白云哲灵机一动:“倒也不是不可——”
空气中的张力瞬间更为紧绷。
陆酒都快有点顶不住了,更别说能嗅到味道的alpha——白云哲一副快要死掉的模样。
他捂着鼻子直往门口跑:“我走我走,小舅舅你也太过分了!”
“再扰民就让云非给你送回家去。”
“嗷嗷嗷不要再放信息素了!”
白云哲的手摁到了门把上。
他忽然扭过头来,颇有些伤心地问:“陆酒,你真的不是omega?”
陆酒微怔:“不是。”
为什么要执着于这个问题?
忽然注意到一旁男人侧过来的视线,陆酒一顿。
等等……
不是吧。
是真的……?
……是活太久了的缘故吗?即使外表恢复了年轻,心理上好像也没把这些小孩子当做同龄人一样对待……
陆酒有些懊恼。
他调整了一下表情,冷静下来后抬起眼,对白云哲说:“……不是想和我打架?早点回去休息,明天我就和你打。”
白云哲本来还想说些什么。
比如,如果你是beta那怎么会和小舅舅……beta和alpha也能这样吗……那我……
可陆酒这句话一出,所有念头瞬间从他的脑袋里蒸发。
他双眼一亮:“真的?!”
“真的,”陆酒看到他这幅孩子气的模样又不由失笑,“去吧……早点休息。”
“行!那约好了啊,明天下午我没课,我去找你,说话算话不能反悔的啊!”
“是是是,赶紧走吧!再不走这话就不算数了啊!”陆酒笑骂。
“不行不行,我马上就走,对了,你要是没机甲明天我带一架来,我们一定要痛痛快快打一场,一定约好了啊!”
白云哲叽叽喳喳的声音消失在门后。
咔哒一声,门重新关上。
陆酒的笑容淡下来,他微微拧起眉头。
“觉得苦恼?”
男人低磁好听的嗓音传来。
陆酒不动声色看过去。
沈欲将早就脱下来的外衣随手搭在床头,挽起袖口,脸色没什么大的起伏变化。
“……我要是说是,你不会明天真把他送回家去吧。”
男人轻笑一声,意味不明地说:“你倒是心疼他。”
“……我怜爱晚辈不行吗,”陆酒有点无语,他觉得自己必须要申明,“我对小孩子没兴趣,你可别拿他当情敌了。”
也太诡异了。
沈欲语气平淡:“他和他母亲一样,只要确定是自己碰不了的东西,过几天就会忘了。如果有其他事转移注意力,他会忘得更快。”
所以没什么好苦恼的,这件事不会在任何人的心中留存太久。
陆酒怔住。
他看着沈欲将袖口挽好,沉默片刻,问:“你的亲姐姐?”
“表姐。”
差点忘了,沈欲是当今帝后的独子。
陆酒往后靠到床柱上。
又沉默了会儿,他低声说:“他是你外甥,所以我也拿他当外甥看了。”
并没有想那么多。
白天沈欲吃醋时,他还以为这家伙是在和他闹着玩。
白云哲这小子,傻傻的脑袋瓜怎么会……
沈欲顿住。
他忽然歪头打量陆酒,眯起眼:“我提醒你注意他可不是让你这么认真去想他的意思。”
陆酒:“…………”
他被噎住。
什么叫“这么认真地去想他”……他只是在思考人生,这家伙怎么连这都要吃醋?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太子殿下是不是也太难伺候了?”
陆酒也眯起眼来。
“太子殿下自己想明白了吗,就对我要求这要求那的。”
一副他们好像已经是情人的模样。
听到他不满的语气,沈欲低头笑了下,很坦荡地说:“这些话也不过是‘确定下来的想法’之一。没有来处,没有缘由,只有答案。”
他走过来,来到陆酒面前,单手扶住床柱,低头抬起他的下巴。
“——它告诉我,我不希望你把思绪分给其他男人。”
陆酒的目光静下来。
他凝视着沈欲深灰色的深邃眼眸,移不开自己的视线,心如擂鼓,喉结滚动。
两人的呼吸无声缠绕到一起。
陆酒动了动唇,嗓音微哑:“你……把这串项链塞枕头底下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太子殿下轻笑。
“……明知故问,”陆酒轻声说,“能不能管好自己的东西,丢了我可赔不起……”
“这个空间匣里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只有一些基础材料。”
陆酒一愣,视线立马精神百倍地移向沈欲靠在床柱上的那只手里攥着的项链。
平平无奇的项链和吊坠顿时变成了一串大金瓜。
“想要?”
项链晃动两下。
太子殿下好整以暇地问。
“…………”陆酒差点被晃花眼,瞪向他,“你是不是全算计好了?”
这家伙到底是预判了多少步!
太子殿下低头笑开,肩膀都微颤起来。
然后他站直身体,拿住这串项链,双手绕过陆酒的脖颈,伸到他的后头。
陆酒一颤。
熟悉的气息袭来,包裹住他。
他垂下眼睫,呼吸无声拉长,垂在身侧的双手微不可查地缩紧,几乎就要抬起来,像曾经做过千百次的那样,环住这个男人的腰。
项链扣上。
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细链,一路下滑,指背若有似无地碰触到肌肤。
直到滑落至最底下,从那银环吊坠上轻扫而过。
“空间匣内部空间还有很多,想放什么你自己安排,里面的材料也随便用,”男人低声对他说,“就当是,接下来这段时间的房租。”
指尖轻轻弹了这银环一下。
银环转动一圈,乖巧贴在了陆酒的锁骨中间。
*
皇家学院交流团的到来只在最开始两天引爆出一阵热度,第三天开始,整座校园就迅速回归到了平常的节奏当中。
很多人在传太子殿下已经离开了,毕竟第二天之后就没有人再见过他。
——但事实是,陆酒每晚都能见到这个男人。
一天不落,上班打卡一样。
有时候他从维修仓那边回来时,这家伙已经洗过澡舒舒服服躺到床上;有时候陆酒都已经睡下了,睡梦中迷迷糊糊感觉到有人回来,轻手轻脚,第二天起来时,另一张床上却空空如也。
也有的时候,他们会在一张床上,擦枪走火。
但陆酒每次都拒绝了——他现在当然还不能做。
越是情动,他就越是意识到,还是得想办法找医生好好看看他肚子里现在的情况。
去那些大医院看吧,首先男beta怀孕在这个世界的背景下总归也是一件惊天动地的事,如果没有人脉、没有提前知会过,陆酒十分怀疑自己会被当作一个神奇案例满世界宣传。
其次,他现在手上的钱也不多……
有那么几个瞬间,他都在想,要不跟沈欲说了算了。
可每每话到嘴边,又被心中说不清道不明的顾虑摁下。
……
陆酒突然想起来,他还是乱码的时候曾经在赌场认识过一名地下医生,四十多岁的年纪,专攻妇产科…………嗯,虫兽妇产科。
因为被人发现用医院的设备违规解剖怀孕虫兽而被吊销了执业证,这位大叔就在贫民区某个无人监管的地下交易区开起了地下诊所。
疯是疯了点,但人不坏,甚至还有点痴。
在赌场里,别人看这位大叔的目光和看乱码时期的傻子陆酒没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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