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其余男士们一起,用力收紧手臂,将舞伴拉入怀中。
“那你告诉我,”危南楼低下头来,看着他轻声问,“我们是什么关系?”
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却好像已经见过无数次。
明明是第一次做i,却已经无比熟悉彼此的身体。
明明只有一面之缘,却好像已经魂牵梦萦。
“陆酒,”危南楼进一步低头,将唇凑到了他的耳边,又低又磁的嗓音变成了一种旖旎的耳语,“那天,我在船上看到了你。”
陆酒愣住。
……什么?
“那把剑从我身后刺入了我的身体,虽然是贯穿伤,但不足以令我就这样掉下船,”男人缓慢地吐字,“但我看到了海里的你。”
陆酒倏地睁大了眼。
这家伙当时是自己选择……?!
他的呼吸颤了一下:“你……”
“这么多个‘为什么’,即使想要一一解答,也已经解答不清楚了吧?”男人微微侧过脸来,鼻尖抵住了他的耳廓,“我很少遵循本能行事,因为本能不可靠,它没有逻辑。但在遇见你之后,我想我不该忤逆本能。”
“不对——我甚至没有思考过,就已经遵循了它。”
“那些理不清楚的,可以暂时先放下。但你不行,你不能被放到一边。你很重要,应该被排在首位。”
他安静了一会儿,再一次说:“你来告诉我答案吧,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陆酒的胸膛小幅度地急促起伏。
他的心跳乱极了。
“我觉得我们该是夫妻,”男人轻轻说着,“又或者……这只是我个人的意愿?”
“陆酒,”他温柔而平静地唤着他的名字,“是我疯了吗?”
第86章 岸上的人鱼8
……是我要疯了才对吧!
陆酒在心底说。
他浑身发热,完全已经不是跳舞带起的热意了,而是被激起的,被撩拨起的——
腰被紧紧搂着,身体紧贴这个男人的胸膛,每一下急促的呼吸,他们身上的衣服布料就会小幅度地摩擦,将这点隐秘而细微的心绪起伏暴露在彼此之间。
好热。
……好热。
陆酒有些晕眩,感觉自己好像泡进了一池温水里,整个人快要融化。
下一秒。
歌舞骤停,大家摘下脸上的面具扔向空中,发出欢呼。
庆典结束了。
陆酒被惊醒。
他发现自己已经侧过脸,他们鼻尖相错,四目相对,呼吸融在一起。
他已经张开了嘴。
而男人缓缓压下来。
……陆酒一把推开这家伙,后退两步,抬起手臂挡住自己的嘴!
危南楼顿住。
他似有些疑惑地低声喃喃:“害羞?”
“……屁!”陆酒的耳朵确实是红的,眼睛里还覆着一层水光,但他恶狠狠道,“……不是这个问题。”
他的另一只手捂住了肚子。
“那是什么问题?”公爵大人情绪很稳定地问他,没注意到他手上的动作。
“……我明天再告诉你。”
“为什么是明天?”
“我现在得冷静一下,你离我远点。”
他的身体好像又有点不对劲了。
他现在不能碰这家伙,会出事。
……人鱼的身体太麻烦了。
危南楼定定地看了他几秒钟,笑了一下,篝火的暖光映照着他的侧脸。
“会吃了我?”
“……!!!”
真被吃了就老实了!
陆酒瞪得特别凶,危南楼却笑意更深了。
陆酒含含糊糊道:“反正明天再说,今天就先到这里,我先走了……”
他往前走去,就要掠过危南楼,被一把拽住了。
“就这样走了?”男人低声问,“打算回哪里?”
陆酒脑袋卡了一下壳,想说当然是回海里,不然还能……他的脑筋转过弯来:“我不回闻家!……我回大海。”
危南楼又看了他几秒,一副并不想让今天就终止在此刻的模样,不过指腹轻轻摩挲一下他的手臂内侧,还是道:“我送你。”
“不用。”
“我送你,”这个男人不容拒绝地说,“我驾车,你坐里面,我不碰你。”
“……”
陆酒垂下眼睫。
在转身跟着危南楼离开的时候,他注意到那个苏南子爵还在人群中望着他,一副不甘心还想上来说两句话的模样。
腰被一把搂上前。
陆酒抬起头。
男人淡淡瞥了眼苏南子爵,回过头来,安静地带着他往前走。
他们来到了小巷口,两名侍卫还守在那里,见到陆酒过来,小心翼翼地躬身:“阁下。”
危南楼一把托起陆酒的臀,将他抱上车:“进去。”
然后拿起马鞭。
两名侍卫惊住了:“公、公爵?!”
“你们先回府。”语罢,危南楼上了马车。
陆酒已经进了车厢里。
他悄悄撩开帘布。
危南楼背对着他,坐在外头。
在两名侍卫震惊的眼神中,他从容地扬起马鞭,驱马走了出去。
……
夜风凉快,危南楼却单手解了外衣,将其脱下,随意搭在一旁。
只余下一件白色衬衣,显得有些放浪不羁。
宽肩将衣服撑得很有型,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底下肌肉纹理的走向清晰可见。
“为什么非要回大海?”仿佛知道陆酒在偷看,他冷不丁问,“如果是不想和我呆在一起,我府里有很多房间。”
“……不能和你呆在一起的意思是不能和你呼吸同一片空气。”陆酒瓮声瓮气。
危南楼笑了一下。
“那以后怎么办?”
“……谁跟你以后了。”陆酒犟嘴。
“我很快就会回首都,”男人沉静温柔的嗓音被风带向后方,“跟我走。”
“……哼。”
让他找了这么久,现在让他走他就走?
明天再说吧。
陆酒轻飘飘放下帘布,坐回车里,安静了会儿,用手背贴了贴自己的脸。
好烫。
但草药已经吃过了,这么短时间内也没法再吃一次吧?那样会过量。
陆酒闭上眼,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想点别的,想点别的。
……走之前,还是得跟闻大哥告一声别。
不论如何,闻家兄弟收留他这么多天,帮了他这么多忙,这份恩情一定要记在心里的。
说起来,首都离海远不远?
好像挺远。
人鱼族虽然不是天天都得泡在水里,不过一想到要长久地离开水,就好像要背井离乡一样,这双腿好像也立刻有酸痛感泛上来了。
不过……总归是要走的。
因为这个男人在那里,他想走向他。
陆酒蓦地停住思绪。
片刻后,无声地笑了笑。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对这个男人,好像已经变得很坚定了。
……
马车车轮轱辘轱辘碾过路面。
深夜的人鱼镇,不论大路还是小路都很安静,从小镇中心散开的人群还没这么快回到家。
陆酒一路胡思乱想,马车最终停在了沙滩的边缘。
再往前去,车轮就会陷进沙子里了。
停下来后,危南楼一时没有动,陆酒也没有动。
隔着一块帘布,他们安静地坐在那儿,就好像心照不宣地在一起听海边的晚风。
最终,是危南楼先开的口。
“明天什么时候能见面?”
“……等我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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