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晚上,黑色宾利都会等在公司楼下。偶尔,陆酒打开车门时,柏匀也坐在车里等他。
柏匀没有问过他未来想做什么,以这个男人的作风,陆酒估计他想干什么他都不会有意见。
只是他自己还没想过太长远的未来。
走一步算一步吧,也许干回上辈子的老本行呢。
周五是陆酒和高医生约好的新一轮检查的日子,柏匀陪他一起去。
陆酒躺到B超床上时,柏匀就抱臂站在一旁。
高医生拿着探测头在陆酒的肚子上打转,对他们说:“你们看,已经能看到胎儿的脑袋胳膊和腿了,手指也能看到。”
陆酒歪着脑袋朝屏幕上瞧,柏匀也望着。
在高医生的手指比划下,他们终于认出了哪里是宝宝的手指。
陆酒感到神奇,他忽然无比清晰地感受到,真的有一个小生命孕育在他的腹中。
“ta现在有多大?”他疑惑地问。
他的肚子明明还没怎么隆起。
高医生笑着回答:“大概9cm。”
然后陆酒看到柏匀做出了非常难得一见的傻傻的动作。
男人摊开自己的手掌瞧了眼。
还没他半个手大。
第26章 闯入大佬房间之后26
回去路上,陆酒一直在琢磨什么。
他瞄了柏匀一眼,柏匀正搂着他,注意到这若有所思的眼神,勾唇问:“在想什么?”
“我在想一个很腻乎的问题,”陆酒皱皱鼻子,“我以前一直觉得这种问题很无聊。”
柏匀好整以暇,洗耳恭听。
“我在想,ta会像我还是像你。”
本以为柏匀听到这种无聊的问题会随意笑笑,敷衍两句,没想到他的眼中泛起一抹兴味。
“你小时候很可爱。”
陆酒:“……”
这种“要是ta真的像你或许我会多喜欢ta一点”的眼神是什么噢。
他上下打量起柏匀:“你小时候的样子我还没见过,你家里应该有相册的吧?”
“想看的话可以去找我妈要,”柏匀轻飘飘道,“她恨不得天天过来陪你。”
“…………”
对于柏母的热情,陆酒有时候也是压力有点大的。
他眼珠子一转,瞧起柏匀泰然自若的侧脸。
就一本相册而已,怎么还非要辛苦他妈妈大老远送过来?
瞧着瞧着,陆酒就瞧出些什么。
他挑挑眉梢,坏主意冒出来。
身子一斜,他歪倒进柏匀怀里,启唇,尾音飘飘地说:
“不能你自己拿来给我?”
前方红灯,李师傅一踩刹车,迅速“喀”一声拉下挡板。
柏匀垂下眸。
陆酒的脑袋轻轻靠在他肩上,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瞧他。
阳光从窗外射进来,将他的眼照得波光潋滟,眼梢微微上钩,令这双眼睛看起来很像一对小鸟的羽翼,眨眼时则似在扇动。
陆酒亲眼看着柏匀的眸色一点一点变暗,放在他腰上的那只手缓缓向上挪,轻轻揉起他的后颈。
他舒服得眯起眼,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见的得逞,在男人低下头来时,缓缓将唇隙开。
——然后,那双唇凑到了他的耳边。
“撒娇无效。”
四个字,说得亲昵缱绻。
“………………”
陆酒的变脸就在一瞬间。
柏匀眯眼:“真该把刚刚这一秒拍下来。”
陆酒被气笑了,一巴掌把他拍开,伸手将挡板拉起。
下一秒,挡板又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再次拉下。
“你就是不想让我看你小时候,你干什——呜!”
红灯转为绿灯,李师傅目不斜视,耳若未闻,冷静镇定地一脚踩下油门,心里盘算着这周末该去把挡板加固一下了。
……
陆酒被放过时,嘴唇已经被亲肿。
车子停下,他骂骂咧咧打开车门跨出去,发现他们并没有到家,车子正停在一条巷里。
再一看,李师傅消失无影踪,驾驶座是空的。
“这是哪里?来这里干什么?”他双手叉腰,大声质问。
柏匀坐在车内,温柔地对他说:“酒酒,外面风凉。”
陆酒往前方一瞅,又是民政局那熟悉的金牌匾!
他气笑着又问了一遍:“这里是哪里?!”
“我希望孩子会像你,”柏匀歪歪脑袋,“我小时候没那么好看,不信的话周末我带你回我爸妈那里,你亲自去看看。”
陆酒居高临下地睨他。
“我最后再问一次,”他语气危险,“这里是哪里?”
“一家烧鹅店附近,”柏匀一脸无辜,“昨天你说想吃烧鹅,李师傅说这附近有一家老字号,味道不错。”
“…………”
整座城市的美食都在这条街附近了是吧?!
陆酒磨磨牙,很想吐槽,可想起那肥美的烧鹅,又不争气地吞咽一下口水。
最近,他彻底进入了“整天都在想着吃些什么”阶段。
一分钟后。
砰一声,车门合上。
陆酒板着脸,屁股刚着座,柏匀就伸过手来,抚上他的唇。
“都肿了!”陆酒炸毛,“你不是说撒娇无效?!”
“酒酒,你知道一个人的话不能全信的。”
男人说起这话来,诚恳又体贴,君子极了。
*
初冬,气温进一步降低。
陆酒怕冷,早早就将厚衣服裹上身,远看像一个球。
进入孕期的第四个月,肚子也一天天大起来。
他开始每天摸肚子,情不自禁的,洗完澡摸半天,睡前摸半天。
柏匀看到他这样,总是会露出一副很有意思的表情,像是在观察什么小动物孕期奇葩行为。
“像在盘核桃。”他这样评价。
陆酒轻嗤:“你才是个核桃。”
语罢,拍拍自己肚皮:“是吧,小核桃?”
但后来,柏匀也开始摸他肚子。
这种行为总是发生在陆酒摸着摸着就迷迷糊糊睡过去的时候,睡梦中,他隐约感觉到一阵温柔的轻抚,挣扎着睁开眼时,总会发现自己依偎在柏匀怀里。
男人一只手轻轻将他拢着,另一只手放在他的肚子上,氛围很安静。
陆酒会蹭蹭他的脖颈,闭着眼睛问:“怎么了?”
他看不到柏匀的表情。
只感觉到男人抚了下他的脸颊,轻吻他的额头:“没什么,睡吧。”
家里阿姨很担心陆酒这样还能不能去学校,这个问题陆酒早就和柏匀商量过,今年过年早,学校放假也早,他完全可以等上完这个学期再休学。
反正冬衣上身,人人都像个球,他们没什么不同。
有一段时间,陆家毫无消息。
陆酒在学校里再没碰见过陆曲宁,柏匀也从不在他面前聊起陆家,他几乎把陆家忘到脑后。
这天,温度回升。
他抱着一杯热牛奶坐在三楼露台上,就着暮色翻字典,寻思给小崽子取个什么名字。
今晚柏匀有事,不能回家吃饭,他下午吃得有点多,肚子还不饿,就跟阿姨说晚点再烧饭。
小黑小白守在他身后不远处。
陆酒翻过一页纸,把牛奶喝完,放在一旁的手机嗡一声震动。
他瞄过去一眼。
“出来见一面,我有话和你说。”——来自一串陌生手机号。
对方像是很快想起来自己还没自报家门,紧接着又发来一条。
“酒酒,你真的帮帮爸爸!”
——陆明阳又换新号了?
陆酒拿起手机,刚要拉黑。
“你让柏匀来报复我,你真觉得柏匀能护你一辈子?天真!就算他现在对你是真心的,这种真心能持续多久?这个世界上最不可靠的就是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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