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
………………呵。
陆酒对闻翎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闻大哥,方不方便再收留我几天?”
陆酒长得实在漂亮,一双狐狸眼稍微弯一弯就撩得人心里怪乱的,左眼下方和鼻梁上的那两粒小痣也生得旖旎性感。
闻翎的脑子登时就被陆酒笑晕了,他连连点头,傻傻地说:“好啊好啊,你、你要住几天都行啊!”
于是陆酒脚步一转,端着灿烂的笑脸就跟闻翎走了。
——不是说叫闻翎吗?
那他找到“闻翎”了,当然是跟“闻翎”走啊:)
…………该死的狗男人!!
*
人鱼镇很小。
拍卖场纵火案在今天早上传遍了整个小镇,而等到中午闻英他们一行人被押往狱所,神秘公爵插手审判的消息也已经人人皆知。
大家都在议论,是哪位公爵啊?
公爵这种级别的人物,怎么会关注到他们这偏僻的不知名的小镇?
没人想得明白原因。
但这不妨碍他们为这位伟大的公爵欢呼。
要知道,不论是那长得跟头猪一样的法官,还是那贼眉鼠眼的行政官,小镇居民都看不顺眼很久了。
这些人就像是一块木头里的蛀虫,他们没办法让这块木头变得更好,甚至没法让木头维持原样,他们只会不断地往木头里面钻。
钻啊,钻啊,直到将这块木头钻空,他们吃饱喝足,而小镇居民们赖以生存的家园则被毁得殆尽。
夜晚,大家在酒馆里喝着酒,举杯感叹,要是公爵能把那行政官也料理了多好!
而第二天,事态的发展惊掉了他们的眼球——
公爵真的把那行政官料理了。
据说那行政官在前一天法官被带走之后就一直惴惴不安。
他知道小镇的东边来了位大人物,但一直不清楚对方的身份,几次三番让人去打探,却全都被挡了回来,之后就不敢再去打扰。
昨夜他实在忍不住了,亲自登门拜访——他想知道,是不是这位插手了审判的事——可依旧被无情地拒之门外。
强烈的预感让行政官面无血色,满头冷汗,他在府中坐到深夜,突然惊起,说要离开小镇,去远一些的地方办事。
没人知道他要去办什么事,反正仆人们立刻收拾起行李来,可行政官刚坐上马车,马夫都还没上马,一队士兵就举着火把将整个行政官府包围了起来!
带队的人手上握着行政官在这里上任后这么多年来贪污纳垢的证据,直接将全府人都给带走了!
早晨,小镇的主干道上,摊贩们都没心思做生意了,聚集在一起听知情人绘声绘色地讲这件事。
“那现在行政官府是空了?”
“对,空了,一个人都没!”
“他们全都被关进了狱所里?”
“对,全都!”
“到底是哪位公爵啊,真想感谢他!”
“得了吧,人家哪需要你的感谢!”
“太好了,这才是庆典啊,这是丰收节前老天爷给我们的最好的礼物!”
“是啊,本来昨天拍卖场的事发生之后,我还以为今年这丰收节没法过了……”
“不是老天爷给的礼物,是公爵大人!”
“没错,是公爵大人!”
充满感激的呼喊声逐渐接连成片,对这些小镇居民而言,那位神秘的公爵大人已然成为了他们一辈子都将忘不掉的恩人,就算七老八十了,他们恐怕也会对孩子们讲起这神奇又令人解气的故事。
彼时,陆酒戴着帽子站在人群之外。
他心不在焉地听着,目光仔仔细细从这些人的脸上扫过——可他依旧没在人群中找到那个男人。
他黑着脸转身离开。
……
小镇东边的那位疑似是公爵的人物一开始引起过不少人的兴趣。
大家当然没胆量去敲门,但好奇心迫使他们总会有意无意往那里走,目光往那紧闭的门上打探。
可过了两三日,也没人见到这位神秘的大人物出来。
又有人说,如果这位真的是公爵,他做了这样的好事,又想低调,那大家就别去打扰他了!
于是,到了第四天,那府邸门口便再没了各色各样打探的人影。
从始至终,这座府邸的大门都没打开过,有人怀疑,大人物说不定已经走了。
*
陆酒真想把111叫回来吐槽。
他也只能跟111吐槽了。
他都没想过,那个男人会骗他!
仔细想想吧,如果这个世界对方也和之前几个世界里一样位高权重,那么对一个陌生人心存提防也正常。
可陆酒就是有点调理不好。
……他有点不太适应,被那个男人防备的感觉。
他有点生气,也有点郁闷,可内心却似乎依旧潜意识地希望着,他可以在这个小镇上找到对方。
……就算有一句是真话也好啊。
每天早上,他都会出门。
他从东边走到西边,从南边走到北边,他去过码头,去过赌场,去过酒馆,去过学堂,形形色色的人映入他眼中,却没有一抹身影与记忆中的那道身影重合。
审判结束后的第三天,全小镇居民都来到了刑场。
他们将这空旷的地方围得水泄不通,低声议论着,看着拍卖场的人被押上来,一一被拉上断头台。
血腥的处决令一些人感到不适,但也令一些人感到痛快。
陆酒看着那拍卖场老板的头颅被斩下,紧随其后被拽上去的,是那假扮成老人的“百晓生”。
对方惶恐地哀求着,哭泣着,随着刀刃砸下发出的恐怖声响,他的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陆酒挪开了眼。
他扫向这四面八方。
密密麻麻的人群,挨在一起的人脸。
每一张脸,他都冷静而仔细地扫过。
当太阳开始西斜,刑场上的尸体被全部收走,他失望地转身离开了这里。
……
他向闻翎道别了。
闻翎有些猝不及防:“啊,就这样走了吗?你要找的人……找到了?”
陆酒沉默几秒,摇了摇头,说:“他应该不在这小镇上。”
闻翎绞尽脑汁地安慰他:“也有可能他是出去干活了!小镇上的年轻人经常要外出卖货打工,说不定过几天他就回来了!”
“不知道了,”陆酒看着油灯里跃动的火焰,半晌后吐出一口气,抬眸看向闻翎,语气轻松地说,“再说吧,反正我在这里傻等着也没意义,回海里几天再说。”
陆酒都这么说了,闻翎便也不再强留。
“那我送你去远一些的地方?”
陆酒想了想,这几天,海岸边好像还是有人在搜查人鱼。
他点点头:“那就麻烦你了,闻大哥。”
第二天太阳刚升起,他们两人就出发前往码头。
闻家的船是一艘很小的渔船,船板上到处堆放着渔具。
上船后,陆酒和闻翎一起划船。
小船破开水面。
沙滩在身后越来越远,那些假扮成渔民,始终如一观察着海面的人也逐渐化作一些小黑点。
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四面环顾只能看到海,闻翎对他说:“那就送你到这里吧。什么时候又上岸了,来我们家玩。”
“好,”陆酒笑了笑,“说不定过几天我就回来了,镇上不是要庆祝丰收节?”
“对,那时候会很热闹,你一定要来看看!”闻翎兴奋地说。
“好,”陆酒又笑了,“那我走了,闻大哥。”
他起身,跃入水中。
闻翎急忙扑到船边,探出头去往下看。
他看到青年在水下灵动的身姿,衣物褪去,一抹绚丽的鱼尾出现,在水下流转过美丽的光华。
他怅然若失地喃喃:“……我永远欢迎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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