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四个字在他嘴里细细嚼过,其中的恨意可见一斑,时樾低头去和他贴近,安慰般地,伸手在傅珩舟的背后一下一下拍着。
他知道,在此刻,什么样的安慰都显得无力,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静静听着傅珩舟的讲述。
“其实最一开始,我怀疑三房更多。”
时樾发出一声疑问:“嗯?为什么?”
傅珩舟笑了一声,道:“因为三叔性格古板,又是几近公开反对我掌权的代表,在公司和我有不少冲突。反倒是傅守成,这么多年一直扮演着冲动无脑的长辈形象,偶尔还会假惺惺地关怀一下。”
“现在想想,按照三叔一板一眼的性格,竞争只会在明面上,不会暗地里是手段,倒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时樾不赞同这个说法,他不允许傅珩舟这样说自己:“你是受害人,怀疑谁都不过分,谨慎一些是对的。”
傅珩舟叹了口气,结束了这个话题,将头埋进时樾肩窝,很疲倦地蹭了蹭。
时樾声音很轻柔地问:“怎么了,累了吗?”
傅珩舟摇了摇头,但过了两秒,又点了下头。
“不想睡,就这样抱我一会儿吧。”
他第一次在时樾面前主动展露脆弱。
“好。”
时樾没有多问,只是调整了个姿势,整个人钻进被窝,让傅珩舟靠在自己身上,那只手放在他的背后没有挪开,轻轻地一下一下拍着。
像哄小孩子。
傅珩舟无声地笑了一下,疲惫的精力流失的困倦让他不再去想那么多,心安理得地享受时樾润物无声的安慰。
过了一会儿,就在时樾以为傅珩舟睡着了的时候,他却突然出声,:“时樾。”
被叫到的人手下动作顿了顿,停住了,乖乖应声:“嗯?”
傅珩舟仰起头,高度刚好到时樾的下巴,他看了一会儿,说:“你低下来一点。”
时樾眼底闪过笑意,已经猜到他要做什么了,乖乖地低下了头,几乎和傅珩舟鼻尖相触。
果然,下一秒,唇上传来熟悉的温润触感,是傅珩舟主动吻了他。
被男朋友主动亲了,时樾眼里的开心藏都藏不住,也没打算藏,就那样弯着眼睛问怀里的人:“为什么突然主动亲我?”
傅珩舟眨了下眼,他预料中的后续不是这样的,时樾怎么一点都不心动,还这样冷静地问他为什么?
看见他眼里闪过的明晃晃的失望,时樾再也装不下去,俯身衔住那双诱人的唇瓣,模糊的声音传出:“一下不够,我教你应该怎么亲。”
傅珩舟的唇被堵住,反抗的声音被无视掉,只能任由时樾入侵。
水声在空荡的房间里回响,傅珩舟羞恼地伸手捂住时樾的嘴,语气里还带着急促的喘息:“够了!”
时樾厚脸皮地在他掌心嘬了一口:“不够,才两分钟。”
傅珩舟此刻脸上已经泛起红晕,看起来气色倒是好了很多,但谁会知道这是被时樾亲出来的呢。
感受着手心一闪而过的潮湿,傅珩舟忍了忍,才没有一巴掌打上去,而是收回了手,同时将头转向了另一边。
但是他整个人都在时樾怀里,再躲又能躲到哪里去,反抗了一会儿,最终还是不敌时樾,被抓过去亲了个够。
分开之后,傅珩舟微张着唇,细细地喘着气,时樾也同样,甚至比傅珩舟更窘迫一些。
傅珩舟感受到了,垂下眼看了下,嘴角勾起一丝弧度,语气里是听得出来的调侃:“年轻啊,身体就是好,嗯?”
时樾将头埋在他颈窝,声音闷闷的:“……你别说了。”
傅珩舟开了句玩笑,但还是关心他的,摸了摸这人蓬松柔软的头发,抿唇思索片刻,道:“要不然……我帮你?”
时樾一惊,抬起头来,见傅珩舟不是开玩笑是来真的,连忙拒绝:“不行,不用管,一会儿它自己会消下去的。”
傅珩舟微微蹙了下眉,还没等他说什么,时樾率先叹了口气,解释道:“别胡思乱想,我只是心疼你身体还没好。”
思绪纷乱的傅珩舟听见这话,神色一僵,继而垂了垂眼,让人看不清表情。
时樾却以为他还在想些别的,连忙拖着他的下巴让人抬起头来,凑过去碰了碰他的脸颊。
“乖,等你好了,随便让你碰。”
他对自己的自制力实在不自信,尤其是在傅珩舟主动的时候,所以只能在事情开始前就拒绝。
傅珩舟听见那声哄人的“乖”,神色莫名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皱着的眉头松开了。
时樾看着怀中人被亲得殷红微肿的唇,心神微动,连忙移开视线,在心底默念:不要当禽兽,傅珩舟还伤着。
末了,时樾只是伏在傅珩舟的肩头,闻着人身上浅淡的药物和消毒水的味道,抱了半晌。
第67章 疼痛(一更) 傅珩舟身上也升起了点热……
手术后的麻痹感觉慢慢褪去, 傅珩舟才知道之前感受到的疼痛不到真正的十分之一。
腿部神经和血肉的生长带来几乎无法忍受的疼痛和瘙痒,让遇到任何事都面不改色的傅珩舟也不由得显露出脆弱的模样。
时樾看着他满头冷汗的样子,都要心疼死了, 拽着李书言问什么时候才能不疼。
李书言刚结束一台手术, 头晕眼花地就被时樾拽到病房里来,连饭都没来得及吃,时樾塞给他一堆小面包巧克力,让他边吃边说。
李书言差点被小面包噎得一口气上不来:“……”
傅珩舟此刻已经靠坐起来, 除了额头的冷汗和没有血色的嘴唇, 完全看不出是在忍受着痛苦的模样。
时樾眉头紧皱, 看向李书言的目光似乎下一秒他再说不出个办法来就要把人扔出去。
李书言自力更生地倒了杯水, 总算把喉咙里那块面包咽下去了, 不急不缓地开口:“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也得顾及一下我刚做了场五个小时的大手术吧?”
闻言时樾的脸色才稍微好看了一点, 但也只是一点, 他转头看向病床上正忍受痛苦的傅珩舟,眼睛里的心疼都要溢出来了。
“所以有没有办法减轻疼痛?”
之前李书言虽然提醒过他们前面几天会疼痛难忍, 但时樾没想到会这样难受。
李书言摇了摇头:“没有,这是他双腿神经重新生长的必经之路,我倒是能帮他打封闭针,但是那玩意儿毕竟是药, 对身体不好, 所以我不建议用。”
时樾不知道封闭针是什么东西, 但听他的意思也明白是能减轻或者阻断傅珩舟感知疼痛的药物, 这种见效极快的药,副作用肯定也很大。
他将目光投向傅珩舟,便见病床上的男人摇了摇头。
傅珩舟的声音轻得有些发飘:“没事, 我忍忍就过去了。”
“是的,我也建议病人自己忍过去。”李书言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将刚才被时樾一路拽着过来弄乱的领口抚平,“其实也就两三天,熬过这两三天,后续就不会再这么痛了。”
“而且上次我不是把缓解方法告诉你了吗,等他不那么疼了才可以用,现在能做的就只有让他多睡觉,醒着的时候帮忙转移注意力。”
时樾咬了咬唇,俯身握住了傅珩舟放在被子外面的手,不顾现场还有人在看,拉到自己唇边贴了贴:“没事,傅珩舟,我陪着你。”
上一篇:在年代文里爆改男配命运
下一篇:重生后和死对头结婚了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