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樾听懂了,看李书言和傅珩舟的态度,八成是傅家的人贼心不死,想从医院找到傅珩舟真正的医疗记录,探查他双腿的真实情况。
傅珣的态度就直白多了,大大咧咧地说:“二房三房还不消停,是给的教训不够多?哥你要不要再做点什么,要不我去也行。”
傅珩舟让他收收那副拽上天的模样:“不关你的事,不要掺和进来。”
“哦。”
被亲哥否决了提议,傅珣蔫了吧唧地靠在沙发上,不说话了。
“行了,不说那些了。”
李书言从办公桌后绕出来,“我带珩舟去检查,纪叔跟着就行了,你们俩去做体检,我已经安排好了,别耽误时间。”
“我——”
时樾本想跟着傅珩舟去复查,但被拦住,只好和傅珣一前一后地去了体检中心。
纪叔把傅珩舟推进复查室,然后在傅珩舟的示意下退出房间关上门。
李书言亲自给傅珩舟卷起裤腿,然后在一旁调试着仪器。
这检查做了很多遍了,李书言闭着眼睛都不会出错,所以一边记录显示屏上的数值变化,一边分心跟傅珩舟闲聊。
“诶,这次怎么不让你家小孩儿跟着了,没看见人家那眼巴巴的可怜样啊。”
傅珩舟瞪他一眼,然后突然皱了下眉。
李书言看了眼数值,停下仪器,用手按压住傅珩舟的腿,防止乱动。
他的声音有些激动:“怎么,有痛感?”
傅珩舟感受了一下,摇了摇头:“只有一瞬间,然后就没有任何感觉了。”
李书言按压了几个地方,一一试探傅珩舟的感知,但很遗憾,傅珩舟再没有刚才那样感知到疼痛或者其他感觉。
李书言收回手站起来,不发一言地回到机器前,把数值记录在本子上。
傅珩舟轻叹一声。
这半年一直是这样,只有在强烈刺激下,他才能偶然感知到从腿部传来的疼痛。
平时依旧一点感觉都没有。
傅珩舟从第一次感知到疼痛的欣喜,到现在的反应平淡,甚至还能安慰一下李书言。
“别那副样子,这不是很正常吗。”
傅珩舟扯了扯嘴角:“你是专业医生,应该比我更清楚才对。”
李书言侧身对着他,闻言手中记录的笔一顿,紧接着突然把本子往桌上一拍。
“我知道!我知道!”
李书言突然情绪激动起来,烦躁地向前走了两步,逼近傅珩舟半躺的床。
“但是你的腿怎么办!傅珩舟你怎么办!”
李书言声音控制不住地抬高,但压抑着不让屋外的纪叔听见,再开口,嗓音里夹杂着颤抖:
“傅珩舟,你双腿的情况已经在恶化了,你知不知道……”
空气突然安静,傅珩舟脸上的轻松已经消失不见。
“……你知不知道,再这样下去不到半年,你的腿部神经就会完全坏死,到时候就算研究出成果也没办法救你了。”
李书言声音嘶哑,情绪爆发完,整个人瞬间脱力,双手紧攥床边扶手,支撑住身体。
傅珩舟低垂着眼眸,沉默不语。
良久,直到门外的纪叔看时间忍不住敲门催促,李书言才松开手,手上凸起的道道青筋慢慢平复。
他整理好衣服,捡起掉到地上的笔,盖好盖子插进胸前的口袋,恢复成风度翩翩的李医生的模样。
仿佛刚才从未情绪失控过。
第29章 有救 李书言握着手机的手还在颤抖,连……
帮着傅珩舟从检测床上下来, 回到轮椅上,李书言半蹲在他面前,帮他把裤腿抻平整。
傅珩舟突然轻轻笑了一声。
李书言抬头, 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你还笑得出来。”
傅珩舟好脾气地任他瞪, 挑了下眉道:“你很多年没这样失态过了,我竟然还觉得有些怀念你当初的样子。”
年少时候的李书言招猫逗狗上树下湖,什么不让做他偏做什么,上学那会儿完完全全是个二世祖作态, 开心不开心都表现在脸上, 有什么情绪当场就发作。
后来学了医, 一改往日做派, 成了低调沉稳的李医生。
只有在熟悉的人面前才露出些真实性格, 像这样激烈的情绪波动已经很多年没有过了。
李书言没好气地拍了一把傅珩舟的裤子,站起身来:“呵, 你也知道啊。我修身养性这么多年了第一次就是在你这儿破例, 感到荣幸吗?”
傅珩舟失笑。
但沉重的氛围总算是挥斥一空。
*
另一边时樾和傅珣在体检中心做完一套检测,因为是走了特殊通道, 所以很快就做完,时樾心里惦记着傅珩舟,等到出结果后,立刻转身跑出了门。
这个时间, 傅珩舟的检查应该已经做完了。
傅珣比他晚一步出来, 低头看着手里体检报告上的几个数值正乐, 一抬头就发现时樾早就没了人影, 下意识往远处一望,只看见一个已经远去的小小背影。
“不是,你报告单还没拿呢……”
傅珣手里攥着他们俩的报告单。
“也不用这么急吧, 我哥又不会丢了。”
他摇摇头,快步追了上去。
“时樾!等等我啊!”
傅珩舟这边,李书言做完检查打开门,纪叔走进去给傅珩舟递水递纸巾,待他整理完后推着轮椅回到李书言的办公室。
李书言把傅珩舟平日吃的药重新调整了一些,纪叔跟着去拿药,顺带记录下李书言说的注意事项。
两个人的态度看起来比当事人还要严谨。
时樾慢他们几步,从体检中心回来后推开门,屋内只有傅珩舟在。
听见声音抬起头,傅珩舟放下无聊摆弄李书言书桌上绿植的手,问道:“这么快就体检完了?”
时樾点头,坐到他旁边:“走特殊通道,很快,傅珣比我慢一步,马上也就回来了。”
说完他环顾四周,问:“纪叔和李医生呢?”
“去拿药了。”
时樾闻言微微蹙起了眉,语气里难掩担忧:“家里的药不是还没吃完吗,怎么又要换新的,是……”
他加重语气:“你可不能骗我。”
原书里对傅珩舟的描写并不多,所以时樾也不清楚在这期间傅珩舟的腿伤有没有恶化过。
傅珩舟微笑着向他招招手,等人凑过来后摸了摸头发:“没事,只是换了新药方,情况没有恶化。”
傅珩舟说得半真半假,但确实不算骗时樾,他的腿确实没有恶化,只是没有任何好转的迹象,对他来说情况也很不乐观就是了。
傅珩舟这半年来做了无数次心理准备,平日对自己的情况更是了解,所以并没有展露出什么强烈的负面情绪。
只是李书言不信邪,重新琢磨了一种药方,让他回去吃一个疗程试试。
听见没事,时樾便没有多想,松了一口气,蹲下俯身趴在傅珩舟膝盖上。
“相信我,你的腿一定会好的。”
原书里既然写到了有办法治好傅珩舟的腿,那就一定会出现,时樾坚信只要傅珩舟活下去,那种办法一定会出现。
但是这些不能告诉傅珩舟,时樾没办法解释为什么自己笃定他的腿会找到方法。
所以,他只是坚定地告诉傅珩舟。
“一定会好的。”
傅珩舟听出了他语气里的郑重,以为是青年不知道实际情况,所以才抱有极大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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