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樾鼓了鼓脸颊:“我不在乎那些,更想陪在你身边, 况且复健需要那么多肢体接触, 我吃醋。”
因为工作的特殊性, 复健师都是强壮有力的成年男性, 时樾早就暗戳戳地吃飞醋了。
“……你怎么乱吃醋。”傅珩舟没想到这一层,无奈地说。
拐过个弯,复健室的门就在前面, 时樾推着轮椅的速度却慢下来。
傅珩舟:?
他哭笑不得,像哄小孩儿一样温声对时樾说:“闹脾气了?就因为我不让你帮我复健?”
时樾叹了口气,松开轮椅扶手,在傅珩舟面前蹲下,看着他的眼睛说:“我知道,你想把最好的一面展现在我面前,所以不想让我看到复健时候狼狈的模样,我也理解你的心情。”
“但是,傅珩舟,”时樾深深望着他的眼睛,“我想和你一起分担,不论是好的坏的,闪耀的狼狈的,你的每一面我都不想错过,更不会影响你在我心里的印象。”
傅珩舟一愣。
自从他们说开之后,时樾很少说这么长一段话。他承认自己确实有一些作祟的自尊心,想在青年心里留下的有关傅珩舟的印象,都是可靠的、正面的。
复健的时候一次次摔倒,再一次次艰难地爬起来,控制不好歪歪扭扭的双腿,站立不稳摇晃的身体……他有私心,都不想让时樾看到。
但是时樾并不这样想。
傅珩舟突然发现,一直以来,他总是站在自己的角度为他们两个人考虑,但从没有真心尊重过时樾的想法。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挣扎,被时樾敏锐地捕捉到。
“傅珩舟,让我陪你一起,好不好?”
时樾那样仰着头看他,傅珩舟说过,他永远也拒绝不了这样放低姿态求他的时樾。
“……好吧。”傅珩舟长叹一口气,最终还是同意了。
*
复健确实很困难,复健师在一开始得知时樾要自己来的时候吃了一惊,然后自觉地站在一旁指导,没有再亲自上手。
傅珩舟今天要做的,就是站起来后扶着墙壁上的扶手移动步伐。
时樾听着复健师的指挥,让傅珩舟攀着自己的肩膀,艰难地从轮椅上站起来。
就这简单的一步,傅珩舟额头上就已经浸出了汗水。
时樾心疼地看他,但知道这时候不能休息,只好移开视线,不去对上傅珩舟的眼睛。
复健师站在一旁,看傅珩舟已经站稳,便道:“好,现在,双手从他身上下来,握住旁边的扶杆。”
傅珩舟沉沉吸了一口气,慢慢抬起左手移到扶杆上,抓稳之后再移动右手。
突然,傅珩舟的身体失去平衡,猛地向后一倒,被时樾圈在他身后的手抱住。
时樾出声问道:“没事吧?!”
傅珩舟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借助时樾的力道站起来,重新尝试将双手移到扶杆上。
但是这个动作,就重复了五六次,直到傅珩舟终于能靠双手扶着扶杆站稳的时候,他的上衣已经被汗水浸透了。
复健师在本子上做着记录,看到这一幕,说:“好了,先休息一下。”
时樾赶紧搂抱住他放回轮椅上。
傅珩舟细细地喘着气,汗水连成一条线似的向下滴落,被时樾拿毛巾拭去。
询问过复健师后,时樾拿来保温杯,倒了杯温水,让傅珩舟慢慢喝下去。
“怎么样?感觉好一点吗?”
几口温水流淌过干涩的喉咙,缓解了刀割般的刺痛,傅珩舟抿了抿苍白的唇,没有力气说话,只是点了下头。
还没休息够五分钟,复健师看了看时间,就说:“我们要继续了。”
时樾看着他,眉头紧锁:“这么快,可是休息时间还不到五分钟。”
复健师看着他,说道:“休息时间太长,他又需要从头开始,现在这样反而是最让他省力的方式了。”
时樾眼底闪过一丝挣扎,最终还是没有再说什么,低头仔细擦去傅珩舟脸上的汗,将东西放到一旁,继续开始复健。
*
一个半小时后,傅珩舟整个人都快变成从水里捞出来的了,复健师才让他停下。
“傅先生,您今天感觉怎么样?”
他们需要根据病人的承受能力调整复健的强度和顺序,所以这是每天必须要做的流程。
傅珩舟此刻还在沉重地喘着气,但听到复健师的问话,还是回答说:“可以,还剩一些力气,双腿没有出现疼痛。”
“好。”复健师在本子上记录下来,沉吟片刻,“那明天可以试试加长时间,如果没有出现疼痛的状态,很快就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这种时候时樾插不上话,只能看着傅珩舟和复健师聊。
傅珩舟淡淡地说:“好。”
复健师又转头看向时樾,道:“这位家属,可以在晚上给病人轻柔按摩一下,有助于减轻复健对双腿造成的压力,时间控制在半个小时之内就好。”
时樾十分认真地点点头:“好,我记住了。”
从复健室出来,时樾给傅珩舟裹上毯子,即使医院走廊没有开窗,也将人捂得严严实实,生怕着凉一点。
回到病房,时樾轻车熟路地将傅珩舟抱进卫生间,褪去衣服扔进脏衣篓,把人抱进放满了温水的浴缸里。
这时候距离傅珩舟复健结束已经有一个小时了,可以放心洗澡,傅珩舟是能自己洗的,他只是双腿不方便,不代表手也不行,但是时樾总以“你刚才累了省省力气”为由,拒绝了傅珩舟自食其力的想法,亲自给人洗洗搓搓。
傅珩舟从一开始的不习惯,到现在时樾给他洗澡的时候还能放松地打个盹,直到被人裹上浴巾抱出来,才睁开眼睛。
他的声音还带着浓重的困意,变得含含糊糊:“……洗完了?”
时樾“嗯”了一声,将人抱到床边,确认屋内温度不会让人着凉,才慢悠悠地剥开浴巾给人穿衣服。
傅珩舟现在已经非常习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了,偶尔也会怀疑,自己这样会不会被时樾养废,但转念一想,只是住院这段时间而已,恢复之后他肯定不会让时樾这样照顾。
给人穿好衣服,再将他塞进被子里,此时傅珩舟的睡意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了,仰头和凑过来的时樾接一个黏黏糊糊的吻,最终以自己被吻得缺氧告终。
时樾则是满血复活,去清理用过的浴室。
这样的日子过了很多天,傅氏的事情都交给了傅珣这个现在名正言顺的掌权人管理,傅珩舟乐得清闲,只是偶尔会在傅珣焦头烂额的时候帮忙处理一些文件,再由林特助转交给在公司埋头苦干的傅珣。
转眼,在时樾自己都没记起来的时候,他的生日悄然到了。
时樾的生日在十月二十九,二十八那天,傅珩舟提前给傅珣发了个消息让他帮忙办件事,傅珣当场震惊发疯拽着傅珩舟问哥哥你还爱不爱我的事先不提,傅珩舟向时樾提出了要出院去个地方的事。
时樾的第一反应就是拒绝:“你现在身体虽然恢复得和手术前差不多了,但是能不吹风还是不要吹风,以免留下后遗症。”
傅珩舟哭笑不得:“哪有那么容易得后遗症,我没有你想象得那么脆弱。”
最后还是时樾问了李书言,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才同意。
“不过为什么要出去?”
傅珩舟看他一眼,犹豫了一下,从嘴里吐出一句:“你忘了?明天就是你的生日了。”
时樾恍然,这段时间在医院里过得都没有时间观念了,要不是傅珩舟提起,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想起来自己生日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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