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林域植看见这一幕, 眼神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惊讶。
“今天怎么这么早过来了?”
傅珩舟笑了一下,但笑意不达眼底:“有事和你说。”
“嗯?”时樾察觉到了一点不同寻常的气氛,有些意外,但怎么也想不到傅珩舟要和他说什么。
不过他现在关心的是傅珩舟的身体,马上就要手术了,他现在不可以长时间在外吹风。
“那我们先去车上吧,你的身体不能吹风,在这里等多久了?”
“不久,刚到这里就看见你了。”
时樾知道他一定没说实话,但刚才握手的时候摸了摸温度,应该在室外不超过五分钟,还好。
一边说着话,时樾一边站起身,绕到傅珩舟身后握住轮椅把手,然后略有些犹豫地看向一旁的林域植。
这位助理看起来不像是要和他们一起上车,站在原地没有动。
傅珩舟看到他的视线,顿了一下,解释道:
“林特助在这里等人,不和我们一起。”
林域植闻言对着时樾笑笑:“是的,时先生。我白天在傅宅和傅少爷交接工作,刚好顺路坐傅总的车过来,在这里等一个朋友,您不用管我。”
“好。”
既然傅珩舟和林域植自己都这么说了,时樾当然也没意见。
“那再见了,林特助。”
刚才傅珩舟就是这么叫的,时樾也这么叫。
林域植脸上的笑意深了深,道:“傅总,时先生,再见。”
*
时樾和傅珩舟坐到了车上,无意往车外一瞥,突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走向林特助。
“嗯?”
时樾发出疑惑且惊讶的声音。
傅珩舟本想和他说什么,看到他的表情变化,改变了主意,关心地问道:“怎么了?”
时樾的语气有些迟疑:“林特助等的那个朋友……好像是教我们艺术哲学的老师。”
闻言,傅珩舟也有些惊讶,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一眼便看见了一个留着长发的年轻男人和他的特助站在一起。
时樾再看一眼,确定道:“真的是陈清老师。”
他看见那两个人简单说了两句什么,陈清便带着林域植往学校里面走,陈清比林域植高一点,从两人的背影能看到,男人将手搭在林域植的肩膀上。
林特助转头说了句什么,陈清故意低下头去听,将耳朵凑得很近。
明明是很普通的动作,时樾却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两人的身影渐渐走远,看方向是校内老师们的住宿区,时樾突然灵光一闪。
“嘶——”
他猛地回头,撞上傅珩舟的视线,然后激动地抓住傅珩舟的手臂。
“他俩不会也是一对儿吧?!”
时樾不是无的放矢,因为自己也是正在和男人谈恋爱,所以对这个群体有些敏感,虽然朋友之间也有这种动作,但是朋友之间和恋人之间的氛围是不一样的。
而且时樾一向信赖自己的直觉,刚才直觉告诉他,这两个人的关系绝对不普通。
傅珩舟先是被他亮晶晶的双眼晃了一下,然后才听见他的话,想了想,回答。
“可能是吧,我没有关心过下属的感情问题。”
傅珩舟显得很冷静,即便刚听到最信任的下属的八卦,脸上也没表现出什么异样情绪。
时樾歪了下脑袋:“傅珩舟,你怎么一点儿都不惊讶。”
男人不动声色地将抓着自己胳膊的手拿下来,攥在手心。
然后平静地说道。
“为什么要惊讶,我作为他的老板,只需要考虑他的工作能力,私人状况不在我的管理范围内。”
“那你之前知道林特助喜欢男人吗?”
时樾眨了一下眼睛,八卦的意思都快要扑到傅珩舟脸上了。
“……不知道。”
傅珩舟无奈,只好诚实回答。
结果换来了时樾的小声惊呼:“哇。”
傅珩舟觉得他可爱,没忍住揉了揉他的脸。
脸颊最柔软的地方被突然捏起,时樾说话变得含糊不清:
“干嘛捏唔……”
收回手,傅珩舟笑了一下,道:“只是觉得你可爱。”
时樾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被说可爱有点奇怪,但想起自己也会这样看傅珩舟,瞬间释然。
也许这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傅珩舟真的好喜欢他。
“哦,对了,你刚才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
八卦的主人公已经走远了,时樾将心思收回来,想起刚才见到傅珩舟时候他的异样。
时樾微微蹙了下眉,担忧地说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是公司还是傅家,还是说你的……”
“都不是。”
傅珩舟看着时樾的眼睛,觉得下面的话实在不容易说出口。
“今天在商场发生的事,我知道了。”
他的表情有些凝重,时樾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结果突然听见这样一句,一时没转过弯来。
“嗯?”
他歪了下头,没懂傅珩舟突然说这个是做什么。
傅珩舟神色复杂,眼底挣扎着许多情绪,手上下意识用力握紧了时樾的手,悄悄调整了一个不容易被挣脱的姿势。
“擅自让人跟着你,还不让你知道,是我不对。我觉得应该向你坦白。”
“……对不起。”
今天发生了这样的事,后来保镖向他汇报的时候,傅珩舟心都揪紧了,既担心万一没有被保镖制止时樾会受到伤害,又害怕时樾知道自己擅自安排人跟踪他会生气。
他一开始确实没有想告诉时樾,一是那时候他们的关系还不是现在这样,傅珩舟觉得没有必要和时樾提起;二是傅珩舟久居高位,认为在自己人身边安排保护是很正常的事,忘了时樾可能会反感,后来想要坦白,却始终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但是现在到了不得不坦白的地步,傅珩舟心里没底,不知道时樾会不会因为这件事生气,觉得他不尊重自己隐私,或是掌控欲太强……
傅珩舟承认,他不能接受这种后果,他不允许时樾表现出一点点想要远离他的意图。
他也是刚刚发现,自己的爱扭曲又偏执。
“啊,你就说这事儿啊?”
傅珩舟眸光一动,看向时樾的眼睛,似乎想从中读出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时樾不理解傅珩舟的紧张,但不妨碍他安慰傅珩舟。
“这没什么,跟我说对不起干什么,我没有生气。”
他一只手被紧紧抓着,只有一只手能自由活动了,时樾“啧”了一声,单手别扭地捧起傅珩舟的脸,将他托在手心。
“傅总啊,你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我怎么可能因为这种事跟你生气。”
傅珩舟有些愣,被时樾托着脸一动不动,像个呆呆的木头人。
不对。
是可爱的呆呆木头人。
时樾在心里补充道。
傅珩舟不知道他在脑补什么,但是看见时樾眼睛里的笑意,知道他没有骗人,松了一口气。
今天保镖向他汇报的时候,傅珩舟一听便觉得不对劲,感觉另有隐情,后来保镖把人带回去审问,果然问出了些东西。
时樾大伯今天故意激怒时樾的事,背后有傅家人的指示。
今天遇到时樾是个意外,但就算不是今天,之后也会想方设法出现在时樾面前,拿时樾不亲近本家的事情做文章,或者故意激怒时樾,之后再将消息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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