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方几不可察地笑了笑,说:“因为我真的是陈石安啊。”
裴溪亭瞪圆了眼睛,“太子把你全家杀了?”
元方眯眼,“你猜?”
“……”裴溪亭反手抱住自己,眼睛一转,“我懂了,你是深入贼窝,里应外合?”
元方没说话,默认了。
“那这么说来,”裴溪亭说,“太子殿下和仙廊是什么关系呢?”
元方说:“仙廊不属于朝廷,但太子和仙廊廊主是好友。当年仙廊内斗,太子助了如今的廊主一臂之力,所以他们还是盟友。”
“哇。”裴溪亭感慨,“太子殿下那些年真没白在外头混啊。”
元方说:“可不是?”
“那你的‘债主’是那个廊主吗?你是背叛了仙廊还是犯错后偷偷溜了?”裴溪亭有些担心,“万一哪天他打上门来,我要怎么保护你?”
元方差点笑出来,说:“你能抓住机会头也不回地跑出去,我都谢天谢地了。”
裴小趴菜无法反驳,恨恨地拍桌起身,“撤退!”
两人亲亲密密地离开了百媚坊,随后,俞梢云收到了结子的飞书,转身呈给太子。
太子垂眼一览,目光在“芳哥”“恶龙”“毒蛇”“保护”等词上停留了很久,俞梢云在一旁干巴巴地说:“裴文书好能忽悠啊哈哈。”
“按照他的话来说,这叫:用魔法打败魔法。”太子说,“他这是想引蛇出洞。但他手上那点钱不够,让鹤影寻个时候将钱庄的玉牌给他,但不要提起我。”
俞梢云“诶”了一声。
房门被轻轻推开,近卫入内递上一枚血玉牌,说:“主子,傅廊主邀约。”
“傅廊主怎么突然来这边了?”俞梢云接过玉牌。
太子仍然看着飞书,没抬眼,说:“没空。”
“傅廊主在羊肉铺子点了羊肉锅,等着您去付钱,且裴文书前脚也进入了那家羊肉铺子,傅廊主说……”
太子说:“说什么?”
近卫清了下嗓子,“傅廊主说:‘太子殿下若吝啬一二小钱,我便请未来的太子妃替我付账。’”
“……”太子伸手,握住俞梢云递来的玉牌,面无表情地捏成了碎块。
第60章 酸柴 小裴上恩州(三)
羊肉铺子的暖帘打起又放下, 生意十分兴隆。
一楼的圆桌都坐满了,客人们有说有笑,裴溪亭走在前头上二楼一看, 左右通道打穿,摆了几席圆桌,也都坐满了。
“二位爷好!客人太多, 实在忙不过来, 请恕小的招待不周。”堂倌瞧了眼二人, “就您两位?”
裴溪亭点头, 说:“你这儿够火热的啊。”
“秋冬天是这样, 大家伙都想吃口暖和的孝敬五脏庙,小店味道不错,因此天一冷, 远近的大家伙都很捧场。”堂倌笑着说,“前头暂时都坐满了, 等的话恐怕一时半会儿来不及, 您二位不介意的话, 可去后院,但是没前头热闹。”
“清净点也挺好的。”裴溪亭说, “带路。”
“好嘞,二位爷随小的来。”堂倌侧身示意,将两人往前引去。
顺道走到尽头,堂倌将门一开,外间是楼梯, 下去是一间走廊,廊上前后左右都用暖帘遮风,摆的桌子是四方桌。
元方伸手打起帘子, 院子里月影花香,倒是雅致。
“这里适合坐同行不超过四人的,多了坐不下,左右廊上拢共摆了四桌,彼此说话只要不是特别大声,彼此都听不着。”堂倌擦了擦桌子,笑着说,“这会儿前头才刚来了一桌客,安静着呢。”
“就这儿?”待元芳点头,裴溪亭便落了座。
堂倌立刻送上食单,裴溪亭看了一眼,说:“羊肉锅子必须来一锅,羊肉馒头,虽说现在还不到时候,但这个五味杏酪羊也来一份,还有……”
裴溪亭顿了顿,元方抬眼看过去。
裴溪亭抿了抿唇,说:“乳酿鱼,来一条。”
他将食单递过来,元方没看,转手递给堂倌,说:“就这些。”
“好嘞。”堂倌说,“那二位要喝点什么吗?咱们家的羊羔酒也很不错。”
“我不喝这个,给我一盅橘酒。”裴溪亭看了眼正盯着自己的元芳,下巴一抬,“你瞅啥?”
元方懒得说他,说:“再加一盅米酒。”
另一个堂倌端着托盘,将碗筷摆好,倒了两碗奶白滚烫的羊肉汤,顿时香气四溢。先前的堂倌帮着将汤碗摆好,说:“您二位稍坐,喝碗羊肉汤暖暖肚子,菜很快就上来。有什么吩咐,您二位拉拉这帘子上头的铃铛,小的立马就过来。”
说罢,两个堂倌就快步退出了暖帘。
裴溪亭低头啜了口羊肉汤,闭眼呼了口气,说:“鲜而不膻,香喷喷。”
“你不是要忌口吗?”元方说。
“我现在又没吃降火药,后背的伤也没发炎,吃点羊肉咋了?”裴溪亭说,“你盯死我,我也要吃。”
元方呵呵一笑,说:“就您这脸皮,盯穿都难,我还能给您盯死了?”
裴溪亭不以为耻,说:“嘻嘻。你记得多吃点啊,毕竟是你给钱,我现在身无分文了。”
元方伸手一摸钱袋子,数了数,“还行,够你胡吃海喝。给出去的那笔钱,改日必须讨回来。”
“前半句我不赞同,我哪有胡吃海喝?”裴溪亭不服气,“我虽然还没有练出腹肌,但我肚子上没长肥肉。今天就吃这一顿,我还不能多吃点啊。”
元方选择撤退,“懒得说你。”
“你是说不过我。”裴溪亭低头啜着羊肉汤,嘴里咕噜咕噜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太好喝了。”
“打扰了!”堂倌掀起暖帘,让人置放铜锅炭火,加水置料,再端上码好的羊肉薄片和料碟,“等锅中沸腾就可以涮肉了,这是二位的酒和羊肉馒头,其余两样还得等等。”
堂倌摆好盘子,又相继退了出去。
裴溪亭夹了只馒头,一口半个,说:“嗯,皮薄肉厚,小小一只,味儿倒是挺足。”
他微微倾身,小声说:“诶,前头那桌一直没有什么声音。”
元方听觉更好,说:“有,锅子在咕噜噜,里头的人没说话,就算说了话,外头吹风,又隔着厚重的暖帘,我们这里也听不清。”
“噢。”裴溪亭把剩下小半只吃了,“这一盘都是你的。”
元方吃着钟爱的羊肉馒头,见裴溪亭倒酒,还是说:“悠着点喝。”
“果子酒,不醉人的。”裴溪亭抿了一口,觉得不错,便给元芳倒了一杯,“来,咱走一个。”
元方举杯和他碰了,仰头一饮而尽,嫌弃道:“这是酒吗?喝着像你喜欢喝的橘子水。”
“完蛋,你的味觉有问题。”裴溪亭反唇相讥,“明天我带你去药铺看看大夫。”
元方呵呵,又听裴溪亭说:“酒,还是冰镇的好喝。”
说着还假装不经意地瞧了他一眼,意思不言而喻。
元方微微一笑,说:“想都别想,再得寸进尺,酒你也别喝了。”
“噢……”裴溪亭失望地叹了口气,不敢反抗强权,痛失橘酒。
两人坐等锅子沸腾,中间裴溪亭听见堂倌的声音,又引来了一桌客人,却没经过他们外头。
“在前头那桌坐了。”元方说,“专心吃你的……水咕噜了,可以涮了。”
裴溪亭顿时不关心外头了,拿起筷子夹了片羊肉泡入锅中,眼冒绿光。
暖帘挑起一角,却什么都看不见,俞梢云遂又放下,走到太子身后站定。
太子说:“坐吧。”
上一篇:让落魄贵族怀孕后
下一篇:好兄弟的对象是娇气作精[快穿]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