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拿眼睛偷看郁明简,郁明简摆弄着桌上的小烛台,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
是不是刚刚安之姐的话,让他不高兴了?
姜若心头七上八下,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好在服务生很快过来,把菜单递给姜若。他盯着菜单,又犯了选择困难,不知怎么决定。
“……明简你想吃什么?”
“随意,”郁明简说,“你点就行。”
“为您二位上特色套餐如何?”服务生见状道。
姜若连忙问郁明简:“可以吗?”
郁明简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说实话,姜若再磨磨蹭蹭,几道菜都点不出来,他都打算要走了。
见郁明简同意,姜若如释重负地把菜单递给服务生。等餐时郁明简的手机来了电话。他随意地把手肘搭在桌上,跟那头说用法语通话。姜若对法语一窍不通,不知道郁明简聊的什么,只好捧起水杯,低头一口一口抿水。
正餐上来,服务生额外带了一支白葡,帮两人斟上。
“老板让我送给两位先生。”
郁明简的目光扫过商标。波尔多滴金酒庄贵腐白葡萄酒,单一瓶价值,就超过了姜若请的晚餐。
那女Alpha倒对姜若不错。
不过姜若并不知道这瓶酒的价值。他很认真地发了愁:“可是……我不太会喝酒。”
姜若不说还好,一说不会,郁大少爷的心眼子就来了。一个不认识的女Alpha,一开口就警告自己不要欺负姜若,简直莫名其妙。想到这儿,郁明简耸耸肩,似笑非笑道:“那怎么办?我开车了,不能喝。”他弯曲食指轻轻一扣酒瓶,“这酒很贵的,不喝要浪费你安之姐心意了。”
姜若顿时不安起来,明明不能喝酒,还是硬着头皮把酒咽了下去。
两人坐在餐厅吃晚餐,令姜若涌起一股梦境般的不真实。不,应该说,从郁明简帮他把丢失的书包重新找回来时,他就觉得今天的一切很不真实。一开始,姜若还喝得勉为其难,到后面醉意上头,不知不觉就喝多了。之后怎么结束晚餐、离开餐厅、回到郁明简车里的,统统记忆模糊、分辨不清了。
车厢里回荡滴滴的报警声,有人在旁边说话。
“安全带。”
“姜若。”
姜若听见自己的名字,望向声音发出的方向,脸颊发红,神色迷糊,醉得反应不过来。
一听酒贵,生怕浪费,整整一瓶都要被姜若喝空。剩下酒杯里的一小点,竟还想要倒回瓶里,打包带回去,简直闹笑话。郁明简看不下去,掰开姜若手指抽走瓶子,领着神智不清醒的姜若结了账、走出餐厅。
“你是真不能喝。”郁明简做出结论。
聒噪的提示声还在不停响起。郁明简皱皱眉,把汽车临时停靠,俯身过去,扯过安全带打算帮姜若系上。
离得近了,一股若有若无的信息素,如同一根细线,忽然在空气里流动。
郁明简后颈腺体一跳,扣安全带的动作滞住了。隔了两秒,他抬头看向姜若,眸色沉了沉。
姜若不是Beta吗?
姜若并不知道Alpha正在打量自己。他喝得很不舒服,闭着眼睛,睫毛颤动,不安地喘了几口气。
郁明简没有远离,而是更近地靠了过去。他抬手按住姜若纤细苍白的颈,把对方头发撩开,摸了摸腺体的位置。
没有Omega微微凸起的腺体。
姜若的确是Beta。
可是,刚才一瞬,他分明从姜若身上感知到某种类似Omega的信息素。
第9章
汽车停入车库。
“到了。”郁明简说。
姜若捂住胃部,蜷缩着没动弹。
醉成这样,强行喊醒也很难自己走路。郁明简顿了顿,推门下车,把姜若从座位上不怎么客气地捞了起来。
陡的失重让Beta吓了一跳。姜若迷茫睁开双眸,寻求安全感般,下意识把面庞蹭上去,环住了郁明简肩膀。
那股没有气味的Omega信息素又来了。
郁明简看向怀中之人,眼底掠过些许不耐。换做清醒的姜若,见到此刻的情形,大概立刻撒开手把自己躲起来了。但他醉得迷迷糊糊、胃又难受,被结实的手臂托起,只觉得想要依赖,忍不住把鼻梁埋进那人衬衣,小口小口吸气。
郁明简太阳穴一跳,差点把姜若丢回车里。
“好难受。”姜若嘟哝。
呼吸的热流打在郁明简脖上。郁明简停在原地,指尖按住姜若脖颈,缓缓地低下了头。
想要再确认一次,隐隐约约的信息素又消失了。
难道他搞错了?
对于体能很好的Alpha,姜若抱起来几乎没有重量。郁明简很轻松地就把人扔在了床上。
转身要走,手腕被拽住了。
“又怎么了?”郁明简语气不太好了。
姜若抓着郁明简,急促从床上起来,似乎想要下床。他双腿发软,没站稳就摔在床边,佝起身体,控制不住呕吐起来。
郁明简霎时石化了。
操,姜若吐他一身!
二十六岁的人生里,这还是郁明简第一次被此番待遇。他脸色发冷,反而慢慢地笑了。吐都吐了,索性半蹲下来,抬起姜若一只手,用对方袖子仔细擦掉自己手指的脏污。然后他捏起姜若下巴,拍拍对方面颊:“真了不起,吐我一身,你还是第一个。”
酒精在肺腑里烧成一团,神经都是麻的。姜若理解不了郁明简的话,也意识不到自己对郁明简做了什么。吐完之后,不适的感稍微得到缓解,他抓住床单,想重新爬回床上。
郁明简:……
到处都是呕吐物,打算就这样睡吗?郁明简忍无可忍地抄起姜若,把人扛进了浴室。
Alpha的动作毫无温存,姜若被扔进浴缸,脑袋磕到浴缸壁,疼得呜了一声。郁明简拧开花洒,不等水温变热,便劈头盖脸朝浇下去。姜若的衣服很快被冷水浇透,不知所措地抱住身体,往角落里躲。
郁明简抓住他纤细的脚踝一把拽回来:“这会儿知道躲,吐我的时候不懂?”
姜若惊慌无措地看着动了怒意的Alpha。
郁明简懒得废话,三下五除二脱掉姜若上衣,分开Beta双腿,又脱了对方裤子。
赤裸清瘦的躯体裸露出来,郁明简刚打算花洒给他冲洗,突然滞了一下。
姜若浑身皮肤,有很多淤青。
那些淤青多在关节处,手肘、膝盖,脚踝……皮肤白,淤青便格外醒目,令人产生错觉,似乎姜若总在受伤。
郁明简慢慢俯身,握住姜若一侧膝盖,把他的腿往外侧打得更大些,想确认这些淤青究竟怎么回事。指腹压到某处,姜若浑身颤栗,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哭腔。
那声音显得可怜又委屈,郁明简下意识松了手。
姜若细声说:“……疼。”
他躲在浴缸角落,湿发凌乱贴着额头,赤裸的躯体沾满水珠,用一种并不正常的姿态,被强行握住腿,敞开了呈现于Alpha面前。忽然间,浴室的气氛变得有些古怪。或许是花洒的水已经变热,蒸出的雾气在封闭空间弥漫开来。
郁明简都感到热了。
他松开姜若,走开几步,在淋浴头下脱掉弄脏的衬衣裤子。与纤细瘦弱的Beta不同,他是一个等级优越的Alpha,身形高大、肌肉凌厉,拥有充满压迫感的信息素。郁明简一言不发地冲了澡,系上浴袍,把姜若从浴缸里抱出来回了房间。
给姜若找睡衣时,郁明简再次愣了愣——衣柜是空的。姜若在这住了半个月,竟没把任何自己的衣服挂进柜中。
他拉出书桌旁的行李箱,放在地上打开。
姜若为数不多的衣服和其他个人物品,全部整齐仔细收在行李箱里。
他是做好随时离开的准备?
郁明简站起身,目光重新落向床上的Beta。在酒精作用下,还在郁明简怀里时,姜若就已昏沉沉睡着了。郁明简无意翻乱对方的行李箱,便返回自己卧室,找了套自己不再穿的睡衣裤,下楼给姜若换上。
姜若到处摔伤,他不想弄醒姜若,又听见对方发出那种求助般喊疼的哭音,动作难得的克制了几分。掌心抚过姜若后背时,郁明简的动作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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