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买,那种戴着舒服很多,也不容易勾到头发。”
徐运墨嗯一声,静静看他,抬手摸到夏天梁的脸,指腹揉过他眼角,“哭得好肿。”
“但也舒服多了。”
夏天梁低声说,他凑到徐运墨面前。徐运墨有一双乌黑的眼睛,平时端正、严肃,现在却极为幽邃,看得他跌进去,化成一汪水或是流淌的什么,整个人软融融的。
吻很快落到徐运墨嘴上。
不是拉锯,也不是斗争,只是两瓣嘴唇在寻找磁石般的另一半。找到后,他们欣喜若狂相贴,却忘记了小小的相斥反应,幸而在腾转挪移之间,还是发现了契合最好的方式。
吻得深入一些,气氛发生变化,夏天梁却先停下了。他别过脸,深呼吸两次,问徐运墨现在几点。
三点。徐运墨答。
这么晚了?这觉睡得比想象中还久,夏天梁想起他那边的社区年夜饭结束是八点多,对上徐运墨,“你是不是还没吃晚饭?”
“没,但还好,不饿。”
“你是徐运墨吗?”
夏天梁睁大眼睛,让徐运墨有点不乐意。什么意思,当他饭桶,一天到晚就想着吃?
幸好马上得到弥补,夏天梁小声嘀咕你可能是饿过头了,唉,本来可以一起吃年夜饭的。
语气里透着遗憾,原来在意这个,徐运墨心情转多云,说没关系,挪到初一吃也可以,反正重要的是两个人一起。
提到初一,夏天梁按太阳穴,看着有点头疼。他抱住徐运墨,脑袋在他胸口蹭来蹭去,半天吐出一句:“好累,不想去开店。”
不得了,勤劳小夏居然犯懒,要给辛爱路居民听见,估计要大喊出奇。
徐运墨还是头一次听见他坦然地讲出这种话,换作以前,夏天梁肯定会说没事,睡一会就好,今天却说真的累了。
他完全可以,或者说应该这么讲,这句真心话让徐运墨心中踏实不少,他帮忙想办法,说那就不去,谁大年初一上班。
“不行,有个老客人跟我定了几道年菜,我材料都准备好了,而且现在厨房没人手,就我一个人,只能自己做了。”
餐饮人休息难,徐运墨想起之前出差,泾县纸坊那个负责人时常去给老婆的土菜馆打下手,觉得自己和夏天梁的情况与这对夫妻基本相似,于是问:“做菜难不难?我能学吗?”
夏天梁愣两秒,随即笑了,说你拉倒吧,跟着语气变得认真,“不是嫌你做不好,刀刀铲铲的,我是怕你伤到手。”
他又道:“我把你养这么好,不可以受伤的。”
什么啊,还真当他公主了,“养好了不就要拿来用的吗。”
徐运墨用力捏夏天梁,以示自己并不柔弱,对方眯起眼,唔一声。
“是拿来吃的。”
说完,他靠过去亲徐运墨脖子,亲完移到嘴唇,接连又是好几下。直到他们都张嘴,吻到有点热了,夏天梁忽然撤回去,闷声说不亲了,再亲我会想做的。
今晚坦白的、交换的、互相理解的东西太多,情绪起伏所消耗的能量也极大,眼下确实没什么多余力气,但两人前段时间关系紧张,空白了一个月,唯一那次擦枪走火……徐运墨想到那天,身体感觉上来,他忍耐住,说我知道,我也会想。
真的假的?夏天梁像听见特大新闻,声音响两分,他看着徐运墨,“平时都是我缠着你,你一副半推半就的样子,有时候会感觉自己在强迫你。”
“谁说的,我哪次——”
意识到夏天梁是在开他玩笑,徐运墨没继续,他叹气,呵到夏天梁唇上,“没强迫,都是我自愿的。”
对方哼哼笑两声,一双手摸进他的衣服,掌心温热,“所以你很喜欢和我做,对吧。”
又开始了,本性还是那么狡猾。徐运墨暂时让他乱摸,回忆夏天梁讲话的习惯,答:“不是很喜欢,是超级喜欢。”
那双手不再调皮,受到感动一般,温顺地贴到他后背。
夏天梁眼睛湿润,眨两下眼,“今天和好不做,太可惜了。”
徐运墨何尝不想,不过他们都明白,这把火一旦开始烧了,绝不会轻易结束,必定是干到昏天暗地。这都几点了,夏天梁明天还有事,他不想他太过操劳,遂提议明天没办法,后天就别开店了,休息一天,不会有食客饿死的。
“一天啊?一天好久的。”
夏天梁挪两下,趴到徐运墨耳朵边,压低声音:“你想和我做那么久?”
服了这个小鬼,一秒一想法,根本太平不下来。徐运墨没打耳桥的那只耳朵似乎也开始热了,他按住夏天梁的腰,不再让他乱说乱动,“就这样决定了,初二休一天,我们一起过节,顺便补元旦那次。”
夏天梁听完,埋进徐运墨怀里,徐运墨当他想和自己再温存一番,刚想回应,冷不防受到一记报复:夏天梁突然一拳砸到他胸口。
“你做什么?”徐运墨连连咳嗽。
夏天梁从他怀中抬头,眉毛压低,带点凶相,“你好意思说的,元旦那天我真的很生气。”
嘴上这么讲,实际还是不舍得,夏天梁打完又安抚似的摸一摸。
他轻声说:“下次不可以这样了,就算你回不来,也不能忘记我,至少打个电话,我也不是不讲道理。”
徐运墨心脏收紧,为夏天梁这番迟来的抱怨。明确不满,提出要求,自己想要的就是这个。他顿觉身心舒畅,搂住夏天梁,一下一下揉他头发。
“你也能不讲道理,我看其他人谈恋爱,都很作的,要求这个要求那个,你也可以这样。”
胸前发震,大概是夏天梁贴着他在闷笑。
对方笑完,静了片刻后,开口:“那我提个要求。”
“讲。”
“抱抱我。”
徐运墨往下看,不解,“不已经抱着了?”
“要很紧的那种。”
这样?徐运墨收紧手臂,夏天梁也顺势勾住他脖子,两人紧密相贴,之间几乎没有缝隙。夏天梁表情转为满意,换来徐运墨一头雾水,这哪里作了。
下一秒,夏天梁咬住他嘴唇,“说你喜欢我。”
仿佛回到交往第一天,一切生动又新鲜,徐运墨心跳加速,但喜欢两个字还没送出,夏天梁先吻住他,把这句未挑明的话堵了回去。
还是一样,要逗他,有意惹一惹他,不过自己也吃这套,当扯平了。
吻完,夏天梁回到徐运墨胸口,侧耳听他心跳声,隔了一阵,他说:“徐老师,你真的很好。”
徐运墨沉默两秒,“你也很好。”
又说:“偶尔不好,但没关系,无论哪样我都会喜欢的。”
夏天梁没再说话。
胸膛处传来很轻的呜咽,那里淌过涓涓细流。徐运墨不打扰,低头亲吻夏天梁的发旋。鬈发散乱,抵住他下巴与脖颈,痒兮兮的,让人前所未有的满足。
还好刚才制了点冰块,徐运墨想,等夏天梁哭完可以给他消肿。这小子眼泪太多了。
第65章 扁尖老鸭汤
大年初一,夏天梁带着两只肿眼泡开工,值班的小谢进来打饭,说完新年快乐,瞧见他,噢哟一声,问你眼睛怎么回事。
坐在边上的徐运墨正换冷敷袋里的冰块,代替夏天梁回答,哭了一晚上。
小谢满头问号,徐运墨将袋子扎紧,补充:“通宵看苦情片。”
这过年的方式蛮特别的。小谢总结,随后一瞥,发出更响的一声噢哟,指着徐运墨大喊,“徐老师你耳朵上什么东西!”
徐运墨不躲不闪,稳稳答:“耳桥,昨天打的。”
小谢不敢置信,一张嘴长得老大,差点下巴贴地——徐运墨这种个性,居然搞起穿刺艺术,离奇程度堪比王伯伯给大家表演街舞。
以为自己起得太早,出现幻觉,小谢用力拧一把自己大腿,立即痛得龇牙咧嘴。
乖乖隆地洞,你这个年过得更厉害。小谢啧啧称奇,等夏天梁帮他打包完,还是未能完全消化,左右打量徐运墨,怀疑他的身体是不是被哪个外星人寄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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