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心都被完全掌控的感觉令顾骄深感不安,他努力保留最后一丝清醒,让自己不至于被欲.望的洪流卷走,十指像攀着缘木一样紧紧扣住沈月卿的肩膀,细细密密的吻从唇瓣转移到锁骨、胸口,以至于更深的地方。
沈月卿不再满足于简单的亲吻,指尖在顾骄细腻的皮肤上逡巡游离,逐渐放肆的力道让顾骄紧张极了,扭动身体想要躲开他的触碰,但两人距离如此之近,皮肤贴着皮肤,呼吸交织缠绵,他根本没有逃离的空间。
沈月卿身上的香味如同烈酒般不断发酵,让他逐渐目眩神迷,四肢绵软,推拒的双手慢慢失去力道,像被毒药腐蚀的楠木,不再坚定立场。
神智陷入温情的泥沼中,顾骄不由自主地开始回应,身前的胸膛光.裸而柔韧,结实漂亮的肌肉随着呼吸规律起伏,按上去的指腹能感受到它格外滚烫的温度。
背脊陷进温暖的床褥中,身前是恋人的怀抱,他们彼此亲吻爱抚,顾骄的骨头都快酥软了,他半眯着眼,任凭难以言喻的快乐侵袭感官,察觉到发生在沈月卿身体上的变化——作为一个男人,在这种情况下不得不发生的变化。
他们靠得太近了。没有衣物布料的缓冲,一切反应都变得那样明显,顾骄甚至不用低头看,就知道自己也是同样的状况。
他像个在温柔乡中泡软了脊梁的醉汉,双手攀在沈月卿肩背上,神色迷离地与他亲近,大有不管发生什么都无法打扰到他们的意思。
直到他被一只滚烫的手握住,掌心虎口处带着薄薄一层茧,肉眼难以分辨,但当它接触到无比敏感脆弱的皮肤时,摩擦带来的痛痒呈几何倍击中顾骄的大脑,他猛地弓起脊背,白皙的肌肤泛起红晕,像一只被活生生煮熟的虾。
顾骄浑身打了个激灵,浑浑噩噩的大脑有片刻清醒,惊慌推开与自己紧密贴近的人:“……不可以!”
他翻身跪起来就想往床下跑,对方却比他更快,闪电般触手钳制住他,将两只手腕并拢按在头顶。骤然失去重心,顾骄的身体向前扑倒,变成了一个腰部下塌,臀部提起的尴尬姿势。
脑袋里轰隆一声,仿佛全身所有的血液都集中到脸上,尤其是当他感觉到有东西在身后抚弄时,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窘迫得一声不吭,咬紧下唇一个劲儿地往外挣。
沈月卿重新俯身靠近,右手绕过顾骄肩膀,将他的脸强掰过来面对自己,潮热的吐息喷洒在顾骄脸上,他胸口压抑着细小的抽噎,根本不知道自己唇瓣肿胀、强忍泪意的模样有多诱人,跟最烈性的春.药没两样。
只逃离了短短两秒,顾骄再次落入对方掌心,从未体验过的强烈刺激让他忍不住红了眼眶,呼吸随着对方的动作颤抖,沈月卿无人问津的地方碰到了他的腿根,他浑身一颤,头皮发麻,可怕的危机感催促他立即抽身出来,可即便他使出浑身解数,也没法从沈月卿的掌控中逃脱。
委屈的情绪就像叶脉上的露珠,从无到有一点点汇聚,汇聚到叶片无法承受之重时盈盈滴落。顾骄的眼泪像沉甸甸的露珠似的,一股脑涌了出来,大颗大颗地掉在被子上,晕染出一片深色的痕迹。
沈月卿的动作停了下来,但没有放开他,只是无声注视着他委屈落泪,眼中神色莫辨。
他不开口,顾骄也不主动说话,就抽抽嗒嗒地哭,直到沈月卿低低出声:“哭什么?”
谢天谢地,他总算愿意说话了。顾骄忍住泪水,带着鼻音控诉他:“你明明说过……不、不生我气的……”
沈月卿:“嗯。”
顾骄更委屈了,“那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沈月卿漫不经心地把玩他的下颌,顾骄看不见他的表情,但能感受到来自身体各处充满威胁意味的轻磨慢碾。
“我只是在做我们早就该完成的事。”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理所当然,话音落下时指腹忽然擦过顶端,惹得顾骄身体僵硬闷哼一声,大脑一片空白,好半天都缓不过神来。
顾骄用手肘支撑着身体,艰难向前爬了两步,身后的人不紧不慢地跟上,两人因此拉开的距离几乎可以忽略不计,顾骄只能从中获得一点虚无缥缈的心理安慰。
“可是……”他喉结滚动,努力表达自己的想法,“我还、还没准备好,你不可以……不可以对我……唔呃!”
骤然收紧的力道让他被迫将未说完的话咽了回去,沈月卿怜惜地吻了吻他的后颈,“嗯,哪里没准备好?我帮你。”
顾骄快要跪不住了,长时间保持同一个姿势让他腿根酸软,连抬头的力气都维持不住,脑袋焉巴巴地垂下去,落在后颈的滚烫让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我、我害怕……”
他想将大腿放平,可沈月卿压在他的膝弯上,压迫得他的双腿无法动弹,两只手又被按在头顶,不管往前还是向后都动弹不得,真正是进退两难。他感觉自己现在就像一条被海浪冲上沙滩的鱼,被阳光炙烤,自由近在咫尺却怎么也够不到。
“月卿,你放开我好不好……呜……我、我腿疼……”
沈月卿不理会他的求饶,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动着,发出让顾骄脸热的声音,身上一阵一阵地发紧,脑袋一低,眼泪又掉下来了。
这次沈月卿没再停下来惯着他,低沉淡漠的嗓音落在他耳畔,“还没做完,哭什么?”
分明是第一次说出这样不近人情的话,却比平日里显得更加真实,像是褪去伪装之后展露出真正的性格,蛮横霸道,不容忤逆。
第75章
顾骄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今天的月卿太奇怪了,和平日里判若两人,没有清风拂面般的轻言浅笑,也没有事事依从的迁就纵容,他像个高高在上的掌权者,沉重的威势让人喘不过气。
顾骄身体滚烫,大脑一阵阵地发晕,每次呼吸都要用力,将胸腔里憋闷的空气挤压出来,心跳越来越急促,分不清是因为紧张还是害怕。
最要紧的地方被沈月卿把持住,他不敢乱动,哪怕最细微的摩擦都会带来巨大的刺激,他在这方面的经验太少了,从来不知道原来这种事情会让人深陷泥淖,仿佛失去了整个身体的控制权,连动一动手指都很艰难。
气喘吁吁地将额头抵在床上,他甚至想把脑袋狠狠磕上去,好让自己清醒一点,即使不能摆脱对方的压制,哪怕能稍微恢复,获得些许挣扎的资本也是好的。但事实是他被完完全全地控制住了,不仅因为敌人过于强大,也因为自己太不争气,一闻到沈月卿身上的香味脑袋就发昏,连带着肢体也不听使唤,任由对方搓圆捏扁,全身上下唯一能动的地方只有嘴。
多次求饶不成,软的不行只能来硬的,顾骄握拳怼在枕头上,恨恨咬牙,小声挤出一句话:“你、你别太过分……我可不是面团捏的,泥人还有三分火气呢……”
后颈一热,沈月卿倾身舔舐,湿热的舌面扫过皮肤,激起战栗的麻痒,留下一道晶莹的水痕。酥麻的余韵还未散去,刺痛感突如其来,就像蟒蛇紧紧缠绕着猎物,闪着寒光的獠牙咬住猎物脆弱的脖颈,往血肉之中疯狂注射毒液。
顾骄觉得自己的后颈一定被咬破了,恍惚中他甚至听到了自己血液被吸食的吞咽声,即将被生吞活剥的恐慌感攫住了他,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勇气“噗”的一声被戳破。沈月卿伸出舌尖,将唇边的血迹舔尽,像个餍足的瘾君子,心情很好地问他:“骄骄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顾骄干笑两声,收起自己不合时宜的小脾气,“没、没什么。”
沈月卿轻笑,贴近顾骄耳畔,将小巧的耳垂含进嘴里,充满暗示意味地舔咬,温热的呼吸吹进顾骄耳朵里,差点把他的魂都吹走了。
“那我们继续。”
继续?不不不……不能再继续了!
事情已经如此过火,再继续下去顾骄简直不敢想象,他趁沈月卿不备,一个鲤鱼翻身从对方怀里滚出去,堪堪挂在床边,连声说道:“不要了……我、我觉得,那个……今天就到这里吧?我好困,我们睡、睡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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