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月卿的心结比他想象得严重多了。
“这可怎么办……”
顾骄自言自语,他总不能因为沈月卿不喜欢,就和自己的亲人朋友全部断绝联系吧?
沈月卿笑着看他,仿佛想看他会给出什么回答,“是呀,该怎么呢?”
顾骄越想越愁,苦着脸环住沈月卿的脖子,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可以前我们在母星上不是生活得很好嘛……爸爸妈妈都很喜欢你,你难道不喜欢他们吗?”
他看起来真的很难过,沈月卿直勾勾盯着他半晌,忽然一笑,“逗逗你而你,别当真。”
看着他脸上的笑,顾骄反应过来自己被骗了,绷紧的情绪顿时一松,立刻张牙舞爪地捏住沈月卿的脸:“月卿你真过分……我刚才都快难受死了,我要惩罚你!”
他就说嘛,善解人意的月卿今天怎么转了性,原来又是在逗自己玩!
沈月卿不躲不闪,任由一张完美的脸被他捏得奇形怪状,好脾气地笑着:“骄骄生气的样子也很可爱。”
顾骄生气也就是嘴上说说,他才舍不得真对沈月卿下狠手呢,见对方的脸被自己捏红了,赶紧上手轻轻揉了揉,“疼不疼啊?”
他小心翼翼观察着被自己捏红的地方,生怕破了皮,沈月卿抓住他的手,贴在唇边吻了吻,“骄骄不是要惩罚我么?”
确认他没事,顾骄转过脸,小声说:“罚你今天不许亲我……唔!”
话还没说完,就被按着用力亲了一通,沈月卿嗓音微哑,落在他耳边时像有羽毛轻轻落在心头。
“那可不行。”
顾骄半推半就地按住他的胸口,事实上根本没有用力,沈月卿根本什么也不需要做,光是站在那里,顾骄看着他的脸就已经心软了,口嫌体正直地躺平任亲,不主动回应是他最后的倔强。
亲到最后,他有些缺氧了,气喘吁吁地分开,沈月卿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两人紧紧拥抱着,两颗心脏隔着温热的胸膛紧贴在一起,心跳同样急促而热烈。
动情的喘息声渐渐平息,沈月卿忽然开口:“所以你不会为我放弃他们,对么?”
顾骄一听,以为沈月卿又在开玩笑,他都累得不想说话了,没法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下去,于是用脑袋磕了磕对方的肩膀:“别闹啦……饭都凉了。”
于是沈月卿没再说话。
由于这个小插曲,顾骄晚饭没有吃饱,所以睡前沈月卿给他倒的牛奶他喝得很痛快,喝完之后才发现了异常,他看着空掉的杯子,回味了一下刚才尝到的味道,“今天的牛奶有点不一样。”
比往常要甜上那么一点点。虽然只是非常细微的差别,但他还是唱出来了,毕竟味觉可是他所有感官中最灵敏的一个!
沈月卿接过他手里的杯子,“这次放了一点糖,喜欢么?”
顾骄舔了舔唇,肯定道:“喜欢!”
沈月卿笑了,“以后每天都放好不好?”
“好!”
不知道是不是那杯牛奶的功劳,顾骄整晚睡得特别熟,连梦都没有做一个,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等到他迷迷糊糊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就是沈月卿近在咫尺的面容,对方一反常态地没有早起,和他一起睡到了现在。
看着这张仿佛能魅惑人心的脸,一股暖流自顾骄心头涌起,他脸上一红,毫不吝啬地给了对方一个拥抱,“月卿早安~今天的你特别帅气!”
虽然对方每天都一样好看,但今天似乎好看得尤其特别,让他总忍不住想要靠近。若不是要去学院,他真想就这么在床上待一天。
要是能不去上学就好了……
这个念头在心头浮现时,顾骄吓了一跳,强烈的罪恶感使他立刻从床上弹了起来。
他怎么能产生这种没出息的想法,真是罪过!
沈月卿看着他像兔子一样从自己怀里弹走,有些意外。
顾骄窸窸簌簌穿好衣服走进浴室,刷牙时看了眼时间,顿时加快速度,一口吐掉嘴里的泡沫,胡乱擦了擦脸。“来不及了,我随便吃点东西就走,月卿你再睡会儿。晚上见,拜拜~”
说完一阵风似的刮出去了。
沈月卿靠在床头,看着他头也不回地离开,眉头一点点皱了起来。
顾骄踏着上课铃飞奔进了教室,直到坐到座位上,心脏都还在着急地怦怦跳,他这才有时间纳闷,虽然每天早上都是月卿叫他起床,但事实上他自己也在光脑上定了闹钟,正常情况下每天都会响铃,今天却不知为何没有反应。
趁着导师不注意,他偷偷调出光脑看了一眼,发现闹钟被关掉了。
咦,是他不小心碰到了吗?
完全没印象,他只好先按下疑惑专心听课。
上午的课程结束之后,秦孟阳发来一条消息,说自己想喝学校旁边小店里卖的青柠汁,希望顾骄能帮自己稍带一份,还发来了远超饮料价格的一笔转账。
顾骄皱了皱眉,看着对方发来的消息,一种莫名的抗拒从心中油然而生。
秦孟阳人缘那么好,愿意照顾他的人数都数不过来,一杯饮料而已,为什么一定要自己帮忙带呢?如果让月卿知道,说不定又会让他不高兴了……
他低头打字:【对不起,我现在】
打到一半他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在说什么,连忙删掉了刚打出来的几个字,脸上一阵火烧似的灼热。
他刚才怎么会产生那种想法……朋友生病了,只是让他帮忙带瓶饮料而已,为什么觉得月卿会生气?
他赶紧答应下来,并且把转账退了回去。
“这几天真是多亏了你,最近我大哥工作特别忙,家里人都没时间管我,如果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秦孟阳手捧着新鲜的青柠汁感谢顾骄,自言自语般说了好久,才发现对方的注意力并不在自己身上,顾骄正看着吊架上缓缓滴落的药水走神。
“顾骄……顾骄?”秦孟阳叫了好几次才唤回顾骄的注意力,他茫然回头,似乎如梦初醒。
“呃,抱歉,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见……”
秦孟阳担忧地看着他:“你怎么了,一直看着药水发呆,是不是昨天晚上没睡好?”还是说沈月卿对他做了什么?
顾骄挠挠头,“没有啊,我昨晚睡挺好的。刚刚只是在想事情,对不起,我应该认真听你说话的。”
刚才秦孟阳说话的时候,他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沈月卿,想他现在有没有在家,想他在做什么,有没有好好吃饭,甚至想到了昨天晚上那个让他快要窒息的吻,想到对方的指尖在自己身上流连时那种令人战栗的触觉……
顾骄忍不住深深唾弃自己,大白天的,怎么忽然开始想这些了!要是让秦孟阳知道自己刚才在想什么,他现在就可以表演一个原地升天。
好在秦孟阳对他带颜色的思想全然不知,没在这个话题上纠结太久,“在医务室住了这么多天,我感觉好多了,准备今天就回家。”
“这么快?”顾骄有点担心,“医生同意了吗?”
秦孟阳的病本来就是装出来的,医生只是配合他演戏,每天给他开点营养液注射,自然不管他去哪儿,他点点头说:“医生检查过了,说什么大碍,都恢复得差不多了。”
既然有了医生的许可,顾骄自然不会多说什么,他现在心神不宁,也关注不了太多,陪秦孟阳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他离开之后,秦孟阳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很担心顾骄的状态,于是趁着上课的时间偷偷溜出学院,去联邦防务中心找他大哥。
秦孟阳的大哥秦封是防务中心的部长,最近接下了临时作战指挥官的职务,忙着调度军备,事务繁忙,一见秦孟阳出现在自己办公室,钢铁般板直的两条眉毛立刻拧了起来。
“你过来干什么?回去上课。”
秦孟阳一看到他哥就压力山大,手心直冒汗,像个被罚站的小学生似的杵在门口,干干巴巴地说:“哥,我来是想知道,距离开战时间还有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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