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僵在原地,微凉的触觉环住金发青年的身躯,泊黎的声音从耳边传来:“神的指认可以不需要证据。”
“……额,你这么快就能恢复人形了吗?”红瞳看着旁边的泊黎,毫不介意被制止住的状态,千衍迅速转移了话题。
泊黎知道拿千衍没办法,环着千衍的胳膊收回,放开束缚,身形恢复到人偶大小,回答道:“只能借助人偶勉强恢复。”
千衍:“你刚刚固定我的方法是什么?”
泊黎:“权柄的力量,作用不大。”
千衍:“没有权柄能学吗?”
泊黎:“能。等你给我重塑好身体,我可以教你。”
千衍敷衍:“噢。”
泊黎:“……”现在已经不打算掩盖了吗?
两人身影远去。
第26章 第26章
“能推断出来他们位置的范围吗?”海绿色的眼睛看向虹,处理工作的手没有停下。
虹烦躁地抓抓头发,继续观测光幕上的数据波动:“星际范围内依旧没有发现“黑夜”的踪迹。”黑夜,虫族给奥莱拉宫里隐藏的星舰取的代号。
第二军团长伊凡的离开过于突然,即使他也培养了接任虫员,后续接替的虫也很难胜任他的工作。迫于无奈之下,高阶虫族们共同分担一部分第二军团的事务,好让新任第二军团长顺利接替。
真正处理才知道,过去伊凡的工作量大的简直惨无虫道,进化到一天只用睡三四个小时的虫族工作狂也只能勉强完成伊凡工作的十分之一。更别说他们还要安排好那些复活的虫族的去处,又是一个庞大的工作量。
为了及时发现虫母的踪迹,海接过虹的工作,让虹专心操作仪器锁定黑夜跃迁后的位置。
海:“四大文明所在星域也都排查过了?”黑发虫族不肯错过任何一种可能性,
虹左手调出虫族在其他文明的监视器,右手开始推导黑夜的构造,试图找到突破口:“四大文明内毫无动静。”似乎觉得说服力不够,虹接着补充,“空明虫族也没有发现。”
空明虫族是虫族中的潜伏者,被虫族送到各个文明中潜藏。空明虫族的原形通身透明,就算是最先进的生命探测仪也无法检测到他们的生命波动,对待外族,虫族不曾透露过空明虫族的消息,内部也只有寥寥无几的高层才知道空明虫族的存在。他们是虫族隐藏的后手。
不知第多少次听到否认的结果,海依旧不懈怠,嘱托虹与他的技术部门再多排查几次。
星海广阔,黑夜总会掩藏在隐蔽角落。
黑夜的模型不断推翻重建,虹看着电子光幕上最后的测试数据,提出新的可能性:“海,黑夜会不会已经离开星际了。”
海的思维短暂停顿,走到虹的身边,示意他接着解释。
虹指着黑夜的解构图分析:“黑夜是创造之母的作品,依据我对创造之母作品的分析,作为后手的黑夜的科技发展水平是要远远超越过星际现今的科技。它的功能、作用可能会超过我们的认知,离开星际也并无可能。”
虹点击光幕,放大猜想中黑夜的构造图,其中开启虫洞的那部分构造是个问号。
虹不断展示最吻合的数据图,深邃的五官少了些狂傲:“虫母的离开计划已久,他们不想被虫族找到。”很久不曾再叫过“母亲”,虹现在也很难改口。
身为军团长,海对星舰的了解程度不低,他看懂了黑夜设计的含义,“虫母一直都是和虫族是一体的存在,即使是计划好的事,没有我们推波助澜,母亲也会为虫族留下的。”
海看着旁边投射的星图,伸手托起第五星域的中央星,“既然是虫族做错了事,无论母亲需不需要,我们都要向母亲赎罪。”
海的观点和第一军团长瞳的观点相似,找回虫母,然后赎罪挽留。
虹看向自己的孪生兄弟:“如果虫母不需要我们呢?或者,我们等不到找回虫母的那一天呢?”
“那虫族就会和母亲的传承一样,世世代代地寻找,永无止境地赎罪。”海的语气坚定。
可是,第九任已经删除中央系统里记载虫母的历史,黑夜也带走了奥莱拉宫内虫母留下的痕迹,反抗虫母期间,更是销毁了一大批虫母的东西,现在虫族能拿什么来维持住他们对虫母的记忆?随着时间流逝,是否会有一天虫族就像遗忘原初之母的功绩一样遗忘掉虫母的存在,然后,彻底与虫母断开联系?虹不知道,也不想接受这个结果。
海也在思考,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虫族与虫母相行渐远?第九任兰德里柯?不,第九任的悲剧只是前面埋藏的炸弹爆炸的结果,离心的时间只会在此之前。
像是想到什么,海指挥中央系统翻出封锁的资料,从中找出一篇久远的研究报告,该项研究的课题是探讨虫母在虫族中的地位转变,结论是虫族对虫母的忠诚度在不断降低。海找到报告的封锁者,第七任虫母的名字赫然在列。
或许,从第七任开始,虫母就与虫族走向了不同的道路。
虫母,要虫族强大自由,要虫族不要回头。
所以所有的结果都在母亲们的预料之中吗?海陷入迷茫。
*
勉强处理完今天的工作,海回到他的住所,顺手打开伊莱的房间看了一圈。
伊莱走得时候丝毫不拖泥带水,除了丢掉的束缚环,在这个房间里不曾留下其他痕迹,就像没有住过虫一样。
海揉着因长时间加班而泛酸的眼睛,关上门坐在外面的沙发上休息一会儿。
炽白的灯光下,黑发虫族文雅的面容有几分消瘦,虫母的离开给他带来心理和身体上的双层打击,海现在都甚少使用他的嘲讽,整个虫身上散发着颓废的气息。
海在回想和伊莱相处的点点滴滴。
却发现,他们本来也没多少相处时间。
军团长事务繁忙,再加上当时对虫母的憎恶心理,海很少主动去参与到伊莱的成长当中。同样,作为医疗虫和继承者的拉芙和蒂亚日常也并不轻松,即使她们对伊莱的初始善意比较高,也只能交替着偶尔看看伊莱。
第十任虫母长于无虫角落。
这所房子是禁锢他的牢笼。
再次翻看历史监控记录下的内容。
第一年,伊莱小心翼翼地扶着墙壁在室内寻找保姆机械人,找到后就抱着它窝在角落里小声交流,跟着保姆机械人矫正学得不标准的发音,和它分享当天的新发现。等到海回来的时候,伊莱会迈着摇摇晃晃的脚步跟他道声晚安,然后在海不以为意的目光下失落地回到房间。
刚开始,拉芙和蒂亚还会给伊莱带些小玩具供他解闷,但海发现后制止住她们逐渐投入过多感情的行为,海让虫清理掉那些玩具,给伊莱一个终端让他自己下单喜欢的东西。
当时伊莱和海哭过闹过,结果自然是无法撼动海的命令,自此后,伊莱就不会选择在海面前掉眼泪,因为他知道这没用。
第二年,海已经适应伊莱的存在,在他的观察中除了精神力控制的不好,伊莱没有任何过界的举动,这让海觉得虫母也不是都无可救药,他稍微放松了一些对伊莱的管控。
海也争取到了对伊莱的后续抚养权。
这一年的相处期间即使偶有冲突,他们的关系却在拉近。
第三年,海允许伊莱外出,奥莱拉成为伊莱的命运转折点。
在大脑接收到伊莱进入少年期的信息后,海还是毫不犹豫地拿出研发已久的生长抑制因子注射到伊莱身体内,从开口告诉伊莱这个消息的那一刻,海就知道,他和伊莱的关系就止步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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