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左舒甚至略略探头,想看清他怀中之物。
江晏心下一慌,立即抬手用宽袖阻挡了对方的视线,同时回答道:“昨日逛地下黑市时见这妖兽奄奄一息,着实可怜,我一时动了恻隐之心,便将它买了下来。”
这话说的半真半假,江晏自诩不是什么良善之辈,断不会因为恻隐之心就去救些什么,也不知这番说辞可不可信。
好在左舒没有再问,看来是信了他这番话。
在这期间,灰狼不仅没有松口,反而加重了吮吸的力度,即便隔着衣物,江晏都感觉到右胸被吸得发疼,可在这疼痛中,又隐隐有一丝酥麻的爽感。
糟糕,再这样下去,他身下恐怕又要变得湿润起来。
江晏不敢再任由对方胡作非为,立即转过身去,背对着左舒,拧了一把灰狼的耳朵。
该说不说,这耳朵摸上去软软弹弹,手感竟然意外地好,但江晏丝毫没有心软,直接重重拧了一把。
萧臻正梦到昨日江晏骑在他身上之时,胸前两块软团摇啊摇,白得晃眼,看得他心痒难耐,干脆直接凑上去大口吮吸起来。
他正吸得入迷,耳朵却突然一疼,恍如小时候闯了祸被兄长揪着耳朵拎起来训话一般。
他蓦地从淫靡的春梦之中切换回了幼时,睁眼时一双碧色的眸子还带着几分清澈的懵懂,一副回不过神来的模样。
平心而论,灰狼这副模样竟然有几分可爱,江晏差点就想伸手摸一摸它毛茸茸的头——如果对方没有咬着自己胸襟不松口的话。
等萧臻反应过来,见到的便是江晏横眉瞪目的模样,只是这怒视实在没什么威慑力,反倒衬得那双眼睛更加圆润有神。
他后知后觉,方才那场旖旎不过是黄粱一梦,只不过他真的含了江晏的胸膛,还是在光天化日之下。
即便如此,萧臻也没什么羞耻心,谁让江晏这么抱着他的。
他都是性奴了,吃个奶子怎么了,况且还没真的吃到,这不是还隔着一层衣衫。
一想到这,萧臻甚至还有几分遗憾。
他懒得说话,干脆将头朝江晏胸口一埋,继续补觉起来。
这副理所当然的模样看得江晏一肚子火,若不是现在还有外人,他一定要狠狠教训这头色狼。
也是这时,江晏想起他有个储物戒指可放活物,便顺手将这妖兽扔了进去。随即又掐了个决将胸口湿润的那一块烘干。
等他处理完毕,横渡也到了目的地,逐渐平缓下落。
下面已经围了一圈人,无一不身着蓝白制衣,都是越云山弟子,只有一人穿着靛青长袍,居中而立。
江晏认得他,这是执法堂的袁长老。
连执法堂的人都来了,看来此事的确非同小可。
江晏飞身而下,毫不意外地听到有几人窃窃私语,无非就是说他姗姗来迟,不将长老放在眼里。
这几人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确保能让江晏听到的同时又不至于太过明显。
江晏早已习惯被人这么说闲话,并未搭理那些人,况且这次的确是他迟到在先。
于是江晏恭恭敬敬地朝长老作了个揖,开口时满是歉意:“弟子不知有要事发生,耽搁了时辰,左舒是为了等弟子才来迟了,还请长老要罚便责罚我一人。”
他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做不出连累他人的事。
好在袁长老并未在意,只摆了摆手转而提起了正事:“想必你们也知道发生了什么,此处发现了一具村民尸体,看伤痕是死于我宗剑法,死亡时间是昨日戌时。”
说着,他目光审视、一一扫过众人,“你们这几日恰好出山在外,不知昨日大家都做了些什么?”
这话一出,江晏便明白了,这是逐一排查凶手呢。
可随即他又脸色一白———他昨日做的事,是万万不能说出来的。
第15章 14
袁长老话音刚落,众人纷纷对视一眼,都明白了此行的目的。
最先开口的是一名较为瘦削的男子。
“万杨山前些日子出现一只兔妖,听说这兔妖伤了好几人性命,弟子和师弟领了任务下山捉拿此妖。”
闻言,袁长老皱起眉头思索道:“兔妖大多性情温顺,很少伤人。”
那男子还未答话,他身旁稍矮一些的人便抢着回道:“长老说的是,我和师兄调查完之后发现这兔妖胆小得很,死去的那几人是被奸人所害,栽赃到这兔妖身上罢了,有时候人心比那妖兽可坏多了。”
“怀玉,谨言!”男子连忙呵斥了对方,又召出一个金笼。
里面赫然是那现了原形的兔妖,此刻正缩着身子竖起耳朵,一双眼睛圆溜溜地盯着众人。
“尽管这兔妖并未伤人,但余下的村民害怕它,弟子还是擅自作主,将这妖兽带了回来。”说完,他又补充道:“弟子已经同它定了主仆契约。”
袁长老点了点头道:“既已定下契约,这便是你的妖兽了,带回山中也无可厚非。”
紧接着他目光落向旁人,“其余人呢?来山下都做了些什么?”
有了一人在先,剩下的人也不再沉默,纷纷撇清自己的嫌疑。
他们几乎都是三两人结伴而行,互为人证,面对长老提出的问题也能很快默契作答。
江晏一路听下来,竟觉得无一人有嫌疑。
很快旁人便说完了,只见袁长老的目光移向了他和左舒,“你二人来得最迟,此前都做了什么?”
江晏心头一凛,有些着急地抢着开口:“弟子跟着左舒下山是为了采办物资。”
闻言,袁长老照例问道:“既然是一起的,那昨日酉时你们身在何处?”
江晏知道,这问题他俩若是能默契地答出来,便是过了第一道询问。
可偏偏他们答不出来,昨日申时两人便已经分头行动。
于是江晏同左舒对视一眼,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弟子贪玩,昨日下山后便同左舒分开了,原本定的是今日再集合采办物资。”
他此话一出,周围竟诡异地沉默了几秒。
袁长老的眼神更是如炬火一般忽地锐利起来,“既如此,你们俩便分别说说各自都做了什么。”
这次先开口的人是左舒。
“弟子昨日恰好无意间用了留影石,后来才发现一直未收回灵力,直到昨夜才将它收起,想来可以作为证据。”
见袁长老点头示意,左舒拿出了昨日的留影石。
下一秒,江晏便在空中看到了自己的脸,此时他才想起,这留影石是昨日他先遇见顾淮景,又因为等人等得太久,正是怒极之时被左舒记录了下来。
这还是江晏第一次看到自己生气的模样,更别说是在这么多人的观望下,一时间他只觉得尴尬万分,恨不得逃离此处。
好在很快,画面就归为黑暗,想来是左舒将其收进了储藏戒中,但声音仍然被记录了下来。
江晏先前输过灵力,所以他的声音也被留影石记录下来。
也因此,众人清晰地听到是江晏找了个借口要求分头行动的。
再往后是左舒一个人的声音,袁长老听了些许便示意可以了。
如此一来,嫌疑最大的便是江晏了。
面对着这么多人同时看过来的目光,江晏顿时有几分紧张,开口时甚至有几分磕绊,更显得他像在心虚似的。
“弟、弟子昨日逛了逛之后便找了间客栈休息,客栈的小二可以为弟子证明……”
不料袁长老却突然打断问道:“既然只是逛逛,为何你执意要和左舒分开行动?”
这一问让江晏当场顿住,半天也回答不上来。
他当然不能说是为了买一只性奴。
这一幕落在众人眼中,就像是江晏被质问住了一般,事实也的确如此。
见江晏久久未答,袁长老的眼神越发严肃,“你若是答不上来,恐怕得跟我去执法堂走一趟了。”
江晏知道执法堂有一个法器,可以回溯三天之内的过去,可他昨日同那妖兽之事若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回溯出来,只怕这世间他也别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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