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知道自己的心态跟其他人没什么可比性,只淡声说:“用就用,还后悔么?”
“……我不后悔。”玉钧崖摇头。
“什么邪术?”顾明鹤吃惊询问。
玉钧崖说:“是一种强行提升契约兽修为的术法。”
顾明鹤皱了下眉,心里微沉,但他知道逃命之际不能太死板地追究这种事,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看玉钧崖这副模样,对方勾结魔修之事他也一时不想提了。
玉钧崖中的毒和之前天璇对游凭声下的牵机类似,但效力远不如牵机,吃了万用解毒丹后就渐渐恢复了体力,不需要顾明鹤帮忙太多也不会拖累他们的速度。
他们向雾气深处前进,空气中的黑气越来越浓郁,雾气渐渐深得肉眼可见。晦暗、粘稠,犹如薄纱,又似密密麻麻的蛛网无所不在地缠绕上身体。
游凭声适应这种环境,其余人只觉越来越难受,顾明鹤为了转移注意力开口道:“这东西会不会就是众人争战的原因?”
先前他们看到古战场时就猜测过,万年前很有可能有什么极为珍贵的异宝,引发了那些人不顾性命的激烈争夺。
游凭声:“前面那个显然是魔修才能用的东西,你确定?”
顾明鹤一怔,想起他说过,古战场上的尸体大多属于正道之人。
……所以说,他到底是怎么看尸骨就看出是正道还是魔修的?!
万年过去,尸体上的衣服都烂没了!
只有极强者才留下玉化的残骸,以顾明鹤的眼力,根本就什么都看不出来。
他暗道,禾雀到底看过多少尸体?或者说……他亲手杀过多少人?
顾明鹤不由吸了口凉气,犹豫着问道:“真的不能告诉我,夜尧现在何处吗?”
“不能。”面具下流出的声音清冷淡薄,看不见对方的表情,顾明鹤看了他一眼又一眼,满怀担忧和纠结。
古战场上的尸体属于正道中人,绝不可能争抢魔物。
游凭声若有所思道:“我记得你说过,万年前,荒古秘境里死过许多魔修。”
“是,魔修在那时死了大半强者。”顾明鹤点出几个有名的,“怒莲阁的阁主干晁、合欢宗阳和子,甚至还有那一代的魔尊七煞……”
说到最后他反应过来游凭声的意思:“你是说——地穴里那东西是前人留下的?”
强大的宝物不惧岁月流逝,前人遗落的宝物亦是荒古秘境里值得探索的机缘之一。
“有这种可能。”游凭声推测道:“不过看这道气息……更像是某种活物。”
“活物?那应该就不是前人遗物了。”廖星插言。
顾明鹤点点头,也说:“如果是某位前辈的契约兽的话,即使在主人死后独自活下来,也不可能活过万年。”
“谁说不能?”游凭声手指抬起,轻触黑雾,“妖邪的兽类往往比普通灵兽有更奇异的能力。我曾见过一只妖兽,在主人死后靠吃主人遗体,不仅恢复了伤势还晋升了修为。若真有邪兽,完全可以靠类似的方式苟活至今。”
他手指犹如拨动琴弦一般轻盈划过空气,一缕黑雾驯服地缠绕其上,随即被一条细长的蛇尾抽散。
窸窣声响起,漆黑的小蛇从他袖口爬出,缓缓攀上修长的指尖与游凭声对视,猩红的蛇目泛着冰冷的光泽。
顾明鹤看着这一幕,不由自主打了个冷颤。
不管前方的宝物是何种类,此时此刻,各处魔修正兴奋地向其汇聚。
争夺、厮杀、千难万险……所有人都在渴望改变命运的机缘降临,即使要经历血的洗礼,具有野心的强者们也不会心生退意。
就在众人趋之若鹜的地穴深处,感受着越来越多、越来越近的生人气息,一道嘶哑的笑声低低响起。
“去吧,去吧,孩子们,替我将他们快些引来,我要挑选出最强大、最合适的人……”
“去吧,去吧……”
“最强大、最合适的人……”
蛇信吞吐的嘶嘶声连缀成一片,犹如空气在细密地震颤刮擦。一条条美人蛇机械地重复着相同的话,游过一块块黑色晶石,向四面八方分散而去。
……
越深入,头顶飞下的魔萤便越躁动,仿佛风雨欲来的前夕。
“哇!哇!”乌鸦在吞吃魔萤的间隙大声叫唤,“又来了,又有大蛇来了!”
前方,一条条美人蛇来袭,四人且战且行,空气中渐渐漫上难闻的血腥气。
通道越来越宽阔,可见度却越来越低,转过一道弯,廖星脚下忽然踩中一个东西。
“什么玩意?!”触感柔韧温热,他吓得一跃而起。
“是美人蛇,已经被人杀了。”顾明鹤说。
廖星松了口气,意识到什么,“前边有人?”
一阵旋风忽然刮过,洞中雾气稍散,露出盘坐在远处的人影。
“教主,有人来了!”几个魔修手执武器,警惕站起。
对方人数众多,顾明鹤和玉钧崖立即握紧剑柄,廖星脚步一挪,躲到了游凭声身后。
霎时间,杀气满溢。
“是度厄教的人。”顾明鹤低声道,认出对方的同时心里一紧。
度厄教是毒修的聚集地,极难对付,尤其是教主婪厌……即使是化神期修士也不敢轻易与其作对!
顾明鹤做好了险战的准备,让他惊讶的是,对面几个蓄势待发的魔修中央,为首的男人却像是怔住了。
数秒之后,男人才从座椅上缓缓站起,目光直直看过来,视线聚焦的地方是……禾雀身上?
“教主?”教众等待着婪厌的发令,他们看到出现的人里有正道修士的身影,立即做好杀人的准备。
婪厌唇瓣动了动,和游凭声对视着,阴郁的面容上勾勒起笑意。
“退下。”他冷冷看手下一眼,声音低沉,“谁敢无礼?”
第218章 度厄教
度厄教的人和正道修士的风格截然不同。他们的衣衫布料五彩斑斓,花纹繁复,还有人用显眼的银饰或羽毛做装饰,有种异域风情。
除了衣着打扮,他们中大多数人的肤色也有些怪异,或是苍白如纸,或是肤色紫黑,还有人全身裸露的肌肤上爬满了邪狞的刺青,恍若一只只盘踞在石壁上的艳丽毒物,让人看到便心生危险之感。
“那边的蓝衣小哥,奴家这里有好喝的蜜酒,你要不要喝呀?”一个女魔修对顾明鹤眨了眨眼,声音娇媚,端着玉壶的手腕柔若无骨。
顾明鹤板着脸说:“不喝。”
“哎呀,何必如此客气?”女魔修捂唇笑道:“此地阴冷暗湿,正该喝些甜蜜蜜的暖身酒才对。”
顾明鹤忍耐地加重声音,沉声说:“多谢,我不需要。”
“真是可惜。”女魔修轻声叹息,“奴家一见到小哥,心里就很是欢喜呢。”
“他不喝就不喝,你还啰嗦什么?”身高两米的刺青大汉站在她身侧,嗤道:“花女,你要是发骚了老子给你挠挠,别在那儿跟母猫一样叫春。”
“敖巴,今日你可真是主动。”花女挑起红唇,对他勾勾手指,“那你还不快来,我可要等不及了。”
敖巴肌肉鼓起的双臂环着胸,看都不看她一眼,“别跟老子扯淡,就算你在老子眼前脱个精光,老子也硬不起来!”
“真是粗俗。”花女幽幽道:“敖巴,你什么时候能像明泉宗这位俊美的小哥一样,文雅一些?”
敖巴冰冷的目光不爽地落在顾明鹤身上,不掩鄙夷之意。
顾明鹤:“……”
不是很想被魔修拿来比较。
花女隔着空气对顾明鹤端起酒壶,对他嫣然一笑,缓慢地仰头喝下,手指细细拭过沾湿的唇瓣。
她葱白手指涂着鲜红的指甲,指缝间露出的嘴唇更是猩红如血,活像某种饱饮人血的妖物。
上一篇:清冷omega长官沦为虫母后
下一篇:返回列表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