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就价值万金的一整瓶丹药,被他一股脑送给游凭声,让他难受的时候就吃一颗。
“我的确需要这种丹药,就不虚伪推辞了。”游凭声看着他,认真地道:“多谢你,我会珍惜服用的。”
薛霖觉得他收礼物时坦率的样子也让人心里很舒服,比起故作客气的推让,送礼者反而更多几分满足感。
“吃完这一瓶,你再来跟我要。”薛霖说。
“怎么会吃得那么快?我相信薛兄不会让我等太久的。”游凭声微笑道。
薛霖一怔,缓缓点头,神情增添了几分认真,“在你吃完这瓶雪凝丹之前,我会将你的丹药炼出来。”
游凭声心情很好地把玉瓶收起来。
至于吃人嘴短?游凭声没有这么高尚的情绪,他从来不爱勉强自己。
“只可惜今夜无法与薛兄同饮。”他擦拭着唇边和手指沾上的血迹,显露倦意,“月上柳梢时,我大概已经睡了。”
“旅途劳顿,你的确应该早些休息,是我考虑不周,待日后有机会再约定。”薛霖体贴地说,又对宁修竹道:“小宁儿,带你禾前辈去客房,要中央最大最舒服的那一间。”
“是。”
宁修竹紧张地扶游凭声到了客房,忙前忙后替他整理床铺、倒上热茶奉到手心,又跑去将洞开的窗户关紧。
“我没那么虚。”游凭声感觉他把自己当成了瓷器,“开窗吹吹风也挺好。”
宁修竹又很听话地将窗推开了一道缝隙。
收拾完一切,他站在屋里犹豫了一会儿,像是有话想说。
游凭声挑眉,“怎么了?”
宁修竹飞快瞥了一眼窗外,没人,小声对他说:“主子,你可千万不能上师祖的当啊!他醒过来还没多久呢,我跟在他身后,都看到他两个旧情人找上门了!师祖很花心的!”
游凭声差点儿笑出声来。他问:“那两个人打他了?”
“那倒没有。”宁修竹老实回答,“他们都想和师祖再续前缘,但是师祖不愿意,给了他们每个人好几瓶丹药,那两个人就离开了。”
“咦,那两个人不是赚了?”游凭声露出沉思神色,“这分明是财色双收啊。”
宁修竹大惊失色,“主子!!!”
游凭声好整以暇道:“薛霖生得也不错,对情人又舍得花钱,分手还能拿一笔分手费……我想不到拒绝的理由?”
宁修竹憋红了脸,憋出一句,“可是,可是他只是想……想轻薄您,对感情并不认真,实在不是良配。您若是想要什么丹药,属下替您炼,炼不了我会努力去学,学不了,我还可以去师祖那里偷……讨要。主子金尊玉体,可不能被师祖占了便宜!”
“噗。”游凭声笑了,心说你那点儿本事去偷丹药,不被薛霖抓着才怪。
宁修竹脸色涨红,赧然道:“属下逾越了,主子别恼我……”
游凭声失笑,“好了,亏你担心我这个,放轻松,我没那么容易被人骗。”
只有游凭声骗人的份,这世上能骗他的要么已经死了,要么还没出生。
宁修竹轻手轻脚关门离去,他们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傍晚时,宁修竹又送来几碟点心和汁水充沛润喉的灵果。
这两天咳嗽太多,喉咙还真有些痒。游凭声轻轻咬着玉梨果肉,视线飘向窗外。
月上中天,和玉梨果一样黄澄澄的颜色。
这座院落景色极好,月光下,大簇白芍药花开得旺盛,被风送来隐约香气。花簇不远处是一架木质秋千,在晚风里轻轻摇动,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春色恼人眠不得,月移花影上栏杆。
游凭声兴致缺缺想起一句应景的诗。
他看着窗外亘古不变的月亮,又想起“落月满屋梁,犹疑照颜色”、“松风吹解带,山月照弹琴”……几句咏月的名句分明掠过脑海,又一丝影子都没留下。
穿到这里近三百年,他比原来的自己更会做古诗文的阅读理解,却远远无法感受诗句想表达的风雅和意境。
“赏月有个屁的意思。”他轻嘲。
*
原著里,夜尧与玉钧崖在相识后颇为投缘,后来一同经历了一些事件,顺利成为好友。
现实里,因为某些原因两人并不如原著那样交好,但一路同行,也从生疏客气到渐渐熟识起来。
传言将因缘合道体形容得宛如圣人在世,仁慈无私,太过完美的人只会让人觉得不真实,原本玉钧崖还对夜尧有些退避,但经历了连洼山一事,他发现夜尧跟传言里十分不同,并非是完完全全的那种大好人,性格颇有些不羁。
但这印象也仅限于连洼山上。
下了山,去丹盟的途中,就见夜尧走到哪儿就做好事做到哪儿,无论大小,无论遇到的是谁,即使是有人往地上扔了什么污秽的东西,夜尧也会施术把糟污抹除。每做完一件,他还要念叨“八十九、九十、九十一……”的数字,大概是在计数。
因缘合道体觉悟都这么高吗。
玉钧崖很震惊,又想,以前辈的性格,是怎么和夜尧这种人交好的?
这时经过坊市,有人买了包子又嫌不好吃,随手扔到地上。
包子很快被经过的人踩了一脚,踩扁混进了泥。
夜尧看见了,掐了个手诀把包子从地上掀起来,街边有只晒太阳的大黄狗,他走过去把包子放到狗眼前。
大黄狗闻了闻被踩扁的包子,嫌弃地看了夜尧一眼,嘴张都不张一下。
旁观的玉钧崖:“……”
夜尧丝毫不尴尬,扭头对他说:“如果它吃了这包子,我就一口气做了两件好事,就算它不吃,我也做成了一件,不算白忙活。”
说着,他顺手又掐了个诀,脏兮兮的包子被一簇火苗吞噬,瞬间消失在空气里。
大黄狗惊得跳起来,夹着尾巴飞快溜走了。
玉钧崖:“……”
还好有时候对方做好事的手段十分不落窠臼,他才不至于把因缘合道体真的当圣人看待。
夜尧瞥了玉钧崖一眼,看到他在行路的同时,一只手握住了腰间悬挂的那块玉佩,掌心贴在玉佩的雕刻上。
夜尧发现上面刻的是密密麻麻的符文,随口问了一句:“那是灵器?”
“是。”玉钧崖想了想,说:“这灵器可以储存灵力。”
“倒是稀罕,我还没见过其他人用这样的灵器。”夜尧沉吟道:“这样的话,倘若有一日落到缺失灵力的境地,可以用它作为补充,自己储存的灵力,重新吸纳起来比吸收灵石快。”
他想到的是幻境里看到的场景,昔日游凭声被困迷宫,灵力枯竭,倘若有这样的灵器傍身,所经历的痛苦或许能够减轻些。
“还可以这样?我倒没想到这一点。”玉钧崖说,“我只是把持续灵力输出当成一种修行,控制不同的输出速度,也能助我操控灵力更熟练精细。”
这是分别之前,游凭声给他的灵器。
玉钧崖没有对夜尧说出全部,其实这块玉除了能储存灵力,还能储存另一样虚无缥缈的东西——他的气运。
在他往里面灌输灵力的同时,他的气运也会随之灌入。
……
丹盟家大业大,两人抵达后还不能随意进入其中,而要等人向盟主通报。
“二位前辈请稍候。”听完两人自报家门,门房欠身向两人行礼,正要通报,恰好宁修竹从远处回廊上路过。
夜尧认出宁修竹,远远朝他招了招手。
“夜前辈?”宁修竹立即走了过来,“师祖有言,夜前辈若前来拜访,不必通报,快请进。”
夜尧进了门,刚要问游凭声的位置,就听他说:“师祖候您到来已有许久了,眼下他恰好空闲,请前辈过去吧。”
夜尧:“……”
广袤的天空下,丹盟占地宏大,一眼望去建筑林立,就在其中某个位置,是游凭声正身处的地方。
上一篇:清冷omega长官沦为虫母后
下一篇:返回列表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