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原著”线里,谢询车祸坠崖而亡,谢家乱作一团,外人虎视眈眈盯着, 内里亲血相争不断,人人都想分一杯羹。最后是这位无人在意的谢三小姐在无数明争暗斗里杀出一条血路,把四分五裂的谢家牢牢掌控在手里,稳坐谢家掌权人的位置。
谢譑掌权坐稳位置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和司氏宣战。
梦里并未呈现太多细节,但傅有融猜的八九不离十,谢询的车祸只怕不是意外,和安笙,和他背后的司墀有关。
不可否认的是……谢询在梦境里的死亡,不管是人为还是意外,都和他脱不了关系。
谢老师……蠢死了。
梦境最后,是谢譑站在他和谢询的墓前,黑裙黑靴,怀里抱着一大束纯白天堂鸟,分别放在他和谢询的墓前,给他的那簇里,又夹杂着几支橘红的鸟尾花,在朦胧雨丝里开得灿烈又张扬。
“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花,哥哥也没来得及告诉我,所以擅作主张挑了几支鸟尾花。”谢譑看着照片上眉眼秾秀的青年,轻弯了下眼,身上的冷厉一下散去不少,“哥哥和我说…你们快要和好了,那我叫你一声小傅哥哥可以吗?”
谢询和她说过,傅有融是个最讨厌被规束的性格,越管教越逆反……鸟尾花的花语是自由、魅力和独立,希望小傅哥哥会喜欢吧。
“我擅作主张的事情有点多,除了送你鸟尾花外,还未经你同意就替你收殓尸骨,将你葬在谢家墓园里,还希望小傅先生不要见怪。”谢譑思忖两秒,坦然道:“你要是生气的话,托梦骂我一顿也可以。”
“不过我还是要解释一下,我觉得比起被你弟弟带走,你或许更愿意葬在这儿,至少还能和我哥做个邻居。”谢譑抬起头,环视一圈四周。
春雨淅沥,犹带潮意,濛濛烟雾笼着绵延起伏的青山,天地寂寂,自成几分旷然写意,又多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幽静凄清。
谢譑肯定地点点头,“风景也还不错。”
站在谢譑身后,默不作声给她撑伞的白协嘴角抽了下。
“谢询。”谢譑转过头,声音轻了些:“小傅先生要是入梦来骂我的话,你跟着一起来呗……来骂我也可以,好久没被你训了,还有点想念。”
谢譑在雨中站了很久很久,跟他们说了很久的话。直至雨势转为倾盆大雨,裙角和肩头都被濡湿一大块,才和白协离开。
梦境最末定格的画面,是谢譑在黑伞下纤薄清瘦的背影。
说句实话……方才那个态度,是傅有融一时心绪复杂,不知道要怎么和她相处才好。
现在这个骄纵、张扬又明媚的谢三小姐,和梦里那个纤薄、苍白却冷厉的谢家掌权人完全是两个人。
不过……谢譑不会再变成梦里的模样了。
婉拒了温姨要帮自己收拾的好意,傅有融自己把行李箱收拾好,简单洗了个澡,躺进被窝里准备小憩一下。
然后就一觉睡到了晚餐的时间点。
如果不是谢询敲门来喊他,傅有融能直接睡到晚上才会醒。
谢询看着他止不住的哈欠,“还没睡够的话,晚上早点休息。”
“没,是你家床太软太好睡了,身体醒了,神还没缓过来。”傅有融摆摆手,跟着谢询穿过亭榭廊槛,跨过一道海棠长窗,迎面而来的冷风吹得傅有融一个激灵,整个人瞬间清醒过来。
“阿融。”
“恩?”话音未落,眼前忽然一暗,谢询站到他面前,伸手解开他系得乱七八糟的衣领系带,重新打了个规整又漂亮的蝴蝶结,末了又对他摊开掌心,“手。”
“噢。”傅有融乖乖伸出手,看着谢询拆了用于束袖的绸带,调整好位置,指尖灵巧勾织几下,编了个简单的如意结。
浅茶灰的瞳珠轻转,他的目光落到谢询脸上。看着他根根分明的眼睫,还有垂延得格外柔和的秀长眼尾,被透过花窗的不规则光影映得廓清而润透的深瞳。静默两秒,淡声:“谢询。”
不等谢询应声,一个柔润轻盈的吻落在他的眼尾,似蜻蜓点水,一触即离。
谢询手上的动作一顿。
“哥哥。”傅有融抬起右手,快系好的中式蝴蝶结就这么散开,浅蓝色缎带在谢询视线里轻晃两下,亦在心池点漾起层层涟漪。
青年微微弯眼,眸中笑意潋滟,“我要团锦结,你会不会系呀?”
尾音微微上扬,咬得软乎,揉进一点糖酪融化的甜润。
“会。”谢询垂眼,认认真真给他系了个简化版的团锦结。又给他理好微乱的绒帽和衣襟,末了抬眼,看着一身纯白新中式的傅有融,“阿融很好看。”
和身后的叠石理水,青檐素瓦尤为相衬,自成一幅古典画卷。
“那还用说。”傅有融理所当然地抬了抬下巴。
路上耽搁稍刻,进到餐厅时,谢譑正无聊地坐在餐桌前玩消消乐。
见到两人进来,大小姐把手机往白协手里一塞示意他自己打完这局,笑眯眯和傅有融打招呼:“小傅先生你好呀,又见面了。”
傅有融对她露出一个笑,区别于初见时点到为止的礼貌,眼眉弯弯的,天然叫人想要亲近,“阿譑你好。”
谢譑眼睛瞬间亮起,“我可以叫你有融吗?”
“可以。”傅有融接过侍者递过的暖帕擦手,“怎么称呼都可以。”
我想叫你嫂子来着。
谢譑面不改色想,看着傅有融擦好手,在侍者的服务下脱下外套,随意折起袖子,动作还是那个动作,可他做出来却偏偏分外赏心悦目。
稍露几寸的薄白手腕上缠着十八籽手钏,给那段盈润瓷腻的皮肉又润上几分清致禁欲,一时让谢譑有些舍不得移开眼睛。
唉,大美人就是擦个手折个袖子都比别人好看。
许是她盯视过久,傅有融微微侧目,眼神含笑地询问她是否还有事。
谢譑:“……”
没有,她就是颜控属性犯了看入迷了而已。
大小姐急中生智,毫不犹豫把自己亲哥卖了:“给你准备的房间还满意吗?里面每一样东西都是我哥亲自挑的。”
谢询瞥了谢譑一眼。
就你话多。
谢譑这个名字还真是没取错,譑字本意就是多言的意思。
谢譑全当没看到:)
但傅有融的回答也出乎她的意料:“我知道啊。”
咦?
谢譑眨眨眼。
“如果不是你哥布置的,我休息得不会那么好。”傅有融扫了眼桌上的餐食,指出其中糖姜蜜蟹和清炖鸡孚两道,“这两个,一看就是你哥做的。”
谢譑:“......”
谢三小姐哽了下,“谢谢,感觉已经吃不下饭了,狗粮已经吃饱了。”
“吃饭吧。”谢询看了眼白协,“小白也坐下,一起吧。”
说实话白协有些受宠若惊。
老板的家宴啊,他何德何能能坐下一起吃啊。
餐桌上一时安静下来。
和熟人一起吃饭时,傅有融其实是习惯和朋友边聊边吃的。但要完全食不言,他也能做到。
还是谢询先开口:“这里没有那么多规矩,可以说话。”
傅有融慢吞吞抿着味醇色洁的清汤,满唇齿鲜香清甜,等咽下后,才开口调侃:“早听说港城谢园的规矩和沪城容庭的家规一样多,没有食不言这一项吗?”
沪城容庭,也就是容缄所在的容家。
“有啊,怎么没有。”谢譑皱了下脸,“对比起容庭的家规,谢园只多不少。”
谢譑轻叹口气,一想到家规,俏丽的脸蛋都变得苦巴巴的,“今天是家常便饭,不讲究那么多,等到了明天的除夕宴,你就知道规矩有多繁琐了。”
“这样。”傅有融点点头。
傅有融搁下餐勺,看着谢询,眉梢轻挑,“我需要出席你们谢家的除夕宴吗?”
谢譑看看傅有融,又看看谢询,在心里嘶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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