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般月笑了下,没否认,“景学长很敏锐。”
景锡沉吟:“你在这次任务中,是不是施展了大范围的悬想畛域?消耗精神力的主耗是制造幻境?”
“对。”
“我也只是猜测,不确定。”景锡说,“你这几天的嗜睡和困倦除了精神池枯竭的后遗症外,应该还有一层原因,是你的悬想精神触梢在积蓄能量进化。”
景潇忍不住脱口而出:“小曲你这么变态的吗?精神触梢还能进化?”
景锡瞥了弟弟一眼,继续道:“你最好请幻术型向导帮你看一下,我也只是浅显研究过理论知识,都是纸上谈兵的猜测,不一定准确。”
“好。”曲般月点点头,想等搞定路则淮的事情后,得把宴拂摇到南塔来一趟,他正好也有很多幻术型向导的问题要和他请教。
“我也有事情要和景学长说。”曲般月直接说,“听说学长专攻哨兵向导链接和情感方向的研究,我这里有一个假设性课题,就是如果哨向双方的匹配度超过百分之九十的话。在某些特定的情况下,哨兵和向导是不是可以把自己的精神域给对方?”
“很大胆的假设。”景锡微微一笑,“不过不是没可能。”
是一定可行。
他已经成功过一次了。
景锡也是个直接干脆的性格,“每周抽半天,我们一起做这个课题。”
曲般月既然问他了,那一定是有想做这个课题的打算。
曲般月盘了遍自己的课表,“周六下午?”
景锡:“行。”
三言两语间,就这么敲定了合作课题。
见他们聊天结束,曲辞才开口:“般般,刚刚得知的消息,北塔那边也请人过来了。”
“中央塔的副塔长,屈珉,他要求亲自搜检那小子的精神域。”
“并且,还带了联盟特种人管理司的手令。”
第148章
“按职衔等级来说, 我和屈珉平级,他要搜检路则淮的精神域,我出手要保, 他也不可能强制执行。”曲辞放下筷子,抽了张纸轻拭唇上沾到的汤渍, 擦得没一点油腥后, 才接着说:“但麻烦就在他带了手令, 还是A级手令,这又压了我半头, 掰起来的话, 我们不占理。”
“但是———”
不等曲辞第二个但是说完, 话就被曲般月打断了:“没关系, 让他搜就是了。”
曲般月支颐, 指尖一下一下点着自己的面颊, 语气颇为的漫不经心:“他们非要读取路则淮的记忆,那就读吧。”
霁泠词看着懒懒散散松弛感一绝的小师弟,微忖, “你下午去白塔是……”
“嘘。”小曲向导束了个噤声的手势, 对霁泠词眨眨眼, “等着看好戏吧。”
“不过还是有要麻烦曲首席的地方。”曲般月说, “持有管理司手令的屈珉从职权上来说压你半头,但在路则淮的事情上你还是有决策权和说话权的吧?”
“说吧,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曲辞也成功被勾起的好奇心,答应得很痛快,“我也想看看这出好戏怎么发展。”
“等屈珉落地南塔后,你跟他说,搜查路则淮的精神域, 读取记忆可以,但方式要按照我们的来。”小曲向导换了只手托腮,狐狸眼轻眯了下,“理由是,路则淮的精神域才受过重创,经不起一点伤害了,所以必须按南塔提供的方式读取记忆,不然就这么僵着吧,反正急着有进展的又不是我们。”
“还有。”曲般月端起水喝了口,“读取记忆的时候我必须在场,否则依旧免谈。”
……
“简直荒谬!”屈副塔长猛一拍桌子,脸色阴沉,气势骇人,“一个蓄意谋杀同伴的凶犯,不好好配合审查就算了,还敢提出这么多要求来,真是越分妄为!”
“曲首席。”屈珉看着一身中央塔CSO(首席战略官)制服、坐在他对面闲得公然摸鱼的曲辞,沉了声调质问:“你提出这等要求,不会是想包庇凶犯吧?”
要不然曲辞一个中央塔的首席战略官,干嘛千里迢迢跑到南塔来,专程干涉执法组的事情?
“诶,这帽子可不能乱扣啊。”曲辞轻勾唇角,清俊斯文的面容端得是如沐春风的微笑,半点没有被冒犯到的不愉,“理由我说得很清楚了呀,如果按照你们的方式,强制搜查路则淮的精神域,读取精神网后的记忆层,先不说会对那孩子的神经系统造成什么样的伤害,搜查过程也极其痛苦,哨兵,尤其是S级哨兵,精神上的疼痛是最难忍受的,能采取更温和的手段,何必让小朋友吃不必要的苦呢?”
“第二,路则淮的精神域在任务中遭受过伤害,现在都还在将养着没有完全恢复,脆弱得很。”曲辞端起热茶轻啜了口,声音徐徐:“要是中途二次伤害了他的精神域,带来什么不可逆的伤害,你们就是生生毁掉了一个S级哨兵的前程。”
曲辞放下茶杯,唇角的弧度压平,声调微冷:“傅绍贤的儿子死了,就要毁掉另一个孩子的前程,这是什么道理?”
屈珉直视曲辞,三角眼一压愈显阴郁,用只有他和曲辞听到的声音逼问:“曲辞,你还知道什么?”
“我还知道什么......”曲辞摩挲了下智能端,“你们做过什么,我自然就知道什么了。”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曲辞看着屈珉沉得可以滴水的脸色,声色温润:“老祖宗的话,说得还是很有道理的。”
傅绍贤和屈珉暗地有交易,是曲般月告诉曲辞的。
昨晚送曲辞到落榻的酒店,曲般月单独和曲辞谈了一会话,说屈珉这趟来南塔,明面上是北塔请过来主持公道的,实则是北区傅家的掌权人傅绍贤请动他来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在搜查路则淮精神域的过程中毁掉他的意识体,让他变成一个再也醒不过来的活死人。
“屈珉贪了上头给中央塔的拨款,有这个数。”曲般月比划了一个数字5,声音平静:“单位是千万,现在中央塔内部人员有所察觉,屈珉正急着补上这个亏空。傅绍贤给他送了这笔钱解决燃眉之急,还加了两千万,七千万,买路则淮的命。”
曲般月操作几下智能端,“证据以及发你了,你应该用得到。毕竟据小道消息,中央塔的CSO和副塔长已经不对付很久了。”
饶是以曲辞的定力,也震惊了一小会。
回过神,他点开曲般月发给自己的压缩包,随意看了个文件。屈珉贪污的证据清晰直观,光是甩出这一份文件就足够把他的职位一撸到底了,更别提剩余足足1个G的文件。
曲辞摁了下眉心,“般般,你是怎么知道屈珉和傅绍贤有交易的?这些东西你又是怎么拿到的?”
他面色难得严肃,“不是要过问你的秘密,我担心你的安全,这些东西足矣逼得他们狗急跳墙,要你的命。”
“放心,他们查不到是我做的。”曲般月看了眼趴在肩头的小系统,小光球对他露出个[ouo]的无辜颜表情,半点不像不声不响就把人老底给端了的狠角色。他轻笑了声,“不用担心我,我很安全。”
“好。”曲般月这么说了,曲辞便不再过问。
趁曲般月不备,他伸手揉了下弟弟的头,“交给我吧,一定保证那小子平安无虞。”
曲般月斜了他一眼,没计较这人揉自己头的事,“那我就等着曲首席的好消息了。”
....
“你既然知道傅绍贤在背后出手,为什么还要蹚这趟浑水?”屈珉看着喝个茶都显得矜贵优雅的曲辞,莫名更觉心堵,“你平日在中央塔不是素来奉行明哲保身吗?得罪傅家对你有什么好处?别忘了傅家和特种人管理司上头那位是什么关系!”
“得罪傅家对我没好处,但我也不怕得罪傅家。”曲辞倚上靠背,唇边凝着淡淡笑意,温和清贵,看上去涵养极好,“你要不猜猜看,我姓的这个曲,是哪个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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