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的身形在他的视线缓缓矮下。
“当然。”周韫棠伸手揉了下他浅白金色的头发,从头顶顺到发尾,手法娴熟而温柔,“虽然嘴犟了点......但听话的孩子会得到应有的奖励。”
云柏木信息素轻淡盈上姜宿琰的呼吸。
“阿琰。”周韫棠摘下自己的抑制环,“你想看着我的脸吗?”
他看着姜宿琰,音质温沉舒润。
“对你来说,应该更有感觉吧?”
......
最后他弄脏了周韫棠的裤脚。
小周公子也没生气,只是让人给他送了套干净的衣服过来,分别前还微笑着同他说明天见。
但落在周韫棠右颈的齿痕、被直言挑破的欲/念和心思、休息间里隐秘的暧昧不堪......都不能代表什么,第二天一见,周韫棠给他的态度和反应毫无变化,像是往深湖里丢了颗石子,水花稍溅,湖面漾开层层涟漪,可又很快恢复波澜不兴的平静。
尝过欲/望和甜头的恶犬根本不可能再退回原位,收敛爪牙扮演不求回报的守护者。
Alpha都是不知满足、贪得无厌的物种。
他们只会不知收敛的进攻和索取,直至把猎物完全吃拆入腹,占为己有。
姜宿琰懒得问周韫棠他们是什么关系。
以他对周韫棠的了解,得到的回答只会是朋友这种刺耳的答案。
顶多加个半路竹马。
他和周韫棠在襁褓里就见过面,真正相识是在九岁的时候,比苏际清和沈煊都要来得早。
“要不是他分化成了一个Alpha,现在早就已经是我老婆被我标记八百回了。”
姜宿琰这句话,并不是开玩笑。
他从来都没把周韫棠当朋友。
这朋友谁爱当谁当去。
不管周韫棠的第二性是omega还是Alpha。
姜宿琰偏要周韫棠当他老婆。
不就是给周韫棠当狗吗。
这点条件,根本难不倒他。
-
十天后。鹤园偏苑。
“少爷,这是未来半个月内指名给您的邀请函。”管家微低着头站在三步开外,把雕花镀金托盘放到圆桌上,“已经按照您的习惯给您归类处理好了,您看下是否有需要变动的?”
周韫棠舀了半勺鱼食洒进池塘里,大红金黄魏紫的鲤鱼一拥而上,团簇着扎成一堆,水花四溅好不热闹。满池青荷粉莲随着鱼跃摆尾的动静摇曳轻晃,藕花深处,小舟稍露尖尖一角,盈面而来的风里携着清爽水汽,还有阵阵幽香。
目光所及,在周令嘉笔下落成一幅古典婉约的画卷。
周韫棠接过侍者递过来的湿帕擦了擦手,垂眸静看了会周令嘉的画,等他描完青荷瓣尖停顿时才开口:“画技又进步了。”
他在周令嘉对面坐下,声音温和:“该给你换个国画老师,司诠已经教不了你什么东西了。”
司诠,云京美术学院国画系特聘教授,举世最年轻的国画大师之一,也是周令嘉的国画私教老师。
“都听哥哥的。”周令嘉适时露出一个柔软的笑来,颊边抿出一点酒窝,“这幅画我也很喜欢,到时候装裱起来挂在哥哥办公室好不好?”
“好。”周韫棠微笑应下,“我们令嘉一幅画价值八位数,是我赚了。”
他翻看着“重要社交项”这类的邀请函,拣出其中几封,归到“重要但不准备亲自到场”类别里,特助会挑选好分量足够的礼物送到,但周韫棠本人不会亲自到场。
这么一拣,“重要社交项”这类的邀请函就只剩下一封了,是周韫棠亲舅舅和舅母珍珠婚(三十周年)庆祝宴。
周令嘉调色的时候顺带瞄了眼被拣出邀请函其中一封的底纹,眼神浮现轻微讶异,“沈三少的生日宴,哥哥也不打算去吗?”
“不去。”周韫棠翻阅着明德校方发过来的下个学期课表,眉睫稍压,疏淡而懒倦,“那天有个拍卖会,压轴品是雕蓝青田玉花簪,我准备拍下来给你当生日礼物。”
他抬眼看了眼周令嘉用来挽发的羊脂白玉簪,“戴了好些年,是该换了。”
这是周令嘉来到周家第三年,周韫棠送他的生日礼物。
彼时他抚着周令嘉柔软的云白发丝,说令嘉留长发一定很好看。
然后周令嘉这齐腰长发一留就是小十年,再也没剪过。
周令嘉握着画笔作着最后添色,闻言弯了下眼,“用惯了这个,哥哥要给我换新的,我倒是舍不得了。”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周韫棠看着他隽秀清致的侧颜,语调温和:“你现在配得上更好的东西。”
“这么说。”周令嘉稍稍偏头,浅琥珀色的眼瞳被日光映得明净而剔透,一眼能看到底的澄澈,他笑着说:“我近来的表现还算让哥哥满意了?”
“令嘉一直都让我很满意。”周韫棠眉眼舒然,唇角微扬,“嘉嘉,别让我失望,我从不给人第二次机会。”
“不会的。”周令嘉表现得一如既往的乖顺、柔驯和无害,笔尖在宣纸上落下一尾轻淡的红,“我会让哥哥一直满意下去的。”
扮演好周韫棠想要的弟弟,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他最擅长的事情,就是演戏了。
“不要让我失望。”
这句话,在他被周韫棠挑中带回周家那一天,他就说过。
彼时陪着周韫棠一起长大的猫刚刚去世。
那是一只浑身雪白的狮子猫,也有着一双浅琥珀色的眼。
是一个母猫,名字叫佳佳,陪了周韫棠很多年。
如果不是他的发色和瞳色,眼型形似杏核状,加上名字里有个嘉字。
“许令嘉”根本不可能成为周令嘉。
在原著线里,是周韫棠的父母来福利院挑的人。
许小沛会成为周霈,是周父的意思。周母觉得这人是谁都行,反正领养回家也只是放在鹤园好吃好喝的养着当个充面子的吉祥物。
也没人问过周韫棠的意见。
当然,小周公子也不在意这个。
周韫棠对周霈这个名义上的弟弟,谈不上什么喜欢和厌恶,他就是纯粹的无视周霈,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更别说生出什么情绪了。
至于周令嘉。
与其说是弟弟......倒不如说是养了个合心识趣、又足够漂亮的宠物。
和情欲、风月皆不沾边,周韫棠养着他,喜欢把他带在身边,和养了只温驯乖巧的猫没有差别。
说得再难听点,周令嘉就是佳佳的替代品。
但周令嘉不在乎这个。
什么人格尊严......那都没有实际得到的东西重要。
每个月能拿最少七位数的零花钱,吃喝住行无一不是最顶尖的待遇......而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给名义上的哥哥提供情绪价值,做他乖巧知心的好弟弟。甚至都不需要承担什么联姻义务回报家族,周韫棠暂时没有把自己的猫送出去的打算。
这活儿傻子才不干吧?
……
就这么掠过了为什么不去沈煊生日宴的问题。
周令嘉自然也不会多问什么。
他给这幅画描上最后两笔时,听到周韫棠问特助:“有没有周予鎏的帖子?”
周令嘉蘸墨的笔不明显地停了下。
“有的。”特助没有表现出任何的诧异,只是快速而精准的从“不重要的娱乐项”里翻出周予鎏的邀请函,边简单汇报:“予鎏少爷新开了家私人水上BAR,于十三天后开业,邀请您前去参加剪彩仪式和开业活动。”
见周韫棠压下周予鎏的邀请函,特助顿了下,微微俯身,“那我把这项安排进您的日程表里,剪彩仪式在下午,那天您答应了K国的莫莎特公爵要出席他的音乐会,那我把您当天晚上的时间留给予鎏少爷的BAR开业活动?”
“好。”
特助沉肩躬身,右手轻抚左肩,离开时把周韫棠处理过的邀请函一并带走。
“哥哥,予鎏堂哥的开业活动,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吗?”周令嘉双手合起,作出一个孩子气的拜托动作,“我还没去过这种场所呢...予鎏堂哥一向喜欢折腾新鲜东西,水上BAR肯定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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