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笔抚恤金被雌虫取走了。等发现的时候,雌虫已经登上了星舰飞往帝星。这件事对凯德的打击太大,他当场情绪应激,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无力回天了。”
“后来,亚雌带着凯德的虫崽,用了三年的时间,想尽办法来到帝星。彼时雌虫已经进入议政院实习,是奥林波斯大学赫赫有名的风云虫物了。”
“亚雌的身体本来就不太好,这三年一直愧疚于凯德死亡,心病加上奔波劳碌、思虑过重,到帝星后就只剩下一口气了。他撑到见上自己的孩子一面,嘱咐他一定要好好照顾凯德的虫崽。”
“亚雌去世后,凯德的虫崽没过多久就陷入了二次分化期。他原本是想等二次分化期就离开帝星的,他不需要雌兄照顾,两虫互不打扰就好。但他的雌兄不这么想。”
“他的雌兄在他二次分化的时候给他注射了提高亢奋情绪的药剂,想让他死在二次分化期里。”
“他的雌兄认为,他的未来一片坦荡光明,这个弟弟是他唯一的污点。一看到他,他就会想到那些不堪低劣的过去。”
“杀掉他,也是以绝后患。”
“后来,那个雌虫政途顺畅,年纪轻轻就成为了炙手可热的议政院新贵,凭借自己的能力进入了帝星上流圈里。”
瑞琪尔露出一个甜蜜柔软的笑来,“怎么样,从雌虫的视角出发,是不是一个很励志的故事?”
坐在他对面的银发阁下神色没什么变化,眼神淡静,没有怜悯,没有同情,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他,声调对比之前却轻了稍许:“这个故事里,凯德先生的虫崽叫什么?”
他怔了瞬,垂眼错开和梵因对视。
“这不重要吧。”
“当我好奇多嘴。”梵因没有放弃,“可以告诉我吗?”
沉默了足足有几分钟,他还是开口:“安萝。布莱恩。”
安萝,在虫族语里是平安的意思。
梵因在心里轻叹口气。
瑞琪尔,或者说安萝。布莱恩,他深呼吸调整情绪,示意梵因可以打开盒子看看。
“里面是一枚储存芯片,记录了谢尔利特在我二次分化期内做的所有事。”他的双瞳沉冷,“谋害雄虫,就算不死也能让他革职入狱。”
“这枚芯片,随你处置。”安萝端起冷掉的甜饮,还没入口,梵因给他推了杯热腾腾的花茶过来。
“兑了糖酪的甜饮冷掉后不好喝了,喝点热茶吧。”梵因轻轻转了下尾戒,眼眉盈上一点轻淡的笑,“芯片我会转交给审判庭的,它会发挥最大的作用。”
“……好。”热乎乎的花茶捧在手中,安萝并没有马上去喝,他盯着沉在杯底的浅白花瓣,说:“其实,瓦尔纳生日宴上的事情,都是我安排好的。”
“我知道。”轻描淡写的口吻,并没有半点被算计的不快,“下次不要这样以身涉险了,很不安全。”
万一他那天没有出手相救呢?
安萝蓦的抬眼,半响后发出声低笑。
“怎么会有你这样的雄虫,难怪……”
“但你是真的救过我一次的。”安萝捧着花茶喝了一口,唇齿间盈满甘馥花香,热茶顺着喉管滑入胃里,身体似乎都跟着暖乎了点。
“在星渊玫瑰号上,那天如果不是你的话,我们都要死在那艘星舰上。”
“谢谢你,梵因。”
“这次是真心的。”
原来如此。
梵因想起07跟自己说过的话。
确实是蝴蝶效应。
不过这只蝴蝶扇动翅膀引起的暴风,带来的却全是好运。
梵因看着安萝。
“等一切事情结束后,你有想过去做什么吗?”
第92章
“你要是改变想法了, 可以直接联系我。”梵因摘下尾戒放到安萝手中,“以此为信物,我的承诺永远有效。”
雕成萝花状的戒指躺在掌心, 安萝虚虚地攥了下,“谢谢。”
他看着那双疏淡含笑的眼, 鼓起勇气道:“之后…我还可以请您出来喝下午茶吗?”
“当然可以。”梵因主动上前, 进行贴面道别礼, “安萝这个名字很好听,比瑞琪尔更适合你。”
“下次来斯特温庄园喝茶吧。”
安萝看着他转身走入黑发军雌的伞下, 对方护他上了车, 这才收伞绕到前面的主驾驶座。悬浮车很快驶离他的视线。
安萝认得那个黑发军雌。
克弥斯汀。莱西, 特殊审判庭的新任首席执行官, 亦是帝星近期热议话题的中心讨论虫物, 因为瓦尔纳。斯特温的案子。
梵因说把芯片交给审判庭, 其实就是交给这位先生吧。
也好,起码这位的身份和权势是高于谢尔利特的。
安萝轻舒出口气,心下稍稍落定。正准备打开智脑环约车, 一辆私虫高定悬浮车停在他三步开外的地方。
后座的车窗缓缓降下, 露出艾利克斯。里德大少爷不爽的脸。
他的语气硬邦邦的:“顺路路过, 上车, 送你回去。”
安萝微微扬眉。
“好啊。”
……
[现在说好像有点迟,不过还是说一下吧…]小系统在他脑海中道,[小梵,你和谢尔利特这周内离婚的概率为95%]
下午没午睡,这会梵因有些犯困。
他倚着椅背昏昏欲睡,[那5%的概率是什么?]
小系统呃了声,[丧偶。]
他可以选那5%的丧偶吗…
睡着前, 梵因脑中迷迷糊糊闪过最后一个念头。
梵因睡得其实没有很沉,中途感觉到克弥斯汀抱自己下车,但眼皮是在黏沉得厉害,纠结过后还是放弃地往他怀里埋了埋头,选择继续睡觉。
此刻他还不知道,“审判长抱了个神秘阁下回审判庭”这则八卦已经在审判庭内部传开了,内部论坛的相关讨论盖了两栋999+的楼。
对此一无所知的梵因阁下一觉睡到太阳下山才醒。
他揉着眼迷迷糊糊地坐起来,盖在身上的黑色制服外套跟着滑落。环顾一圈四周环境,梵因瞬间清醒过来。
克弥斯汀怎么把他带到审判庭来了?
这里…应该是他办公室的内置休息间。
还有。
梵因看着同他的鞋子一齐摆放在床边的白色绒毛拖鞋,陷入沉思。
克弥斯汀为什么会在办公室准备这种拖鞋。
床尾明明有毯子,为什么要给他盖自己的外套。
这些问题的答案显而易见,但梵因不愿戳破,在脑中过了一遍后就选择性丢开,抱着克弥斯汀的外套走出休息室。
站在落地窗前的黑发军雌捕捉到一点细微动响,提前挂断视频电讯,转过身的瞬间,冷淡的眉眼盈上柔和笑意,“醒了?睡得怎么样?”
“睡得挺好的。”梵因把外套递给克弥斯汀,“给…哥哥怎么把我带到审判庭来了?”
“有个加急会议,顺路把你带过来了。”克弥斯汀若无其事转移话题:“饿不饿?我让虫送餐进来。”
“不用了,我刚约了斐嘉一起吃晚餐。”梵因摇摇头,从空间钮中取出那枚储存芯片递给克弥斯汀,他斟酌了下语言,“这个,是和谢尔利特有关的证据。罪名涉及谋害亲属雄虫,还有其他文件我没细看。你看着处理。”
克弥斯汀定定地看了他几秒,接过。
“好。”
和之前一样,梵因不说,他也不会多问这枚芯片哪里来的。
他只是伸手替小阁下整理了下睡得有些微乱的发丝,眸中笑意温淡,“交给我吧,这份证据会发挥最大的作用的。这周内,阿音就能听到好消息。”
感觉到温热的指尖无意擦过他的耳尖,有些痒,梵因忍不住偏了下头。散落的银发垂在身前,衬着他的脸愈发显小,那双眼眸浅浅地弯了下。
“好,那我等哥哥的好消息。”
上一篇:清穿之嫡幼子日常
下一篇:华夏复苏从老祖宗开始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