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比他俩的不自在,涂白棠倒是显得很松弛。
见罗贝步伐缓慢,他很自然地抬起手来揽住了罗贝的肩膀,侧过头轻声问他:“累吗?”
罗贝摇头,他笑了笑,继续往前走,手却没放下。
后放射来的视线似乎变得更灼热了一些。
罗贝脑门冒烟。
进了大门,谌早啧啧称奇:“好气派!我以前都没发现,你居然还是个小少爷!”
他说着朝里走了几步,东张西望的,一副很想四处参观的样子。
“我才不是。”罗贝朝里示意,“先上楼吧,我的房间在楼上。”
过去还住在这儿时,他很少在一二楼活动,心理上总觉得那不是自己的地盘,此刻见谌早乱跑,更是不自在。
“我靠,那么大!”谌早继续往里走,“我第一次亲眼见到这种不靠墙放的沙发组!”
罗贝心中负罪感强烈,仿佛自己在带人私闯民宅,再次喊他:“楼梯在这儿,我们快上去吧!”
谌早恋恋不舍,嘴上应了一声,人却没回来。
“那边有监控,”涂白棠说,“检测到人影会自动拍照发到罗贝他爸的手机上。”
“啊?”谌早吓了一跳,瞬间停步,回头看向罗贝。
罗贝傻愣愣地眨巴了两下眼睛。
“快回来吧。”涂白棠说。
谌早一溜烟跑了回来,嘴里嘀咕着:“怎么不早说,多尴尬呀。”
罗贝看了面无表情的涂白棠一眼,思考涂白棠到底是不是在胡说八道。
就算真的有监控,涂白棠也没理由知道。可他的表情语气未免也太笃定了吧?不像装的。
难道涂白棠是那种会骗人的兔子?
涂白棠平地走动时看起来步伐稳健,但腿终归是刚动过手术,上下楼梯没那么自如,没法再扶着罗贝。
见罗贝撑着扶手摇摇晃晃,谌早赶忙上前:“我来我来!”
他手才搭到罗贝的背上,忽然警觉起来,对涂白棠说道:“我扶他一下哦!”
“谢谢。”涂白棠说。
罗贝一个人也能走,但有人搭一把手总是方便一些。
连上了两层,终于到了阁楼,谌早有点儿傻眼了:“怎么回事,突然变了个画风……”
和大气又光鲜整洁的楼下不同,三层不仅空间小了很多,层高也低,还灰蒙蒙。
罗贝花了一整个下午的时间收拾,奈何身体条件有限,走廊上依旧脏兮兮的,到处都是灰尘。
“房间里是干净的,”罗贝说着,又心虚地补充,“至少比走廊干净一点。”
进了房间,谌早放下了手里提着的外卖,感叹道:“还真是只干净了一点点啊!”
罗贝心虚又惭愧。
人生中第一次招待朋友来家里做客,这样未免太不体面了。早知道不该带他们到这儿,直接去酒店多好呀。
“你自己打扫的?”谌早皱眉,“早说呀,我下午又没事,过来帮你呗!”
他说着掸了掸书桌上的灰,宣布:“事不宜迟!趁着还不算饿,我把桌子擦一擦!抹布在哪儿?”
“我来帮忙吧,”涂白棠说话的同时揉了一把罗贝的脑袋,“你去坐会儿。”
罗贝知道自己确实帮不上忙,乖乖坐在了床沿上。
谌早性格跳脱,外表看着也不怎么稳重,没想到干起活儿来居然十分麻利。
短短十多分钟,房间已经清爽了不少。
他很想继续收拾,但再拖下去,罗贝买的大餐就得全凉了。
趁着两人搞卫生,罗贝把装着食物的餐盒一一取出,打开盖子放在了提前擦好的小圆桌上。诱人的香气逐渐弥漫开,谌早被彻底吸引,宣布暂时停工,先补充能量。
把谌早叫来果然是一个很正确的决定,有他在的地方绝对不会冷场。
就算罗贝和涂白棠都不开口,他也能说个没完,话题一个接一个,而且都很有趣。罗贝听得津津有味,只是担心他会嘴酸。
“对了,”谌早用筷子夹着鸡米花,“罗贝你认不认得高中时候我们年级那个大头菜?”
罗贝歪着头思考:“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长得白白净净,个子高高的那个,头其实不大,”谌早提示他,“成绩很好,理科特别牛那个,经常在升旗仪式上演讲的。”
罗贝脑中只有一个十分模糊的印象:“他怎么了?”
谌早露出了暧昧的笑容,同他靠近了些,抖了抖眉毛:“其实啊,他和你一样。”
说完,又意有所指地瞟了一旁的涂白棠一眼。
涂白棠很配合地“哦?”了一声。
罗贝不明所以,问道:“他也养兔子吗?”
谌早一脸无语:“我哪知道,不是说这个!”
罗贝睁大眼睛:“那是……他屁股断啦!”
“你屁股才断了呢!”谌早哭笑不得。
“……我屁股确实断了啊。”罗贝说。
涂白棠扶住了额头。
罗贝怪茫然的:“还有哪里能一样啊?”
“啧,”谌早用看朽木的眼神看他,“独家新闻,他也交了个男朋友。”
话音落下,整个房间陷入了死寂。
半晌后,罗贝发出呆滞的声音:“啊?”
“而且对象就在我们学校,”谌早说,“我也是无意中才发现的。我那天晚上在团结湖旁边看到两个人打啵,本来不该多看的嘛,可是发现好像两个人都是男的,就忍不住观察了几眼。”
“……”
罗贝和涂白棠默默对视了一眼。
“发现其中之一就是他,”谌早放下筷子抱着胸,“怪了,怎么老是让我看见两个男的打啵呢?”
他挑着眉看着其罗贝和涂白棠,笑得不怀好意。
涂白棠抬起手来,搂住了一旁发呆的罗贝,作势靠近,“爱看吗?那不用跟我们客气。”
谌早吓了一跳:“别别别别别,不是这个意思!”
“哦,”涂白棠退了回来,“想看说一声。”然后继续夹菜。
罗贝这才回过神来,慌慌张张胡乱摆手:“啊?啊?”
“嗨呀,我其实是想说……我又不是没见过,”谌早被闹得有点不好意思了,“也不歧视。大头菜的事情除了跟你,我都没和其他人提过。别看我这样,口风还是很紧的。你们的事情,我也不会说出去的,放心吧”
“我什么事?”罗贝问,“屁、屁股断掉?”
“什么屁股,跟屁股就没关……哦不对,多少也有点关系,”谌早摆手,“但我现在要说的是你和涂老师之间的关系!”
罗贝心中隐隐约约猜到了他的言下之意,觉得不对劲,又无从解释,着急地看了涂白棠一眼,盼着涂白棠能说点儿什么,让谌早别再误会。
涂白棠却只是对他笑了笑,眼神温柔。
“你不会觉得我到现在都没发现吧?”谌早说,“我又不是傻子!”
涂白棠不说话,罗贝只能自己开口:“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谌早问。
“你先说,你以为我们是什么关系?”罗贝问。
谌早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当然是在谈恋爱啊!”
“不是啊!”罗贝说,“我们没有!”
谌早眨巴了两下眼睛,面露狐疑。
他盯着罗贝看了会儿,然后转向了涂白棠。
罗贝也期待地看向涂白棠,求救道:“我不知道怎么说,你来解释吧?”
作者有话说:
谌早:涂老师你一直欲言又止是想说什么?
涂白棠:其实我觉得说屁股裂开更合适一点。
第50章 雷霆小怒
不擅长人际交往的人,通常也不会太擅长撒谎或掩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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