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贝赶紧打字:没变,还喜欢的!
他试着回忆,当时似乎是谌早主动问他喜不喜欢玩电子游戏,得到了否定的答案后又随口问了他闲暇时都爱做些什么。
过去了那么久,罗贝对这段对话的记忆已经模模糊糊,也早已不记得谌早向他推荐的那几款游戏的名字。没想到谌早却一直把他的话放在心里。
罗贝眼眶忽然有点儿热。
还好他现在躺的很平,就算眼睛里分泌出了一些液体,也没那么容易落下来。
因为害羞,他主动地转移了话题,问了一个自己从方才起就好奇的问题:你是怎么认识涂医生的?
“其实不算认识,我前几天陪着医学院的学姐去摆摊,他过来光顾了一下。”谌早说,“学姐管他叫老师,我没反应过来他还是个医生。因为长得帅嘛,就记住了。”
罗贝点了点头,又打字:那你应该早就知道有长着兔兔头的人类了吧?
谌早挑了一下眉,笑道:“我这方面的想象力不如你丰富。”
这关想象力什么事?
罗贝正疑惑着,谌早继续说道:“不过被你一说,气质上确实有点儿……就是那种干干净净特别清爽的感觉。你还挺能想的。”
罗贝眨巴了两下眼睛。
“你觉得我像什么?”谌早忽然问。
罗贝的思路被这个问题所打断,疑惑地歪了下头。
“我像哪种动物?”谌早有点儿兴奋,“你发挥一下,分析分析。”
罗贝盯着他的脸看了会儿,视线中始终笼罩着一团柔和的光芒。
他在手机上输入:你像天使。
谌早喷了,脸红了一片。
罗贝无声地笑了起来。
谌早离开以后,罗贝吃了一个小面包。
没馅儿,但有浓郁的黄油香味,口感蓬松,非常美味。
他给涂白棠发了消息,向他表达了感谢。
涂白棠还是没回。
他不介意,又发了几条,表示自己以后一定乖乖听话,不会再乱跑。
末了,还补上了一个可爱的兔子道歉表情包。
罗贝过去闲来无事时,在表情商店里收集了很多各种风格的兔子表情,但没什么机会用,一直雪藏。
现在终于有了用武之地,恨不得发上一大堆。
他又切换到了和谌早的对话框,发了一个兔子撒花。
谌早回得飞快。
——我刚才又遇到涂老师了!
——和他女朋友在一起!我可怜的学姐要失恋了!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有人对涂医生的年龄和职称提出疑问。
他是八年制本硕博连读的医学生,毕业才26岁。
所以当上副主任医师的理论极限年龄是29。
他今年30。
罗贝是20。
所以涂医生一开始会默认他是个“小孩”。
一般医生是不会这么关心病人的,但罗贝是他捡回来的嘛。
第15章 怎么开始兔塑自己了
原本涂白棠的午餐时间是很充裕的。
今天上午出的是普通门诊,差不多到点就能下班。下午也没有手术安排,只需要在院内开一个研讨会议,算是难得悠闲。
他本打算中午去食堂吃饭,不料走出诊室后,遇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对方一见着他,立刻笑吟吟地走上前来,主动同他打招呼,末了不忘揶揄一句:“下班还是挺准时的嘛。”
涂白棠尴尬地笑了一下。
他和这姑娘,今天也不过第二次见面。
就在几天前,他们刚在网络上有过一次不太愉快的对话。
他有一个挺糟糕的习惯。在收到当下不知如何回答的信息时,会下意识先放一边。心里想的是“仔细想想怎么说才好”“晚点再回”,但实际上,晚点就忘了。
从对方的视角看,就是已读不回。
涂白棠在学生时代的导师杨副院长的介绍下和这姑娘见面后的第二天,对方主动给他发了消息,因为他回得不及时而表现出了些许怨怼。
涂白棠留意到时正在患者的病房里,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没有立刻回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两天以后,姑娘又一次主动联系了他,非常直白地问他是不是对自己不感兴趣。如果看不上不想继续接触不如直说,她也好给介绍人一个交代。
涂白棠这才回想起来,赶紧道歉。在表达过了歉意后,他表示自己是个比较慢热的人,认为感情需要在相处中慢慢培养。他们才见过一次,他认为对方十分优秀,但现在谈感觉可能有点操之过急了。
对方收到后更不高兴了,反问他,以他这样的态度,两人根本连相处的机会都没有,谈何培养感情?
涂白棠觉得她说得挺对的,于是再次表达了歉意后委婉表示很抱歉耽误了她一点时间,希望她能早日找到合适的对象。
姑娘回了两个字:无语。
涂白棠当时虽心有惭愧,但也如释重负。
他本以为两人不会再有交集。
“我来找我舅舅的,”姑娘的态度十分大方,“他在忙,我正好下来看看你。本来想挂个号的,后来发现叫号是随机的,不一定能遇上涂医生,就算了。”
“我同事也很靠谱。”涂白棠说。
姑娘撇了下嘴,又问:“忙完了吧?要去吃饭了吗?”
“嗯,”涂白棠点头,“你要去找杨院长了吧?”
“不啊,我先吃个饭,”姑娘说,“想找个搭子。”
涂白棠抬起手来看了眼时间:“可惜了,我的时间只够随便对付一顿,下午还有事。”
“这么急?”姑娘明显有点儿不高兴。
“实在不好意思,”涂白棠边说边走,“替我向杨院长问好。”
走了两步,迎头撞上了肖鹏。
肖鹏一脸玩味,用口型问他:这美女谁啊?
涂白棠只摇了摇头,从他身边快步走了过去。
到拐角时,他回头看了一眼,见肖鹏正笑嘻嘻地同人家女生聊着些什么。
他在心里暗自祈祷,希望这小子别乱说话。
涂白棠并不反感那姑娘,甚至发自内心觉得那是个很不错的人。
那种下意识间的抗拒究竟缘何而起,他自己也说不上来。他对此感到抱歉,却改不了。
他可能是浪漫过敏,同时无论是情感还是身体都没有这方面的需求,无趣得非常标准。
这样的人随意和他人建立亲密关系,根本是不负责任。
所以还是主动躲远点吧,对大家都好。
换了衣服后,涂白棠在附近的面包店随便挑了一袋黄油包,坐在医院的花园长椅上随便对付。
这位置除非是去病房探病,一般人不会经过,不怕有尴尬的偶遇。
却不料吃到一半,遇上了另一个意料之外的对象。
罗贝看起来很紧张,缩着脖子眼神游移,无疑是知道自己错在了哪儿,却明知故犯。
这样不听劝的病人并不少见。
医生不是老师更不是家长,该劝的劝了,病人不听,大多也不会强求。
可罗贝顶着一张逃课被老师抓住似的心虚面孔,让人控制不住地想要对他说教两句。
把一脸老实的罗贝押回病房后,涂白棠心情愉快。
下午的会议也十分顺利。结束后本打算再去一趟病房,途径行政楼,居然又偶遇了那姑娘。
与她在一起的,还有杨副院长。
杨副院长远远见到他立刻招呼。涂白棠自然不可能视而不见,只得迎上去。
“真是巧了,我正打算找你呢,”杨副院长说,“没想到在这儿就遇上了,真是有缘分呐。”
“老师找我是有什么事要交代吗?”涂白棠问。
“什么交不交代的,”杨副院长笑容爽朗,“你今天接下来还有什么事儿吗?”
就算是院领导,也不会清楚所有员工的日程安排。
但这种时候撒谎,万一事后被发现了,代价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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