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走后,凌唐默站了片刻,喊他吃饭。
眼看“罪魁祸首”又开始倒数, 乐野不情不愿地露出眼睛, 眼尾都羞红, 小声说:
“你出去。”
凌唐帮他把小饭桌支上, 放了两碟小菜, 一个鸡蛋, 两个包子。
乐野饿了挺久, 咽咽口水, 问奶茶呢,比起饿,他更加地渴。
“医生建议减少水分摄入。”
“为什么?”
“你会疼。”
注意到凌唐垂下的视线,乐野不说话了,又羞又气, 挥挥手,让他赶紧出去。
凌唐握了握拳,忍住,利索地出去,并把单人病房的门关上。
“吃完了叫我。”
他一走,乐野立马往后一头栽在被子上,紧接着“嘶”的一声,又疼又羞恼地重新做好,双眼瞪着眼前的饭,不如饿死算了。
太、丢、人、了。
他说凌唐是“罪魁祸首”,但今天这一遭还真跟他无关,顶多是他不够配合。
前天下午,俩人没回茹扎村,直接从禾木到阿勒泰。
回“白桦人家”之前,他们在路上买了一堆生活用品和食物。房子已被家政收拾过,厨房里的所有东西都是全新,家具也都还套着防尘布。
唯一需要更换的床品,两人买了几套,又把从村里带来的换上,当晚就能入住。
小花园里撒的草种已成态势,毛茸茸的一片,还夹杂着几朵野花,很是惬意。
“晚上在花园里吃羊肉火锅吧。”
凌唐自然没有不应,里里外外地忙活着,搬桌、椅,收拾户外炉灶,洗锅、拿碗。乐野则搬个小凳子,坐在院子里洗菜。
谁知火才打着,来了一阵雷阵雨,不算猛烈,但雨珠大。
乐野有点不舍得刚布置好的“夕阳晚餐”,凌唐便从库房找了把岗亭伞,扎在一旁的石墩子上,遂了乐野的心愿。
后来雨变成冰雹,但乐野高兴,炊烟袅袅,水雾朦胧,他吃得双唇通红。
这场雨没有预料得那么早结束,吃完火锅,乐野赖在院子里刷视频,一边乐,一边喝冰镇奶茶,凌唐劝他几次,他还拿“自己年轻不怕凉”噎人。
凌唐没再理他,回屋忙工作去了。
才说“自己年轻不怕凉”,到晚上睡觉时,乐野没想到打脸来得如此之快,一肚子的冰气漫漫涌进全身,手指也因为玩冰雹而泛着凉意,他缩在薄薄的毛毯里,瞪着半开的窗户,愣是没好意思去关上,毕竟是他自己要求开的。
阿勒泰无论春夏秋冬,四季温差都挺明显,别说下着冷雨的深夜,乐野感觉自己都要哆嗦起来了。他侧头,凌唐闭着眼睛,似乎快要睡熟。
他想把自己的手伸进凌唐的衣领里,犹豫了下,觉得大概率要挨呲,放弃了这个念头。
半分钟后,他把双手蜷起来,伸进裤子里,放在小腹靠下一点点的位置——这个习惯自小就有,冬天睡觉穿着毛衣毛裤,小腹被捂得热乎,他把手往里一伸,比旁边的土墙还暖;夏天光着睡的时候,就把手塞在两腿中间,也很舒服。
但“把手塞在两腿中间”这种操作,需要把屁股撅起来,会顶到凌唐。
他正搓着肚子一点点回温,旁边躺着的人动了动,也没在意,继续酝酿睡意。
“你就这么忍不住?!”
不待乐野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两只手被“啪”地拽出来,甩在床上。
乐野看了看自己被狠狠扔出来的手,又不可置信地看着月光下朦胧的俊脸,气得哆嗦:
“你干嘛啊?”
“体虚戒淫!不是跟你说过?!”
乐野渐渐恢复思考,他先是震惊,接着怒气冲冲地反驳:
“我不虚!说了多少次!”
但凌唐极其顽固,根本听不进去,还拿上次的事数落他。
乐野跟他争了一会儿,看着干干净净的双手,突然觉得哪里不对:
“我没……没弄!手冷,放肚子上暖暖而已!”
凌唐显然不信,不带感情地说道:
“冷?让你喝冰的,该!”
骂完,又冷冷地嘲道:
“不会喊我帮你暖?”
乐野没吭声,他那表情,那话说的,就好像他是个娇气包似的。
凌唐还真这么想,平时有事没事就往怀里钻,今天倒不会了?
“过来,老实睡。”
乐野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吞,毕竟他又没法拉开裤子,证明自己没玩……绷着脸,把手往他肚子里搁——
然后又被甩了出来。
“?!”
乐野真要气哭了,准备再也不理他的时候,被人一把搂住,大手包住他的十根手指,轻轻揉搓,总算让他逐渐平复。
快要睡着前,乐野忽然想到一个可能:凌唐会不会真不行?
他从三年前一路想到方才,凌唐虽然说自己“只做不说”,也确实亲他亲得凶,但是吧……每到关键时刻时,他总及时撤走。
那次在银川机场,他倒是感觉到了什么,但没准呢,也许就那几秒?
更为主要的是,凌唐他总不爱说这些,也不准他说,甚至要求他戒淫……
什么“万恶淫为首”,都是胡扯。
恐怕是凌唐不行,所以才束缚着他,要不然他行的话,凌唐心里多不舒服啊。
乐野悄悄张开眼睛,从下往上偷觑,心里“啧啧”,有点不可置信。
第二天,乐野一直琢磨这件事,很想找隋寂探讨一下,但是凌唐爱面子,要是被他知道自己的秘密被隋寂那个大嘴巴知道了,恐怕都要完蛋。
真完蛋啊。
“嘶——”
由于不断走神,乐野凿木头的时候磕到自己的手,立即冒了个血珠。
凌唐给他贴了个创可贴,嘱咐他认真点。
这么完美的男人,啧。
怎么就不行呢,啧。
要不然,就他来?
乐野想到这唯一能让俩人开心的办法,一拍脑袋,就这么干。
不过顾及到凌唐的面子,他决定第一次得悄悄来,让凌唐食髓知味之后,再光明正大的……
晚上吃饭前,乐野借口买零食,去小区里的药店买了瓶片剂褪黑素,用擀面杖碾碎,悄悄掺在奶茶里……放完一片之后,想了想,又加了半片。
凌唐做新疆菜越来越熟练,乐野看着一盘大盘鸡,由衷地赞叹:
“有你是我的福气。”
“花言巧语。”
乐野觑着他的脸色,感觉凌唐还挺开心,眉宇间都是柔和气息,再接再厉,还保证自己以后都听他的话,每天都会按时锻炼身体。
说完,他用手推了推凌唐那边的奶茶:
“喝啊。”
说完,他端起自己面前的这碗,跟喝酒似的干了。
余光里,他看见凌唐又吃了两口菜,才端起奶茶喝了,不过喝了两口又放下了。
“趁热喝,凉了不好喝,等会儿我再给你倒一碗。”
凌唐扫了他一眼,没说什么,都喝了。
乐野松了口气,抱着碗去厨房,差点乐得蹦起来。
夜晚十一点过五分,乐野探身,打量了一会儿凌唐,他比往常提早一小时进入深度睡眠,此刻鼻息均匀,怎么叫都叫不醒。
也许会被爽醒吧。
乐野偷着笑了一下,然后借着月光看那种让他着迷的脸,为了让自己早点进入状态,还厚着脸皮把人领口的衣服扒拉开。
反正迟早要脱嘛。
他想着,索性把人扣子都解开,自己轻哼起来。
几分钟后,他低头看了一眼,满意地收手。
加油啊,乐小野。
然后他跪坐起来,小心翼翼地费劲地把凌唐推起来,让他半趴在另一边的抱枕上。
接下来的场景,乐野简直不愿回想,也没脸回想。更主要的是,想起来就疼。
——他用手挑开两层布料,然后哆哆嗦嗦地凑近,嘶,好难进,似乎要用手,他干脆用两只手扒开,然后用力往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凌唐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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