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九十三条龙龙!
“快擦擦。”
房间里空调兢兢业业的抽动着空中的湿气,窗外雨声渐停,滴滴答答的敲在玻璃窗上。
张伯将干燥的毛巾递给老师傅家的孩子,不好意思的弯腰将满屋乱糟糟的石料挪开。
“小符你先找地方坐坐。”
符苓没有动,他目光扫过房间里的雕刻玉石,那些栩栩如生的剧景在石块上演绎,将时间与故事定格在不变的石块上。
“……那块玉雕出来,会很贵吗?”符苓突然开口发问。
张伯收拾东西,随口说了一声:“那么大一块,得几千万吧,雕出来的话……”
“哦,雕出来的话。”张伯顿了顿,目光朝符苓瞥去一眼,估算了一下:“有私人买家愿意出八千万收……但是小符啊,你还是要多考虑考虑。”
八千万确实不少,博物馆那边肯定出不起更高的价格了。
张伯叹了口气,和蔼的温声询问:“你是和家里人吵架了吗?”
来自长辈的关切格外温暖,符苓捏着毛巾,眼睫垂落,眼眶泛红。
青年浑身湿透到几乎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身上的水珠颗颗往下掉,在地上晕出湿漉漉的痕迹。
他没有选择找个地方坐下,而是抽了抽鼻子,语句似乎带着哭腔,低垂着眉眼恹恹自语。
“几千万啊,那应该够了吧。”
符苓赫然抬眸,认真的看着张伯:“我不会把这块玉捐给博物馆。”
“所以……雕刻的钱,我会给的,多少钱都可以。”
符苓抿了下唇,攥紧了手中的毛巾,身上的湿痕在上面晕出痕迹,他偏开头,湿漉漉的发丝贴在脸上,沉沉的落下阴影。
他面色模糊不清,唯有发红的鼻头在白皙的肌肤上显得明显。
“对不起。”符苓很抱歉。
张伯反而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真要捐,他们肯定是倾向于雕大禹治水的副本。
哪吒之死。
剔骨还父,割肉还母。
何其刚烈决绝。
张伯琢磨了一下,摇了下头不敢多想:“嗐,这算什么事啊,你自己的东西,我还要谢谢你给我雕玉的机会呢!”
“小符你等会,我给你找件衣服换换,然后我们去看玉。”
符苓“嗯”了一声,突然开口:“张伯,我以后考你的研究生好吗?”
他神色专注,漂亮的眼睛直白的望着他,那双黑色的眼睛湿润润,像是含着泪意,浓重的悲戚麻木藏匿其中,叫人看着都觉得心疼。
张伯沉默许久,脸色和煦的发问:“我记得你更擅长工笔吧?”
“你以前从来没想过要学玉石雕刻,擅长的也是工笔临摹和器具修复,小符,你或许是和家里人闹矛盾了一时赌气,但你的人生是你自己的,不要让自己走上不喜欢的路。承担后果的只会是你,也只有你能为自己的人生负责。”
张伯语气和煦,像是温润的玉石,带着谆谆教诲的意味。
话说完,他又说:“当然如果你真的很想学雕刻,那我也非常欢迎。”
符苓睫羽颤抖,他短促的勉笑了下,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我先走了张伯,谢谢您。”他弯腰感谢,礼貌告别。
张伯眼睁睁看着他冒雨离开,对着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某串数字。
外面的雨已经小了很多,黑沉沉的乌云遮蔽着天空,几乎压得人喘不过气。
符苓抱着背包走在路上,突然像是不认识路了般,迷茫的看着这条熟悉的道路。
修复院在身后关上了门,将最后一丝光亮关在身后,沉沉透不过光的乌云遮蔽着视线,只剩蒙蒙雨幕袅袅浇出朦胧的水雾,将前路模糊。
他低着头走着走着,视线里只有自己湿漉漉的鞋面,突然一双熟悉的鞋子映入眼帘。
他脚步停顿,符苓抬起头,一叶黑暗遮蔽天空,是一把伞。
内里的伞面是黑色的,黑色遮蔽着头顶的雨丝,一股冷风传来,符苓突然打了一个寒颤,一件温暖的衣服从头顶罩下。
衣服宽大、干燥,被男人的体温醺出暖意,暖暖的披在身上。
符苓又低下头,他抽了抽鼻子,眼泪又漫上了眼眶。
他嗓音低哑,喃喃自语般轻声呓语。
“尼德……”
本该在学校上课的尼德那伽“嗯”了一声。
符苓很想问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在这的,但是一开口,符苓木木的说:“我把你开的那块玉山送人了。”
“值很多钱,八千万,养一个孩子要这么多钱吗?我把钱还给他,我不想再当符家的小孩了。”
他说着说着,语气染上哭腔,他又想哭了。
符苓低下头,手掌抵着眼眶,胡乱的将溢出的眼泪抹去。
外面的雨在下,伞里面眼泪在掉。
止不住的眼泪滚烫的溢出眼眶,符苓抽泣着,承受不住般弯下腰,笼罩在头顶的黑暗一撇,雨水没有遮掩的落在头上。
符苓还没有反应过来,突然被人抱了起来。
男人一把将他抱起,手掌托着腰捧得高高的,他倾身啄吻符苓哭红的鼻尖,不住的亲吻湿漉漉的脸庞,舔舐掉泪珠的眼睛。
符苓惊慌失措的抓着他的头发、肩膀,下一秒密密麻麻的亲吻落在脸上,他闭了闭眼,雨水落在脸上混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就尽数被男人抿去。
湿漉漉的泪水化在唇间,尼德那伽毫不嫌弃,也无所顾忌的展露着亲昵与欢喜。
“我喜欢你。”
“符苓,我最喜欢你。”
“只喜欢你。”
“宝贝,符苓是宝贝。”
“是我的小孩。”
“我的龙。”
……
别人不喜欢你,我喜欢你,只要我喜欢你就好了。
符苓,符苓,符苓……
无数据符苓伴随着无数句絮絮爱语,无数句“我喜欢你”“最喜欢你”“只喜欢你”。
热烈真诚,毫无缘由,像是在捧一个宝贝,高高的捧起来,细细的亲吻欢呼,无数个吻化作一句一句“喜欢”。
符苓顶着一件外套,像是无数风雨都被隔绝在衣服之外,他伸手将挡住视线的衣角撇开,犹如待嫁新娘般羞怯呆愣。
湿漉漉的头发被人为抚开,潮湿的眉眼沾染着难过与哀羞,在难以言喻的心情拉扯下,符苓唇角动了动。
几乎是发不出声音的。
符苓抓着男人的头发,终于展露出自己的崩溃:“我不能去北欧了,明明她自己出国十几年不回来,凭什么轮到我,我就不能出国?我不要在这里,我不要当他们的小孩,我不要我不要!”
符苓负气大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雨珠哗啦啦的打在衣服上,蒙蒙醺出雾色,化作无形的悲伤无限蔓延。
他哭得根本喘不过气,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的同时,窒息般的痛苦也如潮水涌了上来。
尼德那伽“嗯”了一声,非常认真的问:“为什么?是有人威胁你吗?”
如果有人威胁对象的话。
尼德那伽眼眸微眯,神色中流露出狰狞的可怖,无机质的金眸中满是对生命的淡漠轻蔑。
他会让那个人见识到恶龙的恐怖。
“没有,没有。”符苓摇头,一边哭一边说:“他们不允许,不允许龙族出境,不允许我去北欧定居。”
“我们没办法去北欧看雪了。”
尼德那伽不懂,他见不得对象一直哭,他亲亲对象的嘴巴,细细密密的啄吻落在脸侧、眼尾,最后他温柔的将唇贴在对象的额头。
他眼眸转动,眼尾危险的敛起弧度,恶龙威胁得从喉中发出几声气音。
“恶龙想去哪都可以。”
“我们闯出去,他们拦不住的。”恶龙轻蔑咧嘴,尖锐的龙牙透露出令人窒息的狰狞。
他语气轻蔑,像是混杂着北欧残酷的风雪与止不住的硝烟,轻松的撩起嗜血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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