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息给苏嘉衍指了洗手间的位置叫他去洗洗手,又找来家里的药箱。
“溪居性格比较直,你别在意。”乔息坐在苏嘉衍对面,拿出伤药和棉签来,“但是打架也的确不好,下次别这样了。”
“没有打架。”苏嘉衍说。
乔息一愣:“那这是?”
也不像摔的。
苏嘉衍语气平静:“是我打他们。”
“……”乔息顿了顿,“打人就更不行了。”
苏嘉衍垂下眼:“他们不来惹我,我也不会动手。”
乔息叹了口气,不再说什么,轻轻地给少年涂药。
苏嘉衍浑身僵硬,等他仔细地涂完才突然问:“不骂我吗?”
乔息没反应过来:“什么?”
“我打人。”苏嘉衍垂下眼,“不骂我吗。”
乔息笑道:“如果是他们先欺负你,打回去也没什么。”
说着想了想,又道:“但是下次可以找更好的方法,比如告诉……我,或者路叔叔,你觉得怎么样?”
他本来想说告诉老师,话到嘴边又改了口。
“不能麻烦你们。”苏嘉衍低声说,“这几年的费用,我会赚钱还。”
乔息愣了愣,抬眼看苏嘉衍。
少年的背脊挺直,规矩地坐在沙发里,浑身上下有冷冰冰的锐气,看起来拒人于千里之外。
但此刻他垂着眼,乔息想起他站在玄关处静立不动的模样,突然觉得有些心软。
这个孩子坐在明亮的客厅里,看起来却萧瑟孤独。
乔息轻轻叹息,温声道:“还钱不着急,我们资助你,只是希望你能好好地去过你的人生。”
苏嘉衍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
厨房里飘来阵阵饭香,隐隐能听见路溪居和阿姨说话的声音。
乔息心里一动,问苏嘉衍:“要不要来我们家?”
苏嘉衍似乎没明白,茫然地看向他。
乔息笑起来。
*
收养苏嘉衍的手续比当年收养路溪居还要麻烦一些。
少年还有在世的亲人,虽然并不管他,但也要周旋一番,路呈星亲自叫了人去办,很快就解决下来。
落户时仍然涉及到名字的问题。
“现在的名字也挺好的。”乔息说,“嘉衍,刚好是你路叔叔家你们这一辈的字。”
说着又对苏嘉衍笑道:“哦,现在他是你父亲了,不过如果你想,就叫叔叔也行。”
苏嘉衍没说话,只点点头。
乔息又道:“改姓的话,我得征求你的意见,你想跟我们姓吗?还是保留原姓?”
“可以……姓路吗?”苏嘉衍沉默许久才问,“可以和路叔叔姓吗?”
乔息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
少年消瘦的下颌和脖颈线条都绷得很紧,看起来在紧张。
乔息笑道:“当然可以,那以后你就是溪居的弟弟了——路嘉衍,真好听。”
苏嘉衍挺直的脊背微微缓和下来。
乔息站起来:“好,那咱们先回你那边收拾收拾你的东西,你路叔叔和姐姐在家等我们,晚上我们出去吃,欢迎你来咱们家。”
“家”这个字让苏嘉衍脸上冷漠的神色动了动,在乔息看不见的地方为不可见地迅速勾起了一点笑。
他跟着乔息上了车,犹豫一番,忽然问:“回……家,之前,我能不能耽误几分钟?”
乔息说:“当然可以啊,怎么啦?”
苏嘉衍低声说:“告别。”
“和朋友吗?”乔息笑道,“不用道别啊,虽然我们家有些远,但你随时可以回来找他们。”
不过看起来像小狼一样的苏嘉衍也有需要专门道别的朋友吗?听起来也是不错的事。
苏嘉衍若有所思,良久才道:“好。”
第78章 秦夏番外1:少年(上)
临近放学的时间,天色几乎在一瞬间就暗了下来。
乌云密布,要下雨了。
这个时间一般并没有班级会上音乐课,艺术楼中却传来一阵优雅的钢琴声,在寂静的楼道里将这个平凡的下午变得生动了一些。
但很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般幽静。
“夏引南!”
“砰”的一声,音乐教室的门被推开。
钢琴前的人却并没有受影响,仍然微微垂着眼帘,修长的十指在琴键上熟练地翻飞着。
来人原本来得很急,见他这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样子,又只能站在原地等待。
等一曲终了,弹琴的少年才转过头。
这个年纪,他的骨骼还没完全长开,身形修长而纤细,让漂亮的五官看起来有些介于男女之间的模糊的柔和。
夏引南将钢琴盖子翻下来:“又怎么了?”
“还不是秦鹜啊,你得管管他吧。”跑来的男生心急地敲了敲门框,“快点,一会儿人被打死了。”
夏引南叹了口气,跟着男生走出音乐教室:“在哪儿?”
男生跑出艺术楼,回头见夏引南还慢悠悠地走在后面,又心急,又知道催他也没用。
果然夏引南中途还转道到自助机器前扫码借了把伞,拿在手里。
操场的另一边有一间废弃的体育器材室,很少有人过去,大家都知道那是秦大少的地盘。
而男生带着夏引南到时,器材室的门大喇喇地敞开着,一眼就能看到躺在地上捂着肚子哀嚎的两个人。
“这又是在干什么?”夏引南不想离这场面太近了,就在门边停下了脚步。
早在男生跑出去的时候,秦鹜就知道夏引南会来。
秦鹜比夏引南早出生几个月,到了这个年纪却长得更快一些,身高高出许多不说,宽阔的肩背和愈发犀利的面部轮廓已逐渐有了点成年人的模样。
此时他坐在堆在一起的旧桌椅上,可能是刚动了手,衬衣袖子挽在小臂上,校服外套随意地披在肩上,一副比地上的人还像不良混蛋的模样。
“过来。”他朝夏引南招招手。
夏引南没他。
秦鹜“啧”一声跳下地,踹了地上的人一脚:“拿出来。”
被打的人乖乖地摸出一个方正的东西,颤巍巍地递给秦鹜,话也不敢说。
秦鹜将东西拿在手里抛了一下,走到夏引南面前:“喏。”
夏引南低头看了看,嫌弃道:“不要了,好脏。”
“急的时候要哭,这时候嫌脏。”秦鹜吐槽一句,将里面的照片抽出来递给夏引南,又晃了晃只剩壳的钱包,“真不要了?”
夏引南接过照片,只抬了抬眼帘看一眼秦鹜。
于是秦鹜抬手将钱包扔了回去,对地上的人道:“赏你们了,下次抢东西记得看准点儿。”
夏引南打了个呵欠:“走不走,秦姨说今天早点回去。”
秦鹜与他一起走出器材室,又听夏引南说:“回趟教室,书包没拿。”
“拿什么,又不重要。”秦鹜说,“麻烦。”
夏引南往教学楼走:“我要写作业,以为人人都像你呢。”
“我不写也能考第一。”秦鹜长腿一迈就跟上他,“别回去了,不差这一天,好不容易我妈过个生日,写什么作业。”
夏引南懒得他。
最后还是回了教室,秦鹜站在后门没进去,他的视线跟着夏引南,看对方弯腰从桌洞里拿出书本抽了几本装进书包里,除此之外没什么别的东西。
秦鹜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视线在夏引南回身时悄悄挪开。
走出教学楼时不出意外地下雨了。
大雨将傍晚直接变成了黑夜,雨丝汹涌地划过天幕。
夏引南开了伞,自然地递给秦鹜。
自助借伞机里的伞,外观不够好看,但还算结实,遮挡的面积也够大,不过对于正长身体的两个男生来说还是拥挤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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