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我不想在这里……”
他的声音很轻,很细微,像小猫一样。
话音刚落,就被路呈星抱了起来,整个人彻底离了地。
路呈星听见了乔息的祈求,却没有立刻应允。
月光温柔覆在两人的手臂上,那里的肌肤在微微发烫。
乔息双手抓着路呈星的肩,他被青年有力的手抱得很稳,但心里还是忐忑,轻唤一声:
“哥哥。”
路呈星抱着他往沙发走去,随手按了一旁的按钮。
窗帘缓缓自动合上,遮住了窗外广阔的夜空。
月光消失了,乔息仅剩的清明也随月光而去。
*
乔息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儿,很快就醒过来。
一睁开眼,视线里便是路呈星线条利落的清俊侧脸。他将乔息抱在怀里,另一只手正拿着手机发消息。
感觉到怀里的人动了一下,路呈星放下手机摸了摸乔息的额头。
“醒了?”
乔息黏糊地“嗯”一声:“你在看什么?”
“叫了一点吃的。”路呈星说。
乔息翻个身抱住路呈星的腰,懒洋洋地闭着眼:“搞了半天,结果哥哥你对港岛这么熟悉,我这算不算把老虎绑回山里了?”
路呈星吻吻他唇角:“不是你机灵吗?”
“因为勇敢乔乔不怕困难啊~”乔息像只小猫般眯起眼,“哥哥,这是你在港岛住的房子吗?”
路呈星点点头:“要参观吗?”
“要要要!”乔息伸出手,示意路呈星抱。
下午他们还在外面时,路呈星就打电话叫人来准备了新的床品和换洗衣服,此时乔息被套上一套毛绒睡衣,浑身舒服得懒洋洋的,一点也不想下地走路。
路呈星像抱小孩一样抱起乔息,开了灯带着他绕着室内走了一圈。
这是一间大平层公寓,面积很大但一眼能看出全貌,不太可能是家庭入住。
于是乔息问:“你读小学就一个人住了吗?”
路呈星平静地“嗯”一声:“那时我母亲的生意重心在港岛,带着我和父亲过来,这里离学校近,我们不住在一起。”
乔息一时不知该感慨路夫人能带着儿子一起过来是有点母爱,还是该心酸路呈星那么小就一个人被扔下。
他自己也是一个人长大,可是想到路呈星也这样的话,他觉得心脏都有些疼。
或许是乔息的神情太明显,路呈星笑了一下,反过来安慰他:
“即使不在港岛,我们在家也很少见面,这是我们家的习惯。”
客厅和卧室由一面巨大的书柜和一张原木长桌隔开,书柜里的书看起来都已经有了一些年岁。
“都是小时候的书。”路呈星解释道,“还有相册。”
乔息惊奇地说:“还有相册?我要看我要看。”
路呈星换了个姿势,一只手抱着乔息,一只手在书柜里找了一会儿,拿出一本薄薄的相册来。
“我的母亲曾经也挣扎过,企图做一个正常的家庭主妇。”
他抱着乔息坐到书桌旁,翻开相册:“其中一个表现就是开始记录我的成长。”
“但那时我已经上小学,有了自己的想法,并不是很热衷于配合她,她拍了一段时间便失去了兴趣,将相册留在我这边就走了。”
乔息伸手捧过相册,发现里面果然只有寥寥十数张照片。
有路呈星小学的入学照,但和一般人由父母领着合影不同,照片上只有路呈星一个人,甚至是抓拍的——他看起来只是刚好从学校的牌匾前路过。
“这是当时的班主任偷拍的。”路呈星担当起一个合格的解说,“我母亲的请求,她当时在开会。”
乔息又翻过几页,发现大多数的照片都是抓拍。
只有几张——例如领奖台上的合影,看起来像是学校统一拍的。
这个相册,看起来好像充满回忆,又是那么地随意。
小学生路呈星就已经长了一张惊为天人的脸,除了稚嫩之外,气质和现在几乎没有不同。
“哥哥那时候应该很受欢迎吧。”乔息说,“我小学时如果班上有这么好看的人,我一定天天跟着他跑。”
路呈星微笑起来,亲了亲乔息:“那我很遗憾没有早一点遇见你。”
“不过我并不受欢迎。”他垂首靠着乔息耳畔,声音低沉,“大多数人都怕我,有的是嫌我冷淡,有的是怕衡阳路氏。”
见乔息垂着眼不说话,他又安慰道:“这很正常,我的母亲说过,普通人是不会和异类交朋友的,这是人类趋利避害的本性。”
乔息很生气:“阿姨怎么能这样说你呢!”
路呈星笑了,将乔息抱起来:“她只是说了实话。”
他抱着乔息走到落地窗前,拉开窗帘让他看远处隐隐绰绰的光亮。
“乔乔,这世界上有亲密的家庭、有结仇的亲人,自然也有感情淡漠的家人。”
“对于路氏的人来说,有些东西天生就不太渴望。”
“在世人眼中,我的母亲不是一个称职的母亲,但她并未苛待过我,相反她给了我除了热烈的爱之外的一切。”
“她只是将自己为数不多的热烈情感给了我的父亲,她这样的人,会将我生下来就已经是爱的证明。”
“我不需要她时刻的关心来证明她是一个好母亲,她亦有她的人生。”
路呈星缓缓说着,示意乔息看:“乔乔,那边是灯塔。”
乔息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原来那一点隐隐光亮竟是海上的灯塔,由于距离太远,并不能看清。
“以前我从未觉得自己像一搜孤船。”路呈星的声音低沉而平静,“但你就像这个灯塔,没有你的话,我依然可以漫无目的地航行。”
“但你出现了,我就只想驶向你。”
乔息鼻子一酸,又有点想哭。
“哥哥,我今天看演出的时候,觉得那个怪伯爵很像你。”
“那时我全程都在想:我喜欢的人好像也很孤独,可是我以前都不知道。”
路呈星低下头,将下巴搁在乔息肩上:“乔乔,我说过了,只要你在我身边,我从不觉得孤独。”
毕竟他已拥抱住了他的灯塔。
乔息忽然好像明白了,路呈星为何不再问他曾经离开的由。
他伸出手,像抚摸大狗狗一样,摸了摸路呈星柔软的头发。
“那时听阿姨说,你觉得自己是怪物。”他说,“我觉得好生气又好难过,气那些这样说你们的外人。”
“又觉得很难过,明明你是那么好那么完美的人,要将自己的阴暗面藏起来,多痛啊……”
他吸吸鼻子,将眼泪憋回去:“路呈星,我已经知道你不够完美,但我还是爱你。”
路呈星闭上眼,乔息纤细柔弱的脖颈就近在咫尺,他觉得自己像一只被鲜血诱惑的吸血鬼,为香甜的血液沉迷。
想咬破他脆弱的血管,想给他初拥。
囚禁他,占有他。
乔息感觉到了路呈星因极力的忍耐而在颤抖。
他伸手将人抱紧了一些:“没关系,对我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路呈星声音有些喑哑:“宝贝,你不明白。”
“你来到我的巢穴,我要用尽我的一切,才能忍耐住不关住你。”
“可我愿意。”乔息说,“再说一百次也可以,我愿意的。”
“我不只想做你的灯塔,我也想和你一起航行。”
话音刚落,便被路呈星护着后脑抵在玻璃上,对方凶狠地吻了下来。
*
两天之后,乔息才终于恢复一点精力出门。
他们去打卡了一些近两年火红的景点,乔息拍了很多照片,大多是路呈星拍的他,小部分是他拉着路呈星的自拍。
夹杂着零星的他拍的路呈星,青年站在陈旧但热闹的十字路口,长身玉立,冷淡疏离,回头看向镜头时的眼神却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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