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严庭深说:“谁说我想走。”
话音刚落,他薄唇微抿,但话已出口,如同覆水难收。
秦游也微顿。
他看向严庭深,这句话来得要比来人更让他意外:“你想留下?”
严庭深避开他的视线,没去看那双桃花眼里流转的眸光,语气听起来依然平淡:“我只是,没说过我要走。”
秦游看着严庭深。
忽地,他轻轻笑了一声。
严庭深身侧的五指也忽地随之轻动。
“那么——”
他听到秦游含笑的声音又响起。
“你不想走。”
第29章
紧接着,听到脚步声,严庭深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说明来意:“你等的车不会来。今天天气不好,你既然病了,就留在这好好休息,别再做多余的事,也免得加重病情。”
秦游笑说:“请问,什么样的事,是多余的事?”
听到这样的明知故问,严庭深径自转身,正要离开,听到身后传来轻微的咳声。
只两声,又被主人压下。
他蹙眉回身,看到秦游已经停步。
见他看过来,秦游松开按在鼻梁的手,改口说:“算了。你去忙吧。”
离得更近,严庭深才看到他昨夜还充斥血色的薄唇,今天已经寡淡,显得略微苍白。
“既然你不想让我走,我会留下。”
秦游说着,转脚到一旁沙发前坐下。
严庭深也才听出,他的声音依然带着淡淡沙哑:“除了发烧,你还有哪里不舒服?”
秦游挑眉看他:“担心我?”
严庭深没理会他想转移的话题:“回答我的问题。”
秦游无奈:“只是昨晚的后遗症,没什么。”
听他提起昨晚,严庭深抿唇,但见他没有丝毫重视病情的意思,顿了顿,还是走进这扇门,走到他身旁。
秦游抬眼看着他走近,压着喉间的痒意,只问他:“还有吩咐?”
严庭深扫过他的嘴唇,眸光微错,随即往上和他对视,淡声说:“你现在需要的是休息。”
秦游笑了笑,示意他看身下的沙发:“我正在休息。”
严庭深说:“去床上休息。”
秦游轻叹:“我只是低烧,还没到卧床休养的地步吧。”
严庭深看他一眼:“去医院,去躺下,你选一个。”
“……”秦游说,“你这算报复吗?”
严庭深只道:“你病在我这里,痊愈之后,我自然会送你离开。”
意思是,痊愈之前都不能走?
秦游又是无奈,但人在屋檐下,他只好依言从沙发起身,回到床上躺下。
系统感动:【宿主,百分之三十以上的好感度和百分之二十就是不一样,目标生气到早上都没消,听说你生病,还特意过来看你,对你的病这么关心!】
秦游看向严庭深。
是啊。
百分之三十,和百分之二十,差别一目了然。
他看得出目标对昨晚的事还心存芥蒂,刚才一直停在门口不肯进来。
现在即便进门,也和他保持绝对距离,没有太过靠近。
还在生气,却碍于情面关心他的身体。
这样一个人,想降低好感实在有点难度。
如果不是昨晚阴差阳错——
秦游顿了顿。
如果不是被人设计,昨晚他不会对目标做任何事。
这样降好感的方式不可复制,不过借这件事加深目标的印象,即便效果不如昨晚立竿见影,也能有点作用。
系统可能感觉到他的想法:【宿主,我觉得目标就算没有爱上你,肯定也是把你当成很好的朋友,这样也还是需要降好感度吗?】
秦游说:【嗯。】
朋友。
正是因为很清楚朋友之间不该出现那样的举动,目标才会逃避,才会气愤。
任由目标若无其事下去,把不该有的亲密视作默认,以目标只为别人着想的性格,也许事态发展真的会失控,脱离他的计划。
思忖间,沉钝的前额昏涨一瞬,秦游皱起眉头,咳了一声。
严庭深站在床边低头看他,眉间也稍稍蹙起痕迹。
秦游抬眼正对上他的视线,搭在被面的手微重,拇指摩挲着掌下的丝绸,该说的话,一时没有出口。
其实,有这样一个朋友也算不错。
可惜,从前的虚情假意他可以选择,如今却没得选。
好感度继续上涨,任务源源不断,他只能亲手把这段感情,发展成和从前相差无几的相处模式。
让一切浮于表面,让一段关系仅仅成为跳板,让“秦游”爱上一个特定的目标,任务完成后再抽身离开。
这是曾经他早已习惯的模式。
重活一次,多了一些新鲜感。
但眼前人毕竟是任务目标。
剧情节点虽然危险,却也简单;而那些好感度任务——
他实在没有真正和一个男人亲密接触、甚至交往的打算。
目标和他的想法高度相似,所以才会产生反感,他也只能通过提醒,让这种反感在目标心里不断加深,从而降低好感。
这么做,大概会把人越推越远。
最坏的结果,为了避嫌,说不定只能做个陌生人。
秦游眼底微沉。
陌生人。
正好,任务的结局,也是同样的导向。
想到这,秦游看着严庭深,终于开口:“昨——”
第一个字话音未落,他眼前一花。
严庭深突然抬手摘了他的眼镜。
清晰的世界变得轻微模糊,秦游再看向严庭深:“我看不清。”
严庭深把眼镜也放在床头,没再和他对视:“休息的人,不需要看得太清楚。”
秦游说:“我还有话要说。”
严庭深说:“你的眼睛不是声带。”
秦游笑说:“可我的声带看不到你的反应。”
严庭深微顿。
他又看了秦游一眼。
没有镜片遮挡,那双眼睛含笑的轮廓更清晰,深凝的眸光也更显专情,似乎距离转瞬拉近——
脑海里有画面倏地闪过。
严庭深抿唇转身:“你也不需要看到我的反应。”
刚才秦游看着他不知在想什么,为此要说的话,想必不会重要。
秦游对着他的背影,退而求其次:“你转过来。”
严庭深作势去倒水:“你可以不说。”
“那我下来了?”
听到布料窸窣,严庭深蹙眉回身。
看到秦游倚坐床头,正噙笑把半掀开的被子盖回腰腹,他脸色微沉,把水杯放下。
“生气了?”
秦游在床边轻拍,笑说,“别忙了,来坐。”
严庭深看他良久,缓步回到床边,抬手伸向床头柜上。
秦游以为他要拿回眼镜,下一秒听到一旁传来动静。
遮光的窗帘开始慢慢合起。
秦游失笑,回眼看向严庭深。
灯光也依次关闭,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床头灯,别说反应,连脸都看不真切。
严庭深淡声道:“你该睡了。”
—
与此同时。
楼梯拐角。
齐晏看了看走在身边的裴笙,直想叹气。
要不是看裴笙精神不济到有点恍惚,他真的不想再上来了。
到了楼上,他还是忍不住说:“退烧贴而已,用得着亲自送吗。”
裴笙低头看手里的药箱,没有说话。
这一趟是送退烧贴,还是别的,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秦游病了,离得这么近,他理应探望。
他也知道,秦游可能根本不想看见他。
可这份厌恶是出于误解,他也只是想亲眼看到秦游没事。
齐晏看他脸色,也没追问,转而说:“庭深过去挺久了,应该留住人了吧,还是你说得对,小秦总只听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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