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庭深眉间刻痕更深。
他记得齐晏口中的视频。
秦游喜欢男人没错。
但当时秦游只是在教他滑雪,没有任何越矩的行为,仅仅一段视频,怎么会让秦老生出这种误会。
如果是为这个误会,让秦游从此失去秦氏的继承权,未免太儿戏。
“唉,庭深,这件事确实有点难办……”
齐晏说,“要是别的就算了,还能想想办法,可秦游喜欢男人,这是生理问题啊,怎么改得了……除非,你亲自出马,让秦游撒一点善意的谎言,说他其实不喜欢男人……”
严庭深眼底渐沉,看向身后闭紧的房门。
这不是秦恒钟第一次向秦游发难。
发难之前,秦恒钟也不可能提前劝秦游回头。
然而事情依旧发展到今天这个结果,说明对秦恒钟的劝解,秦游丝毫没有接受。
秦氏的基业不足以动摇秦游的想法。
他又有什么资格左右秦游的决定。
再者,秦游喜欢的人是裴笙。
即使有人可以让秦游改变,那也不会是他。
“除了这个,还有一件事。”
说起这个话题,齐晏的声音沉肃许多,“是孟云哲。”
一个星期之前,他说过用一周时间查出孟云哲的资料。
现在一周过去,资料完备,他看完却心情沉重。
听到这个名字,严庭深收回视线,继续往前:“查到什么。”
“电话方便吗,你在不在公司,我过去找你?”
严庭深道:“不用。”
齐晏听出他的意思,只好在电话里说明:“孟云哲他不是严经山的私生子。”
说到这,齐晏还是停了停,才接着说,“庭深,他是你爸、严立辉的私生子。”
严庭深脚下顿住。
齐晏说:“你之前从秦宅回来的路上遇到车祸,警察也找到了突破点,重点怀疑对象就是孟云哲,我那时候还在怀疑,严经山为什么要用一个私生子对付你,现在才知道,原来根本就是孟云哲自己跟你过不去。”
查到关键信息,他的人顺藤摸瓜,从孟云哲身上找到不少资料。
严立辉不满商业联姻,和自己的初恋在外面组建了一个小家庭,而且就在京启,严立辉常年生活在这个小家庭,除了避免暴露不常在公共场合露面,在邻居眼里,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三口。
难怪李见航能知道严庭深的行程,还精准地在返程路上制造车祸。
孟云哲没有这个能力。
可那天庭深代替严老参加秦老的寿宴,严立辉的确知道。孟云哲有无数种可能,从严立辉嘴里挖到这个关键信息。
就算一向知道严庭深对所谓的家人没什么感情,齐晏还是有些担心:“庭深……”
幸好,严庭深的声音听起来仍然平淡无波。
“还有呢。”
“还有……”
齐晏又迟疑两秒,才说,“就是之前,关于苍滨的那件事。”
苍滨的事只有一件。
严庭深眼神如冰,语气微冷:“秦游出事,和他有关?”
齐晏说:“结合警方的调查,十有八九。”
“那就配合警方,继续查。查到清楚为止。”
听严庭深的语气,齐晏撇嘴。
他就知道,如果只涉及那场车祸,严庭深可能还不会怎么样,一旦涉及秦游,孟云哲再想善终就只能是奢望。
不过这样也还好,至少严庭深不会因为有严立辉这种家人伤神。
齐晏说:“在查呢,警方也在搜集证据准备抓人了。有结果我会立刻跟你说的。”
严庭深说:“嗯。”
齐晏想了想,又咳了一声:“那什么,这件事你最好还是暂时别告诉秦游吧?等尘埃落定,再跟他解释清楚要好一点,也算是善意的谎言。”
毕竟那次意外差点让秦游非死即伤,不是个小事。
秦游现在又正在人生低谷,情绪最不好的时候,不适合谈这种要命的话题,对感情有弊无利啊。
严庭深只道:“去忙吧。”
齐晏:“……”
真服了。
兄弟的待遇,连相好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
什么人呢……
电话挂断。
他回到门前,开门时,却久久没有动作。
隔着门板,严庭深看向门后。
齐晏的言外之意很明显。
孟云哲是严立辉的私生子,才会设法置他于死地。
但孟云哲和秦游没有任何来往,也没有任何大费周章暗杀秦游的理由。
那么只有一个原因。
秦游是受他牵连,被孟云哲怀恨在心。
严庭深按在门把手,力道微微收紧。
秦游正因为和他有关的视频,被秦恒钟误会,从而被发现喜欢男人,失去继承秦氏的机会。
如果得知之前在苍滨的意外也和他有关,秦游会怎么想。
但,向秦游隐瞒这个事实?
良久,严庭深闭了闭眼,还是推开房门。
看到床上的秦游,他没去看那双眼睛,只说:“有一件事,我想,你应该知道。”
隐瞒对自己不利的真相。
这不是善意的谎言,只是纯粹的欺骗。
秦游道:“什么事?”
严庭深说:“关于孟云哲。”
秦游挑眉。
他没想到当初随口提起的名字,严庭深竟然会记在心上。
严庭深简单概述齐晏查过的资料,仍然没有看他:“所以在苍滨,可能是他为了对我下手,才牵连到你。”
话到这,才终于看向秦游,语气毫无敷衍,“对不起。这件事是我连累了你,道歉于事无补,我会尽快给你一个交代。”
秦游听他把话说完。
严庭深话落已经移开视线。
他始终没和秦游对视,正要转身,却听到秦游轻笑一声。
“这么说,你爸也有私生子?”
严庭深一顿,回眼看他。
“看来我们的确很有缘分——”
严庭深微怔,心跳稍乱一拍。
秦游笑说:“——连倒霉,都这么相似。”
第70章
听到这句话,严庭深看着秦游,稍久,才开口:“你,不怪我?”
秦游也看他一眼:“怪你?为什么要怪你。”
严庭深还没回答,见秦游半坐起身,不由蹙眉往前两步,回到床边。
拿起毛毯披向秦游肩膀,他才回神,手上顿了顿,抬眼看到秦游毫无异色的侧脸,再继续动作。
秦游依他的意思披上毛毯,接着说:“为不相干的错事,怪罪你这个和我一样的无辜受害者,在你眼里,我有这么不明是非?”
严庭深说:“事关人身安全,没有人会只论是非。”
不是因为他,孟云哲不会盯上秦游。
他不是加害者,却是这件事之所以会发生的导火索。
秦游会怪他,甚至因此和他断绝往来,他都不会意外。
他唯独没想过,秦游不仅对这样极其危险的窥伺没有丝毫在意,还有心情开玩笑。
严庭深薄唇微抿。
苍滨的事发生得突然,万幸秦游反应及时,才险之又险逃过一劫。
当时的情形,连他至今回想时都心有余悸,秦游亲身经历生死一线,只会比他更能体会当时的凶险。
“说的也有道理。”
严庭深正按铃让管家重新送温水上来,闻言手下微重。
秦游倚在床头,捻了捻手边的毛毯,含笑看他动作:“不过想到事后你照顾我那么久,算你功过相抵吧。”
严庭深一顿。
管家还在问:“请问还需要别的吗?”
久久没听到回应。
管家犹豫着,不知道要不要再问一遍,又听到对面隐约传来自家雇主带笑的声音,他还没听清,电话挂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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