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还有李见航,他怎么会有寿宴的请帖?”
“这些已经有人去查。”
“你……早就想到了?对不起,是我反应太慢——”
话音未落。
副驾驶兀地传来保镖对司机的急声警示。
“停车!!”
但已经来不及了。
从阴影里骤然窜出的黑色车影如同鬼魅,像飞射的炮弹猛地撞了上来!
“砰——!”
轰鸣声呼啸而过!
条件反射踩下刹车的司机被来车撞个正着,驾驶座一瞬扭曲变形,司机当场毙命。
高速行驶的汽车也被巨大的撞击力量掀飞翻滚两圈,又被推着滑向公路边缘。
轮胎在地面摩擦的尖锐哨音让保镖血寒齿冷。
所幸他们的运气没有差到极点,汽车撞倒两盏路灯后,又狠狠撞上护栏,在滑落斜坡的前一秒停了下来。
来不及后怕,保镖勉强转过脸。
余光看见那辆鬼影似的车开始后退,他瞳孔紧缩!
这绝不是一场意外。
对方想要他们的命!
可纵使他训练有素,两次接连的凶狠撞击已经让他头晕目眩。
他的意识想开门下车,保护老板避开这场死亡追击,然而意识之外,他一时间连一只手都抬不起来。
“快……下车……”
保镖拼尽全力地呢喃着,眼睁睁看着那辆车第二次撞来,不禁浑身肌肉绷紧,做好了滚落斜坡受到冲击的准备——
蓦地。
地面疾速亮起。
又是一声巨响!
保镖浑身一颤,几度经受折磨的耳膜终于罢工,耳边“嗡”的一声,短暂失聪了。
他挣扎着瞪大双眼,看到是又一辆车,直直撞在行凶车上。
行凶车平移数米,冒着烟熄了火。
保镖感觉到身侧被剐蹭擦行,座下的车身也被牵连,有小小的震动,幸好一滑而过,没有把他们逼落。
好险……
绷紧的神经陡然松弛。
保镖惨白着脸吐出一口浊气。
这辆车来得再迟一秒,就真的来不及了……
—
【宿主!】
路上已经被催了几遍,秦游知道系统想说什么。
他安抚过受到惊吓的司机,下车看到眼前的情形,眉间微蹙。
来之前,他没想到这场车祸会这么惨烈。
——汽车碎片崩落满地,伴随着一路暗红血色,一辆几乎看不清原形的迈巴赫倒停在公路边,扭曲的车尾悬空探出坡道,后轮也探出一半,像是只要稍推一把,就会沿着斜坡滚落。
秦游走近两步,发现破烂凹陷的驾驶座血迹斑驳遍布。
离得近了,血腥味浓郁,刺鼻得作呕。
无意踩在仍在汇聚的血泊,脚下发出黏腻粘连的稠响。
秦游微停,才接着往前。
来时他远远看到这里的场景。
这场车祸不是意外,是人为。
系统所谓的剧情节点,不纯粹只是主角爱情路上的坎坷,背后还有深层原因。
秦游看向后座,眼底渐沉。
有人为车里的人精心策划了这场谋杀。
一条鲜活的生命已经为此灰白。
他该怎么把这样真实的世界,当成一场可有可无的任务。
“小……小秦总……”
跟着下来的司机走在秦游身后,看得头皮发麻,两条腿不停打颤,舌头也僵得发冷,“死人了……”
秦游回头看他一眼:“报警。然后打给崔凌,告诉他严庭深出了车祸,让他通知医院来接人。”
沉稳的语气让司机顿时有了主心骨,听到交代连连点头,抖着手掏出手机,忙不迭走向一旁,避开了车祸现场。
秦游的方向正相反。
看到行凶车内的人已经晕厥,他继续走向迈巴赫。
汽车左侧正对着他,他没再看惨烈的驾驶座,顺手试着打开后座车门,可惜后座车门也严重变形,已经打不开。
他透过破碎的车窗看向车内,依旧是借路灯的光,看到对方腕上的蓝色表盘。
是严庭深。
和任务目标无关,他没必要过多插手。
秦游松手走到另一侧,不想绕过车头时,看到引擎盖内冒起微弱的火光。
他皱起眉头,越过车顶对挂断通话的司机道:“过来救人。”
司机又连连应是,小跑过来。
秦游往前几步,打开后座车门。
刚看进车内,他不由一顿。
或许位置不同,坐在副驾驶后的男人虽然额角也有血迹,但不像已经昏迷的严庭深,对方还清醒着。
昏暗中,那双点漆如墨的丹凤眸光仿佛受夜幕笼罩,深不见底,看不出丝毫波澜。
在这种情形下抬眼和秦游对视,他也神色如常,并不因目前的窘态局促,甚至没有对逃出生天的庆幸。
秦游眉头微挑。
这就是任务目标?
他还记得少得可怜的资料里对目标的概括。
裴笙,主角受。
三年前,从天之骄子沦落尘埃,从此销声匿迹。
三年后,以严庭深的助理身份,再次出现在大众视野。
因为经历变故,裴笙性格变得敏感封闭,内心的真实情感不再轻易展露。
按系统的话来说,就是裴笙性格太内敛,导致主角间的感情一直得不到进展,所以需要外部力量介入,指引他察觉到自己的感情。
秦游对此不置可否。
其实这场游戏的规则很简单。
作为一个反派,他要做的,就是让裴笙认识到情爱,从而对情爱产生兴趣,之后通过惨烈对比,让裴笙发现,严庭深才是那个命中注定的白马王子。
简而言之,是一个恋爱后暴露“本性”就能解决的现实故事。
但他没想到,真正见到这个敏感、内敛的目标,对方和他预计的性格大相径庭。
就眼前这个人来看——
一个在遭遇极端状况,依旧保持绝对理智的人。
秦游暗忖。
嗯……
有点不好糊弄啊。
副驾驶这时传来司机扶保镖下车的对话。
“快!车子烧起来很快的,赶紧下车!”
“救……严总……”
“你快先下车吧!”
“……救严总……”
“……”自认打工仔的司机难以理解保镖这种奉献精神,可这种时候哪有时间表示敬佩。
当他打算自行去解保镖的安全带时,才发现对方似乎只是听不见他说话,嘴里重复着“救严总”三个字,行为上已经在配合,正努力出来。
听着动静,秦游也俯身伸手到男人身前,先确定目标:“裴笙,还能动吗?”
男人扫过面前的手掌,目光在秦游开合的嘴唇停留一秒,眉间微有痕迹,顿了顿,开口道:“谢谢。”
嗓音沉峻,语气镇定异常。
话落,他解开安全带,动作时又皱了皱眉,片刻,才重看向秦游,借力从后座起身下车。
秦游这才看到他的全貌。
经历过不测,男人本该失去从容,可此刻神情仍然冷静。
不过相比处变不惊的表现,他的状态看上去要狼狈许多。
原本整齐的头发几缕散乱,脸侧带血。
而除了额角眉尾的伤口,对方肩颈有多处划伤,浑身衣料也错落着破损裂痕。
秦游视线往下一扫,借车灯的光,看到血迹沿他垂落身侧的右手腕往下蜿蜒,从中指滑落。
其中最严重的,还是他右腹一道不知被什么波及的深长血痕,他站定时抬起左手按压,指间很快透出血色,猩红的血渍晕染衬衫和外套,痕迹还在扩散。
秦游看了看一旁的车。
行凶的人或是想要严庭深的命,或是受地形限制,这一侧车身受到的撞击要比驾驶座一侧轻微,加上系了安全带,男人算鸿运当头,还能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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