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将振振有词:“大将军丢失行印,这么巧就被夏开府找了回来,倘或不是夏开府偷盗,夏开府又如何能轻而易举的寻回行印?再者,绣衣司向来与我们金吾卫不和,这是天下皆知的事情,绣衣司总是喜欢在背地里搞一些阿猫阿狗的手段!”
柳望舒立刻站出来,道:“还请陛下明鉴,臣可以用人头担保,夏开府绝不是做事不知轻重,能做出偷盗行印之举的人。”
“陛下!”梁玷也站出来,道:“绣衣司与金吾卫的确常有意见相左的地方,但无论是绣衣司,还是金吾卫,都在履行保护大梁,保护上京,保护陛下的职责,又怎会行偷盗行印之事?臣相信绣衣司堂堂正正,绝不会做此行径!”
柳望舒吃惊的看了一眼梁玷,没想到这个时候梁玷竟然站出来为绣衣司说话。
梁琛玩味的看了一眼柳望舒,又是玩味的看了一眼梁玷,最后看了一眼一句话不说,并未为自己辩解的夏黎,慢悠悠的笑了起来。
梁琛终于坐直身子,微微前倾,看向那跪在地上的副将:“看来你的嘴巴很硬,不愿意说实话,那好罢……来人,用极刑。”
“陛下!!”副将大吃一惊,嘶喊道:“陛下饶命啊!!卑将是无辜的!卑将是被冤枉的!夏开府若没有参与偷盗行印,又如何能寻到行印,陛下难道不觉奇怪么!?”
梁琛幽幽的道:“不觉。”
副将还想再次大喊,声音全都卡在了喉咙里,震惊的看着梁琛,他不知梁琛为何如此轻松的说出这两个字。
梁琛的目光落在夏黎身上:“因为对比起你,寡人相信阿黎。”
摆了摆手,黑色的袖袍轻轻飘荡:“用刑,既然你如此喜欢栽赃陷害,寡人倒是要看一看,你的脑袋从脖子上分家之后,还能不能栽赃旁人。”
梁琛的言辞满含无所谓,道:“五马分尸。”
“陛下饶命啊!!!”副将挣扎着,但有枷锁束缚,还是被金吾卫揪了起来。
“陛下——”
“陛下饶命……救命啊!!救命……”
副将被拽起来,好似有病乱投医,也不知是不是被吓傻了,突然大喊起救命来。
金吾卫将副被推出去,营地里最不缺的便是马匹,找来结实的绳索,分别套在副将的脖颈和手脚上,绳索的另外一头捆在马匹之上。
“啊啊啊!!”副将感觉绳索绷直,整个人几乎凌空而起,马匹躁动不安的踏着蹄子,只要稍稍用力,他就会变得四分五裂。
副将大喊:“救我!!救我……救命啊——”
他还在喊救命……
“这……”楚君突然走出来,满脸的汗水:“陛下,这……会盟乃是大吉之时,再者……过两日又是陛下的大婚之喜,若是……若是见血,岂不是不吉利?恐怕会冲撞了龙气啊!”
楚君竟然站出来给梁人求情,一副慈悲的模样。
“哈哈,”梁琛轻笑一声,道:“楚君,大梁与南楚还未变成亲家呢,怎么,楚君的手已然伸到寡人这面来了?管得可真宽呢。”
“不不不……其实……”楚君连连摇手:“寡人并没有想要多管闲事,只是……只是这龙气,不好冲撞啊,寡人也是为了陛下着想……”
“陛下。”夏黎站出来道:“楚君说的也不无道理。”
楚君一脸震惊,不敢置信的看向夏黎,夏黎竟然为他说话?
夏黎心窍中横着一把称,倘或副将被五马分尸,什么都来不及说,也来不及指认楚君,岂不是令楚君躲过一劫,逍遥法外?自然是要让副将指正楚君,才得趣儿。
夏黎道:“会盟大典本是吉事,怎么能让一个宵小之徒,冲撞了陛下的龙气呢?”
梁琛很配合,笑起来:“阿黎觉得该如何?”
“依臣之见……”夏黎挑唇道:“其实并不需要见血,也可以让贼子招认。”
楚君纳闷的看向夏黎,不见血?副将好歹也是金吾卫,在朝廷中混迹了二十多年,的确,吃过的盐比夏黎吃过的黍米还多,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只要不是五马分尸,他都能接得住!
夏黎略微思考,道:“黎只要用一艘小舟,一根绳索,便可以让贼子乖乖招认,不止如此,还能为陛下解解闷儿,助助兴。”
“哦?”梁琛愈发的感兴趣:“那便赐你一艘小船,一根绳索。”
“谢陛下。”
梁玷亲自去寻了一艘小船,又找来了结实的绳索,低声道:“夏开府,你到底要做什么?”
夏黎也低声道:“大将军不必担心,黎一定会让这个贼子拱出楚君。”
梁玷眼神复杂:“那你……小心。”
那面梁琛眼睛很尖,自小习武令他耳聪目明,一眼便看到了夏黎与梁玷扎在一起说悄悄话,当即心里酸溜溜的,朗声道:“可准备好了?”
夏黎道:“回禀陛下,准备好了。”
他转头对梁玷道:“劳烦大将军,将这贼子绑上绳索。”
梁玷没有异议,立刻上前按照夏黎的要求,将副将的双手绑在身后,然后去除了枷锁。
副将去掉了枷锁,眼珠子乱转,他可是个武将,而夏黎呢?谁不知夏黎虽然进了绣衣司,但他是个文质彬彬的年轻郎君,别说不会习武了,身子骨瘦瘦弱弱的,大风一吹恨不能摔倒。
副将刚想反抗,夏黎早有准备,“咚——!!”快准狠,一脚踹在副将的屁股上。
副将双手绑在背后,这样的姿势不利于平衡,被夏黎狠狠一踹,身体摇动起来,“啊!”大喊一声,紧跟着便是咕咚——
一头扎入了水中。
副将掉入水里,不停的扑腾着,他似乎会一些水性。
绳子的另外一端拴在船尾,勾连着小船与副将,夏黎立刻亲自掌舵,将小船开起来。
小船经过南楚的改良,轻便、快捷,船体向前行驶,副将还在水中扑腾,绳索瞬间绷直,拽着副将快速往前掠去。
“啊——咕噜咕噜……啊!救……咕噜咕噜——”
副将毫无准备,拖死狗一般被船只拽起来,水面有浮力,不至于让副将沉底儿,偏偏副将身上穿着介胄,介胄遇水沉重,于是便一沉一浮,叽里咕噜的翻腾在水中。
“救——咕噜咕噜……”
“啊……咕噜……咕噜……”
夏黎开着船,向前、向左、向右、绕圈,小船之后不停的冒出水泡,好像钓着一条大鱼。
“哈哈哈!”梁琛很给面子,大笑出声,他似乎从未见过这般有趣儿的事情。
感叹的道:“这般古怪的法子,怕也只有阿黎想得出来,有趣儿,着实有趣儿。”
“咕噜咕噜……”
夏黎发现冒泡的频率变低了不少,于是停下小舟,摇起绳索,钓鱼收杆一般将副将从水里捞了出来。
“咳——嗬……咳咳咳咳咳——呕——”
副将一口气去了半口,浑身湿哒哒,好似落汤鸡,垂头丧脑的被拽了起来,狠狠喘着气,不停的咳嗽着。
夏黎微笑的看着副将:“如何?如今你可招了么?还是黎偷盗的行印不是?”
“你……咳咳咳……”副将猛烈咳嗽,咬碎了一口牙,大吼道:“你这个奸佞!如此心狠手辣……你不得好咳咳咳……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是你!是你偷盗行印!!就是你——!”
“好。”夏黎轻飘飘的笑了一声:“嘴硬,黎喜欢……但要看看你的骨头够不够硬了。”
咚——!!
“啊!”副将一声惨叫,再次被夏黎踹入了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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