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尖锐的嗓音嚎啕大喊:“快来追我呀~~~”
【一面尖叫,一面手舞足滔,纵使在混乱之中,亦俨然成了移动的活靶子!】
场面一度混乱,绣衣卫本已丢失了郑惜卿的身影,哪知对方突然中了邪,好像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了身。
郑惜卿大叫:“我在这里~快来找我呀~~~~”
他这声喊完,呆若木鸡的愣着,“啪!”狠狠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必然是想要自己清醒一些。
但下一句还是止不住阴阳怪气的大喊:“抓我呀!抓我呀!快来找我呀~”
啪啪!
郑惜卿抡圆了巴掌,又给了自己两个大耳光,脸面登时肿得好像馒头,嘴巴分明长在脸上,却还是不由控制的大喊:“快抓人家呀~~”
面对郑惜卿如此有恃无恐的“挑衅”,绣衣卫怎么可能容忍,大刘当即带着好几个绣衣卫冲上去:“他娘的!死阉人还敢挑衅我们绣衣司的威严!”
“不不不!!”郑惜卿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嗓音,拉开大门夺门而逃。
后门之外是一片荒郊,到处都是杂草和树林,倘或郑惜卿逃窜进去,恐怕很难寻找。
夏黎还是一脸轻松,甚至打了个哈欠。
【郑惜卿打开大门,前脚跑出去,他______。】
他——后脚突然折返,毫无征兆的向回跑去,对着夏黎一个流畅的滑跪。
“怎、怎回事!”郑惜卿见鬼一样惨叫:“我的腿!我的脚!不要!不要啊!!怎么不听使唤——”
咚!!
在郑惜卿匪夷所思的惨叫声中,一个干脆利索的滑跪,简直就是现代低配偶像剧中的求婚,直接跪倒在夏黎面前。
夏黎挑眉,也不客气,即使穿着裙衫不太雅观,还是抬脚踹在郑惜卿的胸口之上。
“啊——”
郑惜卿一声惨叫,向后仰去,精准的摔在赶来的大刘脚边。
大刘:“……”???
大刘挠了挠后脑勺,一脸迷茫,闹不懂郑惜卿为何突然跑回来,但不妨碍他抓人,一把揪起郑惜卿,呵斥道:“贼子!看你还跑?!”
夏黎抿唇偷笑,虽然郑惜卿也是所谓的攻君之一,这让夏黎有点嫌弃,但不得不说,原话本是好用的。
他正笑着,感觉到一缕幽幽的视线扎过来,凝视着自己的后背,回头一看——
是梁琛。
梁琛的目光精准的透过层层混乱,投注在一袭女装的夏黎身上,带着浓浓的探究。
夏黎眼眸一动,是了,梁琛多疑,他此时此刻肯定有许多疑问,等待夏黎回去,必然会多加盘问,可不是好糊弄的。
加之梁琛已经怀疑,夏黎便是腊祭与他共度一夜之人,越是搪塞,越是敷衍,便越是让梁琛怀疑。
他并不意外梁琛会出现在此地,因为夏黎早一日之前就在原稿中看到了梁琛的身影,梁琛不只是来了,还带着金吾卫以备不时之需,可谓是有备无患。
夏黎垂下眼眸,长长的鸦羽眼睫遮挡住他的情绪,还有唇边狡黠的笑容。
【打手们眼看郑惜卿被抓,更是犹如散沙,逃的逃,散的散。】
【其中一个打手大叫一声,突然从背后袭击梁琛,举起冷剑,狠狠刺去……】
【梁琛不屑的勾起唇角,他无需回头,却仿佛生了后眼,漆黑的袖袍一摆,闲庭信步的侧身躲开,他______。】
原稿中的梁琛武艺高强,大家都知梁玷乃是昔日里的战神将军,很少有人知晓,其实梁琛的武艺与梁玷不相上下,难分伯仲。
这段文字描写的都是梁琛的飘逸、自如、潇洒、空灵,举手投足帝王之气满满,然而夏黎却在空白的地方这样填写——
他——的袖袍不知怎么竟被旁边的笼子勾住,一时无法躲开,眼看冷箭便要刺穿梁琛的心窍。
“陛下!!!”梁玷大喊一声,他本以为梁琛可以轻轻松松躲开,毫无悬念,因而没有想要去帮忙。
可谁知意外发生了,便是这么突然,令人措手不及。
梁玷冲过去格挡,可是距离太远,为时已晚,便在此时,一条纤细的身影向梁琛扑去。
是夏黎!
没错,是夏黎。
夏黎因为看过原稿,填写过原稿,他是唯一一个知晓梁琛“耍帅失败”,会被行刺之人,因而早有准备,快速冲过去,一把抱住梁琛,将人往侧面一推。
英雄救美,这是博取信任,最常用的桥段,老套虽老套了一点子,但关键在于管用。
夏黎提前将绣衣司的牙牌塞在自己的衣裙之内,挡住心窍的位置,冲过去的时候调整姿势,故意让打手的冷剑刺中他的牙牌。
嗤——!!
冷剑扎进去一段,但因为牙牌坚硬,打手反而戳伤了手腕,冷剑哐当一声脱手掉在地上。
夏黎则是装作被刺中,突然闭上眼睛,身子一软摔倒在地。
“夏黎!”梁琛一怔,肃杀冷漠的脸面出现了一霎那短暂的空白,抢上去将夏黎抱在怀中。
英雄救美之后,自然顺便卖个惨了。
夏黎面色苍白的软倒在梁琛怀中,嘴唇也透露着淡淡的紫色,手脚发凉,皮肤异于常人般冰冷。
其实夏黎并非是被刺伤,而是因为衣裙单薄,冻了一晚上,加之身子本就柔弱金贵,因而体温才这般凉丝丝。偏偏是这副柔弱不胜的模样,配合得天衣无缝,恰到好处。
“夏黎?夏黎!”梁琛抱着冰凉的夏黎,素来冷静果断的他,竟忘了检查夏黎的伤口,他只要检查一下,便可以发现其实夏黎并没有被刺伤,偏偏他此时一点子也不冷静,一点子也不像那个传说中的暴君。
所有人都知晓梁琛是暴君,有人会骂他,有人要杀他,可从没有人会用身体替他挡剑。梁琛的心窍震颤着,前所未有的慌张,甚至连宽大的手掌都在打颤。
湿乎乎的,带着一丝丝的粘稠。
那是鲜血的温度,那是鲜血的湿濡。
梁琛抬起手掌,看着自己掌心的血迹,其实那不是夏黎的血,毕竟夏黎没有受伤,而是夏黎划伤打手不小心蹭上的血迹,这会子反而衬托的夏黎更加脆弱。
梁琛的嗓子发紧,喉结上下滚动,沙哑的道:“医官何在!!”
绣衣司和金吾卫出动,哪里有随行携带医官的道理?
梁琛赤红着眼目,额角的青筋都在暴动,道:“去传医官!倘或夏黎有什么意外,寡人要所有人赔命!”
柳望舒顾不得场面,将剩下的事情交给大刘,翻身上马,打马冲入黑夜,火速去叫医官。
梁琛小心翼翼的拥着夏黎,轻轻抚摸着他的面颊,不厌其烦的呼唤着:“夏黎,夏黎……醒醒,不要睡,夏黎……睁开眼睛看看寡人……”
夏黎舒舒服服的躺着,靠在梁琛那难得一见的优越胸肌之上,安详的闭着双眼,心中偷笑,大胸沙发,好舒服。
第29章 偷吻
夏黎打定主意“装死”, 闭着眼睛,任由旁人怎么呼唤,都不会睁眼双眼。
蓦然, 夏黎的身子一轻, 竟然被梁琛打横抱了起来。
梁琛抱着他,稳住手臂, 以免牵扯到夏黎的伤口, 迈开大步冲出仓库, 哪里还有平日里帝王的冷酷与镇定。
“辎车在何处!”
骑奴丁点子不敢怠慢, 快速将马车赶来, 不需要摆放脚踏子,梁琛稳稳抱住夏黎,一步登上辎车, 将夏黎轻轻放在软毯之上。
“立刻回宫!”
“是, 陛下!”
梁琛似乎又想起了什么, 叮嘱道:“驾车平稳一些, 若是震裂了夏副使伤口,寡人唯你是问。”
骑奴一打叠应声:“是、是……”
梁琛退回车中, 将夏黎放在腿上, 车马快速行驶,朝着大梁宫的方向而去。
梁琛仍旧孜孜不懈的呼唤着:“夏黎?夏黎醒醒, 千万不要睡……很快就到宫中了, 寡人让医官署最好的医官为你看诊……夏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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