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黎淡淡的道:“例行搜查,绣衣司搜查什么,还需要向你报备不成?”
“不不不,”老板娘还以为柔柔弱弱的夏小世子好招惹,毕竟才上任绣衣副使没几天,没想到看起来清秀俊美,说起话来却让人这般没来由发憷。
夏黎环视四周,小院子已经空了,叫他们跑了,但绣衣司这一趟公干不能白跑。
夏黎挑眉道:“素舞馆以茶楼名义,行淫#秽之事,掌柜的你还有什么想要狡辩?”
“这、奴家……”
夏黎不等她辩解,断然的道:“素舞馆上封,若要重新开张,需得司农署与绣衣司联合纠察,联合签核。”
素舞馆背地里绝对没做什么好的勾当,如今查封了素舞馆,也可以一劳永逸,杜绝后患,虽没抓到人,但夏黎来了一出釜底抽薪。
老板娘踉跄了好几步,跌跌撞撞险些站不住:“夏副使,饶命啊!饶命啊——”
夏黎微笑:“掌柜的你说笑了,让素舞馆整改,怎的是要了你的命?”
“是了,还有……”夏黎还有后话,道:“素舞馆需得补缴经营期间的女闾税,后续数额,绣衣卫会与司农署核查清楚,亲自来征讨。”
哐当——
老板娘终于是没站住,一个大马趴瘫软在地上,双眼无神嘴唇抽搐,一脸的灰败。
“那得多少财币?”围观的金吾卫忍不住小声嘟囔。
“素舞馆可是上京朱玉坊最赚钱的营生了!”
“这腊月还没过,绣衣司一整年的核查岂不是都达标了?”
金吾卫眼红的眼红,愤恨的愤恨。眼红那么多财币不是落在自己的袖袋中,反而是人家绣衣司财源滚滚;愤恨金吾卫今日被当成了枪使,方才还输掉了全部身家!
柳望舒只是站在一边,冷冷的道:“刘校尉,上封。”
“是!”
大刘手脚麻利,将素舞馆里所有的人驱赶出来,“啪!啪!”贴上十字封贴,上书朱红大字——绣衣司封!
朱玉坊今日热闹非凡,素舞馆被封,街头都是看热闹的人,金吾卫们站在一旁灰头土脸。
柳望舒冷着脸看向梁玷,语气还是那样冷冰冰:“多谢大将军,还有诸位金吾卫兄弟们的配合。”
金吾卫们:“……”
梁玷回头看了一眼夏黎,对柳望舒道:“你这个副指挥使,有点意思。”
说罢,挥手道:“走。”
梁玷一瘸一拐,跛着足,带着掉毛鹌鹑一般的金吾卫们回去了。
“夏副使!”大刘对夏黎那是马首是瞻,起初夏黎主动和大刘换班,大刘便觉得夏小世子与传闻中不一样,分明秉性与脸面一样好看,都是顶顶好的。
经过今日这事儿,夏黎干脆利索的抄了素舞馆,年关才开始,绣衣司一整年的业绩已然达标,绣衣卫们也跟着吃香的喝辣的,谁能不欢心?
大刘佩服得五体投地,拱手道:“夏副使,素舞馆已经清点完毕,这些是账本,还有这些伙计,该如何处置,请夏副使示下!”
夏黎看向大刘所指之处,素舞馆的老板娘,并着跑堂儿,还有相扑之人,排列成三行,被绣衣卫们押解,老老实实的垂头站着,一个个战战兢兢。
不,其中也有一个并不战战兢兢,他虽压低了头,乍一看好似和其他人一样惧怕,但因着身材鹤立鸡群,那一身油光光的肌肉更是耀眼,令夏黎不多不多看一眼。
是梁琛!
夏黎挑眉,唇角挂着浅笑:“素舞馆相关人等,全部压入绣衣司圄犴,等候审理发落。”
梁琛:“……”
第23章 原稿落水
“快点走!动作快!”
“别磨磨蹭蹭的,都放老实些!”
大刘腰挎紫金剑,一手搭在宝剑上,威风凛凛的押送着素舞馆的涉事人员。
当然,梁琛也在其中……
柳望舒微微蹙眉,稍微落后一些,压低声音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方才在外人面前,柳望舒并没有拆台,但不代表他心中没有疑问。
夏黎微微一笑,早就想好了借口,面容坦然的道:“回禀柳大人,其实黎早就听说素舞馆以酒馆茶楼作为幌子,实则行淫#乱之事,所以黎是趁着这次与金吾卫们前来燕饮,一探究竟。”
柳望舒道:“你……不是想去喝花酒?”
夏黎道:“柳大人不会以为黎是去喝花酒的罢?”
“咳……”柳望舒咳嗽了一声,不怪他这么想,毕竟夏小世子在上京的口碑并不怎么样,甚至可以说用绮襦纨绔来形容,吃喝玩乐样样精通,文成武就一事无成。
柳望舒转移了话题,道:“接下来还要审问人犯,与司农署交接。”
夏黎拱手道:“请柳大人放心,黎一定尽心尽力。”
柳望舒点点头,迟疑了一番,还是忍不住叮嘱道:“你初来绣衣司乍到,若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需要帮衬的地方,找我便是了。”
“是,”夏黎微笑:“多谢柳大人。”
“咳……”柳望舒又是咳嗽了一声,抿起嘴唇,沉着脸色,一言不发转头便走。
不知是不是夏黎的错觉,柳大人的耳根处似乎红彤彤的?
“你!说你呢!”大刘的呵斥声将夏黎的目光拽回来。
“还戴着个面具,把面具摘下来!”
大刘举着鞭子,鞭子尖尖儿对着的人——正是梁琛!
梁琛的脸色很难看,即使大半张脸藏在面具之下,依旧能看出他的脸色相当难看,黑压压一片,唇角下压,下颌的线条甚至一跳一跳的,脖颈上的青筋起起伏伏。
在大刘的鞭子即将触碰到梁琛之时,夏黎及时走来:“大刘。”
“夏副使!”大刘对夏黎马首是瞻,立刻拱手作礼,恭敬得不能再恭敬。
夏黎温和的道:“将这些人犯押解到司里的圄犴罢,黎会一个一个逐一审理。”
“是!”大刘没有任何异议。
夏黎装作不经意的道:“哦是了,黎现在便开始审问人犯了,就……你罢,大刘,把此人单独押入刑室。”
夏黎纤细的手指随便指了一下梁琛,看起来并不在意。
大刘佩服得五体投地,道:“夏副使这么晚了还要亲自审理人犯,实在让卑职汗颜!好,卑职这就将人犯押解往刑房。”
绣衣司刑房之内。
夏黎负手而立,纤细的腰肢柔韧而挺拔,尤其是换上紫金绣衣之后,绛紫色很衬那雪白晶莹的皮肤,一股难掩的矜贵油然而生。
大刘并着两个绣衣卫,押解着梁琛走进来。
梁琛的手上戴着锁链,还穿着那一身只有一块布条的相扑武士衣裳,灰黑色的铁索,油光光的肌肉,在阴暗的刑房之中,在暗昧的灯火跳动之下,竟显得如此相得益彰,莫名生出一股野性的旖旎。
梁琛站定,嗓音深沉不可违逆,道:“让他们都出去。”
“放肆!”大刘呵斥:“你是什么东西!也敢指使绣衣卫?不要脑袋了?”
“大刘。”夏黎及时制止了大刘,虽然不知者勿怪,但梁琛那性子,阴鸷又多疑,必定少不得记仇,夏黎可不想失去大刘这般忠心耿耿,耿直爽快之下属。
夏黎轻轻摆手:“你们都先退下罢。”
“可是……”大刘担心:“夏副使,这贼子虽上了锁链,可你看他这一身腱子肉,比牛还壮实,若是发起疯来,夏副使你一个人恐怕……”
夏黎险些笑场,腱子肉,比牛还壮实。
清了清嗓子,压下笑声,夏黎正色道:“无妨,都退下罢。”
“是。”大刘不再执拗,挥了一下手,带着两个绣衣卫退出了刑房。
哐——!
刑房的大铁门关闭,遮蔽了溜进来的月光,令整个刑房更加阴暗,更加沉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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