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诺点了点头,法语从他嘴里说出来好听的让人心神荡漾:“做得好。”
他晃了晃酒杯里残留的酒液,想了想,还是道:“以后没有什么特别的事,他们的生活不用向我报备。”
我只想融入你的生活,而不是监控你的生活。
“另外,”迪诺又道,“这件事,不要让昆廷知道。”
罗拉眼中的惊讶一闪而过,她小心的问:“您让我去巴伦先生家做保姆的事吗?”
迪诺将红酒一饮而尽:“所有事。”
……
第三传讯庭
今天的传讯法官是多诺万法官——哦日,沈烈在看到他的时候在心里暗骂一句,这老头出了名的难搞,是当时马特划重点让他多加小心的法官们的其中一位。
当然,沈烈脸上是没有什么情绪变动的,他注意到利斯曼也到了,他的律师——好极了,约克.沃尔斯特,那个只要有钱就接,一张嘴无视道德标准的辩护律师。当他们还是前同行的时候,他虽然没有正面和他交锋过,但后者的名誉在这个圈子里着实算不上好,他也略有耳闻。
多诺万法官看控辩双方都到齐了,敲了敲法槌:“上午好,小伙子们,我们这就开始吧。”
法庭书记员开始念沈烈起诉利斯曼的罪名:“纽约州起诉瑞克.利斯曼,二十四项一级杀人罪,二十四项虐待罪,三十九项非法囚禁罪,三十九项人口买卖罪。”
肉眼可见的,多诺万法官震惊了一下:“我有将近二十年没有听过这么多丧心病狂的罪名出现在同一个被告身上了——被告如何辩护?”
利斯曼站了起来,脸色阴沉:“无罪辩护。”
“勇敢的尝试,”多诺万法官简单的点评了一下,就转向了检察官,“控方是否允许保释?”
“绝对不允许!”沈烈一字一顿,“被告是当地‘冥王星’□□的首领,极度凶残,毫无人性,残忍的杀害了二十四个女孩儿,还人口买卖了不知道多少女孩儿,财力充足,一旦允许保释无异于放虎归山——”
“我打断一下检察官慷慨激昂的演讲,”辩方律师约克.沃尔斯特抢了话,“演讲非常好,但是这对我当事人很不公平——事实上检察官目前只有5个尸体上的DNA是我当事人的,强行安二十四个罪名到我当事人头上未免太武断了吧?”
沈烈反唇相讥,虽然他知道自己这次的小聪明糊弄不过去,罪名肯定是要修改的:“控方有充足证据证明剩下的十九个女孩的死亡与你当事人有绝对的关系——”
“停一停,”多诺万法官强行中断了这次辩论,“被告瑞克.利斯曼不允许保释,还押候审。至于你,检察官,我知道你是新上任的,但也请你回去重新读三遍美国宪法和法律,如果不符合一级杀人的罪名就给我乖乖的降回二级杀人,”多诺万法官从他的眼镜上方盯着沈烈,“在我的法庭上不允许有小聪明,明白了吗?”
“我的错,法官阁下。”
沈烈没有争辩,干脆的认了错,因为他确实耍了心眼,使了小聪明,只不过被戳穿的太快了而已。他寄希望于可以用更多更严重的罪名来制裁利斯曼,只是步子迈的太大了些。
多诺万法官见他认错态度良好,态度缓和了些,敲了敲法槌:“下一个案子!”
第20章 辩方的底牌
第二十章辩方的底牌
传讯结束后,沈烈在等电梯的时候碰到了瑞克.利斯曼的辩护律师约克.沃尔斯特。后者大概三十五六岁,穿着定制的得体的西装,打招呼的时候沈烈能听出他声音里的挑衅:“又见面了检察官。多诺万法官让你回去重读三遍美国宪|法和法律,这可是个浩大的工程。”
沈烈面无表情:“不必了,美国的宪|法和法律我硕士还没毕业的时候就能背下来了——沃尔斯特先生应该不太了解,哈佛法学院的要求一向非常严格。”
约克.沃尔斯特的脸色有些发绿了。
在律政界,学历是最大的傍身之物。事实上,在上流社会阶层,他们追求的都是最高等级的教育和学历。律师、检察官、法官等职业,更是以自己的高学历为荣。美国常青藤【注1】的大学在这里非常吃香。而沈烈哈佛法学院的学历不说傲视群雄,却也足以让他得到绝大多数的认可。
沈烈这完全踩到了沃尔斯特的痛脚,尤其当沃尔斯特只是一个世界排名100开外,甚至法律专业排名也不甚靠前的大学毕业的时候,哪怕他打赢了再多的案子,名声再如何的响亮,当传统的业内进行点评的时候,他依然不会是一个被主动提及的人。
约克.沃尔斯特从脸上勉强挤出笑容:“沈检察官真是年轻有为,牙尖嘴利。不过干我们这行,你得多干几年才能明白,经验才是最好的积累。”
沈烈不耐烦听他拐弯抹角,直截了当的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约克.沃尔斯特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白色的信封,交到了沈烈的手上,他脸上的笑容变得真实起来:“请求以心理疾病进行无罪辩护的动议。”
沈烈:“……”
他难以置信:“你疯了还是我疯了?别告诉我你已经交给法官了,哪个法官会允许你这么干?”
沃尔斯特挑了挑眉:“五分钟前它已经躺在多诺万法官的桌子上了。明天多诺万法官办公室见,检察官。”
说着,电梯到了,里面满满的全是人,沃尔斯特抢先一步踏进了电梯里,沈烈刚要进,电梯就响起了超载的声音,他只得退了出来,电梯门关上的前一刻看见的是沃尔斯特胜利的嘴脸。
这什么傻|逼。
沈烈在心里骂了一句。
……
“心理疾病?!”
凯西嘴都震惊的成了一个O型:“疯了吗?”
沈烈:“我刚才听的时候,也是这个反应。”
格洛瑞娅暴怒的捶打桌子:“他就是个变|态|!他有哪门子该死的心理疾病?!”
杰瑞看着被格洛瑞娅捶打的桌子,后者已经被打的摇摇欲坠。
迪诺也皱眉:“这什么律师,这种招数都想得出来?”
“这个招数倒是很常见,”沈烈揉眉心,“在被告站劣势的情况下,十个辩护律师有八个都会想到这招——把自己的客户送进精神病院总比送进监狱来的好。但我没想到约克.沃尔斯特也会这么干。”
凯西举手,不懂就问:“为什么你没想到他会这么干啊,按你说的这不是很大的概率吗?”
沈烈解释道:“虽然说这是一个高概率事件,但前提是你的当事人也得是那么回事啊,最不济也得真的有行为或者有倾向表现出来让人可以理解。就瑞克.利斯曼那样?沃尔斯特给我的文件里写的他的心理疾病是反社会人格障碍,我在法庭上吵都不知道怎么跟沃尔斯特吵——除非……”
沈烈说着说着自己似乎想到了什么:“除非瑞克.利斯曼真的有过什么经历,是可以让他的律师在这上面做文章的,而我们目前还没有查出来。”
杰瑞提议:“我们组有配备心理医生,安娜,按照程序可以让她去评估一下利斯曼的精神状况。”
“事实上,”沈烈看了看四周,除了他们没有人注意这边,压低了声音道:“我不认为让心理医生去给他做评估是个好主意。因为一旦这么做了,不管心理评估的结果如何,是不是我们想要的,我都必须在法庭上陈述给陪审团。”
沈烈没有把话完全挑明,但警官们都明白了他的意思,包括刚来的凯西。
这个逻辑很好理解。
法庭要求警方配备的心理医生做了评估的话,那么评估的结果必须要呈现给陪审团。如果评估的结果是否定的,那自然好,沈烈手里检举的武器又多了一个。但如果是肯定的呢?一旦评估的结果证明利斯曼真的有心理疾病呢?所有人都可以预想到,利斯曼很大可能被判无罪,或者只是送到医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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