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人家叫威廉.麦登, 但是不重要, 迪诺只是轻轻颔首:“好了。”
格洛瑞娅长舒一口气,欣喜过后还是难耐好奇心:“你怎么做到的?”
迪诺对她伸出了食指左右摇了摇:“别问。”
格洛瑞娅:“……”
两个人一边说话一边走到了这家名叫“夜莺”的酒吧门口,现在还没到天黑的时候,酒吧里没几个人,连酒保都在吧台后面有一搭没一搭地擦着酒杯, 一看就是在偷懒摸鱼。
迪诺对格洛瑞娅抬了抬下颌,红发大美女立刻领悟,走上前去主动和酒保先开口:“嗨。”
酒保看到她, 眼睛都亮了,还吹了个口哨:“美女这么早就来喝酒?”
格洛瑞娅对他弯起双眼,甜甜一笑:“来查你们的消防隐患的。”
酒保:“?”
格洛瑞娅给他看了看自己的警徽,露着最美的笑,说着最狠的话:“你们消防通道现在一定没有杂物堵着,对吧?”
酒保:“……”
迪诺险些笑出声。
怎么沈检察官这招,现在大家都学会了。
酒保脸上笑意凝固,满脸都写着两个字——晦气。
他把手里的酒瓶放下,没好气:“说吧,你想知道什么?”
他也很上道,知道警官不是特意过来就为了查他们的消防通道里有没有杂物堆放的,肯定是想知道一点其他的消息。
格洛瑞娅回头看了迪诺一眼,迪诺凑过来,问他:“安迪.克瑞斯,对这个名字有印象吗?”
酒保翻了个白眼:“警官,我们是酒吧,不是登记所,我不会记每个人的名字的。”
迪诺指了指收银台:“信用卡记录,查到了他在你这里有过消费记录——”
酒保耸肩:“我这里一天那么多人,有我也不记得——”
“是他最后的消费记录,”迪诺淡淡道,“他现在躺在圣玛丽医院的病床上苟延残喘,可能下一秒钟就会没气。”
酒保被震住,半晌才说:“……我查一下。”
他在电脑上操作了一会儿,然后点了头:“确实,安迪.克瑞斯来过,他前天晚上在这里待到了凌晨一点。”
迪诺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似乎在思考什么,然后问:“他点了什么酒?”
酒保查了查:“点了四杯莫吉托,还有一打啤酒。”
格洛瑞娅皱眉:“他自己一个人能喝这么多?”
酒保失笑:“当然不可能!我们的莫吉托和别人家的垃圾货可不一样,烈得很,他自己一个人肯定喝不完两杯,更别提四杯了!”
迪诺和格洛瑞娅对视一眼:“所以还有别人。”
而这个人不管是不是凶手,都有可能是安迪.克瑞斯被下手之前见到的最后一个人。
迪诺又问:“有那天晚上的监控吗?”
酒保耸耸肩:“我给你们找,但那天晚上有live活动,人多得很,你们估摸着得看一阵了。”
......
凯西踏进圣玛丽医院的大门,在门口伫立良久,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来了能做什么。
他在门口站立时间之久,久到咨询台的护士都跑过来问他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他才猛地惊醒,对护士摆了摆手,终于还是抬脚朝医院里面走去。
他走进电梯,走出电梯,拐了三四个弯,在安迪.克瑞斯的病房前停住了脚步。
那个VCR给他留下的印象非常深刻,以至于他现在看着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安迪.克瑞斯,就能想到在那个阴暗逼仄的空间里,无论施虐的人如何歇斯底里地要一个告解要一声道歉,这个躺在病床上的男人都死死咬着牙一言不发的模样。
小时候他们得不到救赎,成年了也得不到告解。
凯西的眼神穿过玻璃落在安迪.克瑞斯床边正在一滴一滴落下去的输液瓶上,他突然觉得滴液的速度太慢了。就这一瞬间,他很想伸手穿透这扇玻璃,一直伸到输液瓶调节速度的滑轮上,然后报复性地把速度推到最大,直到安迪.克瑞斯愿意吐露一句迟来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罪行悔悟。
在这时候他明白了夏莉的心情。
他的右手甚至不自觉地碰上了玻璃,青筋都凸了出来。
“——巴伦警官?”
一个迟疑的女声传来,凯西才恍然醒悟过来这是在医院,不是在他午夜梦回的梦魇里。
他收回了放在玻璃上的手,转身看向来人,是安迪.克瑞斯的妻子。
克瑞斯夫人有些犹豫地看着他:“......你是来探望安迪的吗?”
“我——”刚出声,凯西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哑的可以,他清了清嗓子才继续说,“我正好工作需要来圣玛丽一趟,正好就来看一眼。”
克瑞斯夫人点了点头,有些感激地看着他:“幸亏他还有个当警官的学生,你会帮他的,对吧?”
凯西忽而笑了起来,那张一向阳光俊朗的脸上露出了一霎那可以称作尖锐刻薄的笑意,转瞬即逝。
他的声音很轻很温柔:“当然,尽我所能。”
克瑞斯夫人没有看出来什么异常,她得到了凯西的“承诺”,显然松了口气,甚至邀请凯西和她一起去旁边的茶水间说说花:“聊聊?”
第132章
第一百三十二章看来他真的很喜欢你们
凯西跟着克瑞斯走到了旁边的茶水间里, 在小沙发上坐了下来。
凯西看着她有些瘦弱的身影,心里在想,安迪.克瑞斯的所作所为, 这个女人知道吗?
她是也被安迪.克瑞斯玩弄在掌心里,还是为了自己的家庭睁只眼闭只眼了?
他从饮水机那边拿纸杯接了一杯热水,递给了克瑞斯夫人:“喝点水。”
克瑞斯夫人低声说:“谢谢。”
她接过来小口喝了两口水, 叹了口气:“怎么会这样呢。”
凯西扯了扯嘴角, 不知道该说什么。
克瑞斯夫人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问:“巴伦警官,你是不是还有一个姐姐?”
凯西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 整个后脖颈都起了鸡皮疙瘩,寒毛倒立,整个人都像应激反应一样,每一寸肌肉都缩紧了,他虽然看不到自己的表情,但他知道一定是不可控的, 能展露出他所有心情的那种不可控。
幸亏克瑞斯夫人现在在低头喝水, 没有看到他的表情, 她继续问:“我经常听安迪提起你们两个, 看来他真的很喜欢你们。”
凯西闭上眼睛,深深地呼吸了两次,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仿佛又回到了平时的他,只有手里拿着的一次性纸杯里的水面一刻不停地泛着波纹。
他清了清嗓子,问:“真的吗?”
“当然, ”克瑞斯夫人不假思索,“他经常提起你和你的姐姐,是不是叫杰西来着……?噢, 还会提到温蒂和……诶,和谁来着,娜丝还是露丝,我记不得了。”
凯西没说话。
夏莉.伯特是后来改的名字,当年在孤儿院的那个小女孩就叫温蒂。
看了一会儿克瑞斯夫人已经有些岁月痕迹的脸,凯西出声问道:“你们是什么时候结的婚?我记得我没听到过他结婚的消息。”
“结婚十五年啦。”克瑞斯夫人看起来陷入了回忆里,“感觉像过了一辈子。”
凯西的太阳穴跳了跳,重复了一遍:“十五年?十五年?”
“是呀。”克瑞斯夫人笑,“那个时候我们在纽约遇见,我是心理咨询所的助理,他在一个儿童福利院做文学老师,我们遇见了,陷入热恋,很快就结婚了。当时结婚的决定做得很快,几乎可以称得上是闪婚,我的家人和朋友都在劝我慎重一些,可他对我太好了,简直是无微不至,我完全陷进去了,哪怕以后会后悔也顾不得了。”
“事实证明,我的决定是对的。”她看向凯西,眼底的幸福像一把刀在凯西心口上扎的鲜血淋漓,“结婚十五年,无论是在纽约还是佐治亚州,无论我们是什么状态,他都从来没有和我吵过架,一直顺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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