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有证人保护计划。”杰瑞出声道,“你可以申请保护你们一家人。”
“你怎么知道我没试过?”乔尼反问, “我参加了证人保护计划,但死鹰仍然能找到我。我们转移过六次,无一例外, 他每次都能给我发来远程偷拍我女儿的照片。”
怎么可能!
联邦调查局的证人保护计划他们都有所耳闻,虽然纽约警局也有,但由于资金和人员的相对稀缺,整体力度不如联邦调查局,他们的证人保护计划像个严丝合缝的铁桶!怎么可能被人这么轻易的找到?!而且还是六次?!
“我可以说,他们在联邦调查局,和你们纽约警局扎的根,远比你们所能想到的深和广。我一开始也想不通,为什么他作为一个新兴帮派能如此神通广大,前两天在你们的会议室里我明白了。”
乔尼深呼吸了一口气:“原来他是‘满月’的人,这样一切都能解释通了。”
‘满月’就是德兰.斯诺的跨国/□□/组织,势力之大超乎他们任何人的想象。
“后来死鹰也厌倦了这样猫抓老鼠的游戏,他给我下了个套,而我愚蠢地钻了进去。”乔尼抹了把脸,面色颓然,“我逃到哪里他都能找到我,还捏住了我的短处,我没有办法,只能和他合作,我知道我背叛了我所有的誓言和承诺,但我别无选择。”
奥斯顿大脑在转动,他点了点桌面:“你的货是哪里来的?”
他指的是被他们当场抓住的时候,乔尼车里的五斤海/洛/因/。
“是联邦调查局收缴送去销毁的。”乔尼已经说了很多,自然也不会再避讳,奥斯顿问什么他说什么,“局里只会负责收缴,后续销毁的路径很简单,监管也不严,很容易做手脚。”
奥斯顿直截了当:“奎恩是你杀的吗?”
乔尼摇头:“不是。”
奥斯顿没有回话,只是眼神幽深地看着他。
乔尼叹气:“我知道我在你们心里已经没有信任度可言,我也许是个叛徒,但我不会对我的人下手。”
杰瑞嘲讽地扯了扯嘴角,一针见血:“你不会真的动手,但你会把奎恩的卧底身份泄露给死鹰。”
乔尼默然。
杰瑞冷冷道:“你就和动手的人一样是凶手。”
“死鹰怎么会知道FBI派了卧底进去? ”奥斯顿摸了摸下巴,“你主动告诉他的?”
“怎么可能!”乔尼冷笑,“如果他不用我的女儿和我的短处威胁我,我是不可能主动为他做事的。”
奥斯顿对他挑了挑眉,那意思很明确——那他是怎么知道奎恩是卧底的?
乔尼沉默了一会儿,才低低道:“他在我的车上安装了定位器,我不知道。有一次他派人跟踪了我,那天我正好在和奎恩碰面跟进卧底事项,死鹰本来就没有完全信任奎恩,那天他确定了奎恩的卧底身份。”
“某种意义上,奎恩确实因我而死,我没法否认,但我从不曾主动泄露给死鹰!”乔尼长叹一声,伸手抹了把脸,“这不是第一次他从我身上摸到过其他卧底探员,这些年负罪感如影随形,但我也手足无措。”
“奎恩和你断联十二天,这是事实吗?”奥斯顿问,“还是你这十二天明知道他落在死鹰手里仍然心安理得地坐视不理?”
“我不知道这十二天他落在死鹰手里了!”乔尼猛地咆哮,“直到最后一天,一个一次性手机给我发了奎恩的尸体照片,我才知道他死了!我根本不知道去哪里找他,我只能去他的卧底公寓里碰碰运气,在那里看到了你的警官们!”
奥斯顿上下打量了他一会儿,缓缓道:“我们会去查你的手机记录,你最好说的是真的。”
乔尼甚至很爽快地告诉了他自己的手机开机密码,也算是帮技术组省了点事。
正好此时乔尼的律师来了,而他们别的也问不出来什么,奥斯顿和杰瑞很干脆地走了出来,把二号审讯室让给了乔尼和他的律师进行私下会谈。
他们一出来就看到了沈烈,俊朗冷淡的亚裔检察官正微微蹙眉看着里面的FBI,看见他们出来冷哼一声,嘲讽:“叛徒FBI和他令人心碎的被胁迫故事,正是纽约时报所需要的给公众看的噱头。”
“我没看出来心碎在哪里,”奥斯顿神色冷硬,“他是叛徒是事实,如果真的不想牺牲同僚无辜的生命他有很多其他的方法。”
他做了那么多年卧底,实在没办法和乔尼共情。
“我不在乎他的故事是否令人心碎,但如果没有他和奎恩死亡联系起来的直接证据,我没办法起诉他。”沈烈说,“那个审美令人作呕的纹眉男也是一样。”
……确实。
他们抓到了乔尼和死鹰进行非法交易,但对于奎恩的死,现在都是间接证据,根本不足以让检察官在大陪审团面前起诉成功。
“乔尼刚刚说到了有个一次性手机给他发了短信,里面有奎恩死亡时候的照片。”杰瑞突然想起来了,“如果能证明这个短信是死鹰发的,算不算直接证据?”
“第一,一次性手机之所以叫一次性手机,就因为它们很难被追踪;第二,我还需要更有力的人证或者物证,但有了总比没有好。”检察官想了想,“不管怎么说,我先去找法官补一下逮捕令,今天他们两个都休想踏出警局一步。”
事出突然,乔尼和死鹰的逮捕令还没来得及签发。
检察官环视了一圈:“你们谁跟我去找利兹法官签逮捕令?”
奥斯顿的目光扫向了刚踏进门来的凯西和迪诺,随机进行抓取:“凯西。”
凯西:“……?”
沈烈把凯西从头看到尾,皱了皱鼻子,很是有几分嫌弃:“行吧,听说新来的利兹法官对金发碧眼的小白脸态度很好,正好派你去色/诱。”
凯西:“……??”
凯西勃然大怒:“我不去!”
奥斯顿无情镇压:“请求驳回。”
凯西大叫:“我还要去给卡尔开家长会!”
迪诺在一边忍笑:“我去开,你去专心‘色/诱’利兹法官。”
他听说过这个利兹法官,五十多岁慈眉善目的小老太太,儿子就是金发碧眼的漂亮模特,所以老太太看别的金发碧眼的帅哥就很和颜悦色。
凯西还没来得及咒骂自己的搭档和男朋友,就被失去耐心的检察官一把推了出去。
第180章 关系定义
#第一百八十章关系定义
迪诺走出纽约警局办公楼, 去停车场取自己那辆限量跑车,他刚按下车钥匙把车门解锁,就敏锐地察觉到右侧的一辆车车窗摇了下来。
“一起吃晚饭?”
一个好听的男声传来, 听起来像是个约会邀请,但语气却全无一丝轻佻。
——当然了,毕竟说话的是昆廷.埃斯波西托, 迪诺的亲弟弟。
迪诺侧过身去, 双手环胸靠在车上,对此的回应是:“你怎么还在纽约?”
“……”
埃斯波西托家族的现任主事人脸都要气歪:“我都在巴黎和纽约之间往返三趟了!你怎么每次看见我都是这句!”
到底是不是你亲弟弟啊?!
迪诺不置可否:“那你为什么又来纽约?”
“你都多久没回家了?”昆廷怒气冲冲,他在迪诺面前根本没办法保持住一个庞大的贵族家主优雅从容的气质, 好像永远都是那个在哥哥羽翼下的孩子。
“你就知道围着那个小警官转,把亲弟弟都抛在脑后。”昆廷非常怨念,“你不回法国,那我只能来找你了。等了半天你终于下班了,赶紧陪我去吃饭!”
“现在不行。”迪诺打开车门,一边系好安全带一边温和地拒绝, “我有别的事要做。”
昆廷皱眉:“你还有什么事?”
“给我儿子开家长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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