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么话要说吗。”解弋问。
他还站在空调面板前,眼睛盯着已经调好的温度和风力,像是很嫌弃,这房间升温太慢了。
严柘想说,宝宝,我们重新开始好吗,我还爱你,我比以前更爱你。
“明天,”严柘说,“我帮你留一个视角最好的位子。”
解弋心里已经在骂人了。
“师兄,你为了拉投资,”解弋说,“还真是挺努力呢。”
严柘道:“舞团运营很难,投资还是很重要的。”
解弋转过身来,直视着严柘,说:“那你为了投资,都能付出什么?”
严柘被问得皱眉,道:“付出什么?”
解弋又开始给自己挂表情包了,说:“我是甲方,你得让我高兴。”
“……”严柘的唇角翘了起来,说,“你要潜规则我吗。”
笑什么笑?再笑把你头打烂。
解弋很希望空调的风能变成龙卷风,把这烂东西吹到雪山上去,结结实实冻在上面,千年万年在上面当一块冰疙瘩。不是不说吗,那就永远别说了。
解弋说:“我才不要,你别想得美。”
严柘说:“那是要怎么样?”
解弋烦了,说:“我不要怎么样,你出去吧,走,快走。”
解弋转过身去,不想看他,忽然觉得有点头晕。
严柘紧张极了,这是重新表白的好时机吗?
他原本的计划,是明天跳完舞再说,带着茶花舞的余韵,他们可以重新拥抱爱情,那是最美的了。
解弋不留情地说:“快出去。”
严柘起身,他当然不想就这么离开,他看着解弋,想要说些什么。
解弋的呼吸已经开始变得急促了,头也一阵一阵的眩晕,眼前发黑。
“你是不是不舒服?”严柘发现了,过来想扶他。
“我没事。”解弋道,“你给我出去,出去!”
他以为他的焦虑症发作了,他已经很久不为什么焦虑了。
他很生气。这都要怪严柘。
严柘引诱他来,又什么都不说。
他这是在为爱情焦虑。
严柘说:“宝宝,你可能高反了。”
解弋:“……”
解弋吸了氧气瓶,吃了药,昏昏沉沉睡到半夜,起来上了次洗手间,他看到严柘在套间外面,睡在沙发上。
他脚底下像踩着棉花,又回床上躺着去了。
第二天起来,严柘已经走了。
解弋恢复如常了,他起床洗漱。前台打了电话来,说朋友给他送来了演出门票。
下午,解弋去看了演出。
观众很多,多数是游客,当地千古情和印象都很有名。
舞团的小成员们跳了几个别的舞蹈节目。
迟迟没有解弋期待的茶花舞。
终于这场演出临近结束,电子字幕上的演出者名单,出现了严柘的名字。
但这个节目,严柘穿了繁复的民族服饰登台,表演的却是一场传统勒巴舞。
他跳这个当然也跳得很好,传统民族舞蹈是严柘的最强项。
可是严柘亲自带舞团这么远过来,显然不是为了跳这样一个简单的舞蹈。
上午排练时,主办方临时要求用勒巴舞更换掉茶花舞。
因为临近春节,游客很多,多数是为了看更具民族特色的表演来的。茶花舞很美,过于阳春白雪,也不适合远道而来的游客。
这是两边对接时,没有对齐颗粒度的问题。没有绝对的对错。
严柘也尝试和对方交涉,甚至表示可以白送他们一个舞蹈节目。可惜对方场地还有其他安排,最终只得遗憾放弃了茶花舞的表演。
严柘不大高兴。小李经理不敢说话。
他们也不想影响团员们的心情,两人都没提这事,对团员们解释时,就只当做是正常演出的调整。
后面的表演,解弋也没有再看了。
他和严柘在外面碰了面。
严柘解释说:“演出临时有调整。”
没看到想看的,解弋很遗憾,也大概猜得到是什么原因,说:“勒巴舞也很好看,这还是我第一次看现场。”
严柘便也没再说什么。
残阳夕照,远处的雪山笼罩在橘色的云雾中,美如仙境。
两人去吃了饭,回去的路上,顺便在古城里逛了下。
夜晚的古城,人头攒动,熙熙攘攘。
遇到一处写着“天雨流芳”的牌匾,严柘说:“这是纳西语的音译,天雨流芳,意思是,去读书吧。”
解弋有点喜欢,驻足看了很久,从形到意,这真是很中华民族的四个字。
“我喜欢这里。”解弋又开心了起来。
他住的酒店后门直通古城,刷卡进电子门。严柘跟着解弋进那门,解弋表达了一种默许的态度。
酒店里为了营造贴切的古意,晚间的公区灯光也很微弱,夜间天气不大好,淡淡的朦胧月光。
快到解弋住的院落时,路边一株红山茶,上面只开了寥寥几朵,每一朵都竭尽全力地开了。
两人看着那花。
严柘说:“我真的很想把那舞跳给你看的。”
解弋说:“现在跳,我想看。”
高原晚上很冷,四周几乎没有人,酒店公区的空间也很宽敞。
严柘解开了外套拉链,在那红山茶旁,他为解弋跳起了舞。
这显然是一台群舞,严柘只是万千茶花中的一朵,是引领春天的那一朵。
它在枝荫下静静地开放,用它的馥郁芬芳,让它的同伴们感知到春的到来。
来吧,一起怒放。
春雨落下,茶花的花瓣完全绽开,盛了雨滴,将花枝压得微弯下腰去。
翘起的花萼边沿,忽然也触碰到了春的气息。
严柘怔住了。
解弋踩着春之声圆舞曲的无声旋律,轻盈地,欢快地,来到了他的身畔。
他是这一场春天的仙子,他看到了期待他到来的茶花。
茶花得到了他的青睐,他决定亲近它,用温柔的春意围绕它,包裹它。
茶花勾住了春之仙子的指尖。他们在春风和细雨中一道起舞。
圆舞曲的旋律踩点结束。春之仙子以一个单脚足尖点地的定点,停下了他的芭蕾舞步。
茶花没有收力,它旋身,它还握着他的手,春之仙子坠入了茶花的怀抱里。
静谧的夜空飘起了濛濛细雨。
旁边静立着那一株真正在绽放的红山茶。
严柘低头注视着解弋,最后一个舞蹈动作,解弋单脚点地,另只脚翘着,他伏在严柘的胸前。
“宝宝。”严柘的声音有点颤抖,说,“我可以吻你吗?”
解弋没有回答。他收了翘起的小腿,他站直了身体。
十九个月,骨骺线没有闭合的解弋如期待中一样长高了,他已经超过了一米八。
两人的身高差变小了,解弋不再像过去那样仰视着严柘。
他凑近了严柘,他主动吻上了严柘的唇。
雨水细密,下得更急了些。
解弋的房间里,两人从门口热吻到了套间里面,抱在一起跌在床上。
严柘很激动,他喘息着问:“宝宝,我可以脱你衣服吗?”
解弋的眼睛有点红,说:“你是要在接下来的每个环节,都这么问我一次吗?”
每每回忆当初,严柘发现自己总是在对解弋为所欲为,即使亲热时,他自以为两情相悦,从没问过解弋愿不愿意。
他不会再那样轻视他的爱情和他的爱人。
“要不让我来吧。”解弋觉得他矫枉过正,说,“我觉得我可以做攻。”
严柘:“……”
解弋不由分说把他按倒。严柘手臂动了下,最终没有反抗,于是解弋把他衣服脱了,又把自己的衣服也脱了。
严柘:“……”
解弋上下其手了半天……
最后他说:“我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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