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邀请小凤凰跟它一起去梧桐树上,是求婚。
严柘两眼一黑又一黑。
他表现得不对,因为这些东西,他根本不会。
编导组组长为了鼓励他,说:“凤凰失恋那段,你表现得就很好啊。”
小凤凰飞走,凤凰痛失所爱。
严柘笑不出来。
因为没搞到小师弟,他这老凤凰也就是半失恋的状态。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无可争议的技术流天才。
搞了半天,他怎么还是个体验派。
第13章 八方为难
参与创排《凤凰》的同学们,早已共同掌握了一个组内烫知识:严柘有了一个crush。
发现这事的契机,是有同学看到了严柘平板电脑的壁纸,他自己两指比心的自拍,在他身后几步外是一片花海,有个人正俯身看花,将将被严柘放在他手指比心的“心尖”上。
因为镜头没对焦到后面,这位身穿粉色冲锋衣的crush只有一个虚化的侧影,看不出是谁。
同学们对crush的身份猜测,暂时也还没有确切的证据。
不过没证据又怎么了。
大家都是研三生,其中多的是和严柘已经认识六七年的老友。
谁还不知道,这老凤凰近半年来,是在对着谁开屏。
现在这舞,跳来跳去跳不明白,严柘自己愁得睡不着,同学们也愁得各有千秋,有的嘴巴长泡,有的满脸爆闭口,有的听到《凤凰》配乐就开始揪着头发嚎啕大哭。
“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还是编导组组长,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发出了振聋发聩的声音,“我已经四天上不出大号了!”
同学们恨不得当场聋了。
严柘对《凤凰》有着绝对的不可替代性。
这个舞蹈中有很多高难度动作,在编创筹备阶段,就已经是为了他在量身定制。
这一届当中,只有严柘有这个实力,能在这长达两小时的舞蹈表演中,把那些完全就是为A角炫技而创作的动作,毫无纰漏地呈现。
假如不得已真要换角的话,凤凰的高光动作,至少得拿掉一小半。
大家“密谋”几次,又派出编导组组长去找严柘谈了谈。
组长传达了《凤凰》全体的意见:
“你不明白要怎么表现那些情绪,就是因为没经验,经验是可以通过实践来获取的,对不对?”
“我们是隐隐约约听说过,你是不是有个crush?”
“那为什么不去实践一下?”
“别拒绝的这么干脆,你都还没试,怎么知道不行?”
“什么不行?怎么不行了?”
严柘道:“真不行,我们有不可逾越的鸿沟。”
他说的是年龄差,这在他和解弋之间几乎形成了代沟(*他自以为的)。
组长本来以为两人在搞暧昧,只是搞得久了点,才迟迟没推进正题。
因而他对严柘这话百思不得其解,想了半天,震惊道:“小师弟喜欢女的啊?”
严柘差点喷了。
人人都知道他喜欢小师弟吗?
那解弋自己,知不知道?
正月在他家里,他的房间比客房大些,阳光也比客房里要好,不出门的时候,他常叫解弋到他房间里去玩,后来解弋就会主动来,敲敲严柘的门,再从门边露出一双狗狗眼,眨巴眨眼地,看严柘在房里干什么。
严柘房间里只有一张电脑椅,他自己坐了,解弋就只能坐在他床上。
刚开始解弋还只坐在床边边,来的次数多了,熟了,解弋才慢慢不那么拘束。
他会在严柘的床上玩手机,看严柘的相册,看严柘的书,玩严柘房间里那些很旧的小摆设,有时候玩得开心,会在床上滚来滚去。
他最常做的是甩脱了拖鞋,趴在床上玩,两条小腿翘起来,一摇一晃,睡裤和袜子之间露出两节脚踝。
已经知道他是个小孩的严柘,常常一边觉得小师弟真是太可爱了,一边觉得会这么可爱,不正因为人家就是可爱的小朋友。
严柘的妈妈还悄悄问过严柘,走到什么进度了啊?
严柘要疯了,能有什么进度?在看到解弋身份证那天就404的进度。
回学校的前一天,一家人出去吃饭,解弋陪严柘的爸爸喝了一杯,当地52度的醉明月。
不是,这小孩喝过酒吗就一口闷了?
幸好严柘眼疾手快拦了一下,不然这小孩还打算多喝几杯。
果然回家后,解弋就脸红得不正常,打游戏打得乱七八糟。
正打野呢,解弋的英雄在草丛里上下左右的散步。
你在遛狗吗宝宝。
遛狗的解弋突然问严柘:师兄,我们是什么关系。
刚才还吐槽解弋,这下严柘打得比他还乱七八糟。
解弋人家还在草丛里安全地溜达,严柘自己已被对面蹲草的扫了。
什么关系,什么关系什么关系什么关系。
带你回家过年的时候,是应该带你回家过年的关系。
是想要发展成蜜雪冰城的关系。
我是你的师兄,你是我的老婆。
想要的本来是这种关系。
“你是我的小师弟,”严柘悲伤的无以复加,他勉强记得住自己应该是这么回答的,“别想太多。”
他还很有师兄模样的去摸了摸小师弟的头发,感觉到解弋的额头和脸颊都很烫。
就是喝多了吧。才会忽然问这种问题。
等回到学校后,解弋又对他爱理不理,和在他家时完全两模两样。
严柘自己心里有鬼,遭到解弋冷待,也觉得合情合理。
何况解弋本来也是待人不怎么热情的性格。
两个月过去,如今已经四月份了,被组长这么一说,全世界都知道他严柘喜欢解弋吗?
严柘这才恍恍惚惚,正视起了回忆里不寻常的信息点。
那天,解弋问那个问题,他以为解弋是酒精上头,才鼓起勇气问了那么一问。
解弋肯定喜欢他,他当然知道。
撩没撩到人,他自己能不清楚吗?
他当解弋问那个问题的动机,是想要他主动向解弋表白。
他不想和小朋友恋爱,他拒绝表白。
所以他说,师弟你别想太多。
但是他好像忽视了一个很重要的情况。
就是有没有可能?那个问题,它不是一个问题,那其实是解弋独特的表白方式。
师兄,我们是什么关系。错了。
师兄,我喜欢你,请和我发生关系。才是正解。
“……”
银瓶炸裂水浆迸。严柘一下子飘飘然起来。
师弟是有多喜欢他啊?
那么害羞的解弋,对他说了这么大胆的话。
“……”
铁骑突出……等一下再骑。严柘忽又懊恼起来。
他那不是自己以为的,拒绝了对解弋表白,真相是他拒绝了解弋的……求爱?!
解弋真的好爱他。
他也因此,觉得自己更喜欢解弋了。
可是解弋还不到十八岁半,这真能谈吗?
谈了真能发生关系吗?太小了,解弋宝宝还是个小宝宝。
严柘本来还只左右为难,现在上下左右东西南北,八方为难。
摆在他面前,还新增了一个巨大的诱惑因素。
为了跳好《凤凰》,他需要去体验一段真正的爱情。
艺术家们总能找到冠冕堂皇的理由。
明明很想求偶,也超想交配的是严柘本人,他要先把一部分责任甩给舞蹈。
午饭时间,解弋到食堂去买了瓶酸奶,拿着出来,找了个阳光明媚的地方,坐下喝酸奶,晒太阳。
严柘发消息给他,问:在哪,来二食堂吃饭。
解弋回:吃过了。
严柘:陪我吃。
解弋不想去。他开始编借口。
解弋:我已经快到家了,就不回去了。
严柘没有再发新消息来。
解弋咬着黄桃酸奶的吸管,把吸管咬得坑坑洼洼,不想去陪严柘吃饭,看到严柘就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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