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教室,宋宥给他选了一个位置,中间第四排。可以自由选座位的感觉真好,初中三年,岑知木几乎都坐在教室第一排,方便老师管理。
岑知木坐到宋宥给他选的座位上,想了想,不无担忧地说:“会挡到后面同学。”
他语气非常认真,宋宥伸手在他头顶按了一下,笑道:“想什么呢小宝宝,不会的。”
岑知木:“……”
他不服气,转过头,问后面的男生多高。后面的男生嘴里嚼着糖,看看岑知木,再看看宋宥,说:“玉米八,你呢?”
“哦,”岑知木说:“玉米八,我玉米骑伞。”
后座的男生一下子笑喷了,嘴里嚼成一坨的糖喷出来,落到岑知木的衣服上。他一边笑一边说对不起,捏起那颗糖丢到一旁,用自己的袖子给岑知木擦衣服。
岑知木无语地转过身,把自己的书包放到桌子上。
男生探过身子,凑到岑知木耳边,“玉米骑伞,你也喜欢魔法学院啊?你真可爱,脸怎么这么小?”
岑知木有点受不了,告诉宋宥,“我要换座位!”
玉米八说:“你换去哪儿啊?要不我们做同桌吧!”
就这样,新生报道的第一天,岑知木认识了现在的同桌,玉米八。
班主任安排他们做自我介绍的时候,岑知木听到他说:“我叫季棘,我的父母希望我可以披荆斩棘,一往无前……”
完了,季棘报出自己名字的那一刻,岑知木已经预料到后果了。
班里的学生果然笑成一团,季棘像是习惯了这些笑声,耸耸肩,无奈地说:“好吧,我也不知道我爸妈怎么想的,为什么给我取这个名字。”
班主任也笑了笑,抬起手,让大家安静。
季棘人高马大,性格也不错,班主任翻看着成绩单,当场册封他为体育委员。
至于岑知木,岑知木长得帅气,又是托关系进来的。为了把他弄到二班,岑书阳找了关系,送了很多礼。这些他都没有告诉岑知木。
班主任特地关照了他一下,问他坐在倒数第二排会不会看不见黑板。
岑知木原本没准备坐在这么后面的地方,他是被季棘强行抓过来的。因为他接上了“玉米八”的梗,而且喜欢魔法学院,季棘非要和他做同桌,像个强盗一样,不顾他的意愿把他带到了现在的位置上。
他只能说:“还好。”
中午放学,虞弦终于忙完了,来二班找岑知木,发现岑知木坐在中间的倒数第二排,正低着头收拾自己的文具。
他皱了皱眉,直接走进来:“木木。”
岑知木抬起头,看到是虞弦,很高兴:“你忙完啦?你给我的勋章我带上了。”
他捏起衣领让虞弦看他的勋章。
虞弦看起来并不高兴,他问:“怎么坐在这里?老师安排的吗。”
“不是不是,”害他坐倒数第二排的季棘已经带着饭卡冲去食堂了,出发前邀请了岑知木,被岑知木拒绝了。岑知木没有出卖季棘,他说:“哎呀,我觉得我还会长高,就坐在后面了。”
而且他基本上没在后排坐过,不知道后面可以这么宽敞。之前坐在第一排,后面的同学每天都说“挤死了挤死了”,然后使劲儿把桌子往前推。
岑知木和邹淼被挤到,只能把他们的桌子也往前挪,挪着挪着就超过了老师规定的位置,然后被老师骂:“你俩直接坐到讲台上来吧,行不行?”
坐在后面可没人说这个。
“喂,”宋宥从后门冒头,笑着问:“可以去吃饭了吗,我也忙了一上午,真的很饿。”
岑知木这才发现他也在。他忍不住看向虞弦,很想问他,你们两个关系很好吗?初中的时候你不是喜欢独来独往吗,为什么上了高中可以和宋宥一起走。宋宥喜欢你啊,你知道吗。你没时间接我,怎么让宋宥来了,勋章也没有亲手交给我。
这些他所在意的问题,全都没办法问出口。
中午他们没有吃食堂,因为岑知木说“我要吃锅盔”。老兵炊饼店的老板娘还记得他,小咸菜没有了,她送给岑知木一瓶汽水。
岑知木从消毒柜里拿了三个杯子,把汽水分着喝了。过了一会儿,老板娘又过来了,端着几个炸糕。
宋宥说:“我们没点这个,是不是上错了。”
老板娘摆摆手,“送你们吃的。”
她看着虞弦,有些惊喜地说:“大学霸,你来我家吃饭了,要不是刚才那桌小孩说起来,我都不知道是你。”
她想给虞弦他们免单,希望虞弦帮在在小黑板上写几个字,图个好彩头。
虞弦说:“不用。”
宋宥帮他补充,“姐,不用给我们免单,该多少是多少。”
老板娘说:“哎,那不行,要免单的。虞弦来我家吃饭了,我只听说过你的名字,也没机会见你,你来了我都没认出来……”
毕竟是学校附近的饭馆,知道虞弦的名字很正常。宋宥忍着笑,像是虞弦的代言人,帮他和老板娘道谢。
老板娘特别高兴,中午店里这么忙,她依旧站在旁边说了很多话。
岑知木喝着汽水,看他们对话。关于虞弦在学校的一切,他什么都不知道,完全没有插嘴的机会。
第32章 可是&“o”和“x”
34 可是
新生大会上,高一的年级主任在台上发表完致辞,邀请学生代表上台讲话。岑知木的手表屏幕亮了一下,宋宥给他发消息。
「fish」虞弦上台了吗?
宋宥坐在教学楼里,高三的教学楼和礼堂在同一片区域,他听到了礼堂那边传来的,被音响扩大无数倍的声音。
「在下毛毛雨」快了,已经到了学生代表上台演讲的环节了
但是他们高一新生也有学生代表,岑知木有点不确定马上要上台的是哪一个。
「fish」木木,你为什么叫毛毛雨
「在下毛毛雨」因为有一天
岑知木的消息发到一半,学生代表上台,年级主任站在一旁帮他调试话筒的高度。
学生代表个子很高,比主任高出一整个头,长相出众,周围的学生兴奋地窃窃私语,季棘说:“早知道戴眼镜来了!”
于是岑知木的消息停在了“因为有一天”上面,他本来要说,因为有一天外面在下毛毛雨,我想到了一个笑话。
他放下手腕,抬起脸,望着台上。虞弦垂着眼睛,专注地看向手中的演讲稿。身上的蓝白校服很合适,因为他足够高,肩宽腿长,像模特那样完美的撑起了那套校服,显得校服的质量很好。
年级主任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用一种骄傲的目光看着虞弦。
岑知木的手表一直有新消息弹出来,宋宥问他“人呢?”“被老师抓到了?”
岑知木没理他。他坐在台下看着虞弦,虞弦站在台上,一排,两排,三排……他们之间隔着遥远的距离。有灰尘落进了岑知木的眼睛,岑知木终于低下头,伸手揉了揉眼睛。
虞弦的演讲结束后,礼堂内响起一片掌声,年纪主任拿下架子上的话筒,邀请高一新生的代表上台。
新生代表是个剪着短发的女生,说话声音甜甜的嗲嗲的,一开口就把大家可爱得不行,语气却相当有力量。大家讨论的目标换到这个女生身上,有人说:“听口音不像我们这里的。”
“她好可爱。”
“这就是我们的年级第一吗,她在我隔壁班啊!”
“她说话好好听啊,哪里的口音,该死,我说话为什么不这样,我要跟我爸妈拼了!”
只有季棘还在纠结,他没有看清虞弦的样子,觉得遗憾,不停地问旁边的同学:“是不是很帅是不是很帅?”
坐在前面的女生转过头,“超帅的好吗!”
季棘一头撞在前面的椅背上,变成了一只复读机:“我为什么不戴眼镜我为什么不戴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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