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脸红。”季厌抬起手背在两边脸颊上都贴了贴,是有点儿热,但他不承认。
季厌也爬起来去浴室洗澡,洗完发现自己没拿换洗衣服,浴室里的浴巾都用了,只有一个短的擦脸的,围不住腰也遮不住什么,他走到门边敲了敲磨砂玻璃门。
“周医生,帮我拿个内裤,还有换洗衣服。”
周离榛早就给他找出来了,拎着走到门边。
浴室门开了个缝,伸出一截湿漉漉的细白手臂,季厌的手指被热水蒸得发红,明明什么都没做,看着倒像是被蹂躏了很多次,很涩情。
周离榛把衣服递过去,季厌刚想接,周离榛又把手缩回去了,另一只手还把着门边把浴室门开大了一点,身体一侧,从门缝里侧进去半个身体。
“你手上都是水,我给你拿进来。”说着,周离榛直接进了浴室。
季厌什么都没穿,从头到脚光溜溜的,看见周离榛这么大喇喇地进来了,身体一紧,身上的水珠都抖了下。
“给我就行。”
季厌要伸手拿,周离榛把手举高了,直接把衣服往衣架上一搭。
“我给你挂在架子上,你继续洗。”周离榛说。
季厌已经洗完了,抽过架子上的毛巾,假装擦胸口的水,最后挡在自己身前,两只手攥着毛巾。
周离榛压根儿不给他躲的机会,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季厌身前,眼睛往下瞄:“挡什么?”
“没什么,”季厌又捂了捂,“我洗完了,擦水呢。”
“我帮你擦,”周离榛直接抽走了季厌攥着的毛巾,先擦干季厌的头发,又擦了擦他的脸,胸口跟肚子季厌自己已经擦过了,他让季厌转身。
季厌转了身,周离榛给他擦后背跟腿。
周离榛擦得特别慢,一下下很折磨人,力道也不轻不重的,毛巾贴着皮肤像是挠痒痒一样,周离榛给他擦一下,季厌的身体就绷一下,跟个敏感的猫儿似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侧了侧身体,离周离榛远了一点。
周离榛鼻子里轻轻笑了,笑声是朝下的:“这么敏感。”
浴室里就俩人,反正别人看不见,季厌脸皮瞬间就厚起来了,也不挡了,转了个身,当着周离榛的面,硬着头皮穿好内裤跟裤子,又套上毛衣,把自己包裹得妥妥帖帖后,嗓子眼儿那口气才终于完完整整吐出来。
“你故意的。”季厌低着头,扯扯毛衣边又拽拽裤腿,生怕衣服没穿好。
“我是故意的,”周离榛笑了,在季厌湿漉漉的头发上摸了几下,“你以前挺习惯我的,现在也别躲我,更不用藏。”
“没有,”季厌扯衣服的小动作停了,抬头望着周离榛的眼睛,“我没有躲你。”
“你就是在躲。”
“我只是……”季厌想找个合适的词,但想了半天,发现他找不到。
“只是什么?”周离榛问。
“只是……还不习惯。”季厌声音很小。
“再来一次就习惯了,”周离榛不给他后退的机会,“这也是你欠我的,一天天还,一样样还。”
周离榛说完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
浴室里的热气还没散干净,周离榛的眼睛也是红的,从季厌脸上往下瞄:“之前我还担心那些药会对你那方面有影响,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小季厌好得很。”
季厌听明白后,刚刚死皮赖脸压下去的臊一下子又升起来了,呼吸都要被周离榛说化了。
他好像在锅里,被火煮,周离榛是那个烧火的人,看着水要凉了火要灭了,周离榛玩儿一样,突然往灶坑里扔两把干木头,火苗蹭一下,又往高处窜了窜。
他哪里躲得掉?
而且,他也不想躲了。
第52章 会谈恋爱吗
季厌昨天穿在毛衣里面的衬衫,周离榛已经帮他叠起来收好了,他蹲在地上正在整理行李箱。
季厌从浴室出来,坐在周离榛身侧的床沿上,用商量的语气跟他说:“中午要跟朋友吃饭,你跟我一起吗?”
“一起,”周离榛拉好行李箱拉链,转头问他,“那你怎么介绍我?”
“该怎么介绍就怎么介绍。”季厌脚尖点着地毯,小腿肉是绷着的,脸上还挂着从浴室里带出来的红,眼睛往旁边瞟了下。
沙发边上搭着他昨晚脱下来的羽绒服,口袋里的临时工作牌掉出来了,季厌伸手去捞,周离榛快他一步,直接用手接住了。
“这是什么,”周离榛把工作牌翻过来,“你们乐团的工作牌,我看官网的通知,今晚还有一场音乐会吧?”
“对,不过我是观众。”季厌睫毛垂了下去。
周离榛手指绕着工作牌把绳子卷起来,直接把工作牌装进了自己口袋里,他手长,往前一伸,手心摁着床沿,半直起身体坐在季厌身边。
周离榛能感觉出季厌声音里的落寞,着急,还有渴望跟害怕。
“别着急,我相信早晚你都会回到舞台上,你画的那幅画还记得吗?你在台上,我在观众席,我等着那天。”
舞台上的季厌,太迷人了。
周离榛几句话,把这段时间蒙在季厌眼前的迷雾跟恐惧吹散了不少,状态不好只是暂时的,他早晚有一天会重新站回台上。
要带周离榛一起去吃午饭,季厌先给子瑜发了条信息,提前打了声招呼,子瑜正在收东西,手机静音没看到。
不到11点,季厌跟周离榛提前出了门,房门一开就撞上了正准备摁门铃的七哥。
三个人都愣了,季厌刚想给他们介绍一下,周离榛主动伸手自我介绍:“你好,我是周离榛,季厌的朋友。”
两个人从一个房间里出来,周离榛的手还揽着季厌腰,动作那么亲昵,一看就知道是什么朋友。
七哥反应过来,伸手跟周离榛握了握:“你好,我是靳齐,跟小季是一个乐团的朋友。”
“您就是七哥吧?”周离榛笑容很得体,但眼睛却在不着声色地打量着靳齐。
“对,我是,”七哥没想到周离榛知道他,他也猜到了周离榛的身份,“我比他们都大几岁,齐哥喊着喊着就成七哥了,周医生是什么时候来的?”
“昨晚就来了。”周离榛一句话说得很暧昧,揽在季厌腰上的手也收紧了,占有意味十足。
七哥笑笑,往走廊那头的电梯口方向指了指:“子瑜跟晁南在包厢里等着了,我们去吃饭吧。”
宁子瑜跟晁南见到周离榛,反应还算淡定,其实宁子瑜早就猜到了什么,从那天晚上季厌让他开车偷偷去看周离榛,又打电话威胁他爸开始。
只是这段时间季厌情绪很不好,季厌自己不愿意说,他们也就没有多问,没想到会在这里突然看见周离榛。
“周医生是吧,我早就听说过您,之前就老听燕子提。”
宁子瑜很自然地打招呼,又给他介绍身边的晁南:“晁南,我对象,我们跟小季,还有七哥,燕子,我们都是一个乐团的。”
晁南也跟周离榛握了握手:“周医生,久仰。”
燕子是最后来的,一桌子人只有她见过周离榛,所以她的反应也最大,看看季厌,看看周离榛,然后再看看七哥。
吃一口饭,燕子两只眼睛在三个人身上能转好几个来回,还一点儿都不知道掩饰。
宁子瑜在桌子底下撞了撞燕子,让她收收,眼神儿太肆无忌惮了。
燕子反应过来,立马坐正了一点,正大光明扫视变成了偷偷观察。
周离榛的胳膊长,一直搭在季厌的椅背上,一直给他夹菜。
“多吃点这个。”
“这个也好吃,口感很清爽,你尝尝。”
“这个鱼头汤味道很鲜,你要不要再来一碗?”
季厌一开始还会说一句“我自己夹就行”,后面也习惯了,周离榛给他夹什么菜他就吃什么菜,就跟喂孩子一样。
两个人在医院里一起吃了几个月的饭,周离榛早就摸透了季厌的口味,夹的都是季厌爱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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