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宁非这个始作俑者,“玩儿”的时候他也配合了、也爽了,结果完事后就“翻脸”。段昀弘没办法,又叫人追加了坐垫,这才半推半拉地把宁非带上了车。
然后段昀弘一路上就被当成了纯纯的工具人,白天在车上是“人肉靠垫”,被宁非堂而皇之地又枕又靠;晚上在酒店就是“暖手宝”,被宁非用来暖手暖脚。段昀弘有时候抱怨几句说“你也太嚣张了”“都爬到我头上了”,宁非就反向抱怨:“是我自己要跑到越来越冷的地方吗?要不车子现在就调头回南方呢?”
段昀弘简直无话可说,只能冒出四个字:“得寸进尺……!”
“原话还给你。”宁非反击得肆无忌惮,“别以为四个字四个字说话就有道理了。”
段昀弘彻底没法了。他还能怎么着?宁非是什么性格他早就知道,是他自己要薅宁非去平都的。不管宁非借题发挥干什么,他也只能受着,不然宁非绝对会变本加厉。
事实上,宁非愿意来这个世界,段昀弘就该感恩戴德了。他当然理智分析过,宁非应该会来,可能性还不小。可那也只是理论概率,只有宁非真正出现在这个世界的时候,段昀弘一直闷着的那口气才真正松开。
另一方面,段昀弘也隐隐察觉,宁非或许是故意选择这样做的。
故意显得盛气凌人,故意处处打压段昀弘,故意自诩高段昀弘一等。行为的边界也一再突破,透露出一股“是你要我来的,所以我干什么你都理应承担”的氛围。有时候甚至会提一些所谓以前的“追求者”是怎么卑微、怎么当狗的,好像段昀弘现在做的一切,都算不上多大的付出。
——是想让我觉得被践踏了、被侮辱了,受不了就早点退出吗?
——是想表现出“我本来就是这样的,别指望能改变我”,让我知难而退吗?
如果真是这样,段昀弘只能表示,宁非的算盘打错了。
实际上,段昀弘还真有点“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的性格。而且他都穿梭过这么多世界了,经历过多少事、多少人,抗压能力绝对是超乎想象。所以宁非现在这种地位上的“打压”,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甚至于当段昀弘意识到,宁非可能是刻意这样“警告”“逼退”自己的时候,这种半霸凌的行为,就显得愈发可爱了。像是炸毛的猫……哦,按照宁非的威力,至少是炸毛的大猫。乍看确实挺吓人,但对于段昀弘这样的人来说,一旦理解为“他是在害怕所以才威胁我”,事情一下就变得有意思了起来。
想通这些后,一路上的日子就变得好过多了,甚至令人享受。
直到到了平都,进入了那栋所谓段昀弘“以前住过”的房子,站在入门大厅中央的宁非终于忍不住回头骂人了。
“你这个恶心表情好几天了,你到底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进房子的第一句不是发表对房子的感想,不是对旅途的抱怨,也不是提生活上的要求,而是回头吐槽段昀弘。可想而知,他也是忍了一路的。趁着帮佣、司机都在外面帮忙搬行李,宁非终于回头瞪着段昀弘说出了心理话。
他问完之后,看段昀弘笑了笑就张嘴要说话,又立刻道:“算了,我不想知道。我只希望从现在开始,你立刻收敛一下这个烦人的表情。”
“表情都要管了?”段昀弘看他满脸嫌弃,反而就想招惹他,“我只是忽然很感慨。我又不是机器人,脸上不由自主地出现一些表情,很正常吧?”
宁非依旧保持着嫌弃的语气:“感慨什么?‘三年之期已到,我又回来了’?”
段昀弘道:“是感慨你走进来了……”
“好了,打住,我不想听!”宁非就怕他又说什么“你走进了我以前的生活”之类的话,立刻打断他,转身就走,“赶紧叫人把壁炉升起来,冷死了。这么多衣服,也重死了。”
“……行,等下就叫他们弄。”
段昀弘无声地笑笑,发现宁非这些话虽然还是会刺到他,但并不会让他真的生气。
——啧,该不会是就算他真的骑到我头上去作威作福,我也能接受吧?
第一百七十九章 ——你会想起这个
宁非和段昀弘,一个挂着西南商会会长之子、一个挂着车行老板的名头,外加一来就阔气地住进了大宅院,平都里一些人当然还是注意到了。
“舞会请柬马上就来了。”
段昀弘看着手里收到的信件,扫一眼就甩一张到书桌上,讥讽道:“平都的物资比我离开那年都吃紧得多,还有这么多大大小小的舞会天天开……”
宁非靠在书桌边上,随手捡起来翻看:“没办法,任何时代都有‘臭酒肉’和‘冻死骨’,你的原生世界是这样,我的也是。”
段昀弘看到最后一张,微微挑眉:“这个或许可以去看看热闹。”
“什么?”宁非接过请柬翻开一看,“平都报社协办的舞会,诚邀商界名流参加……啊,你之前说那个林渐儒就是这个报社的社长吧?”
“是,不过他也早就走了。”段昀弘回道,“不管是现在的社长,还是追溯之前那段时间的社长,应该都不是他了。也不会有人记得他的存在。”
“那你说有热闹看?”
“之前那个穿越者也在这个报社,还是个大记者呢。”段昀弘拿起一旁的报纸,折到其中一页递给宁非,“他之前为了给组织筹钱,在商人当中走动得很勤快。而且这个舞会选的歌舞厅在平都排得上名号,这种舞会他一般都不会错过。”
宁非没接,只探头看了一眼,问道:“这至少是三年前的情报了,你确定他如今还是这样?”
“就算他没去,也无所谓吧。你的任务对象又不是他,他只是个佐料,心愿也彻底失败了。”段昀弘顿了一下,忍不住又补充了一句,“我以前……也经常在那种场合弄点消息。”
“哈,你早说你以前也常去‘夜明珠’,现在想故地重游不就得了,绕什么圈子啊。”宁非晃了晃请柬。“夜明珠”,就是这个请柬上提到的歌舞厅。
段昀弘:“……我是去干正事的。”
宁非:“那地方,就算干点别的也正常啊。”
段昀弘:“……”
“行了,别在莫名其妙的时候,忽然有了莫名其妙的顾虑。”宁非把请柬放回桌上,“对了,那个穿越者要完成的夙愿到底是什么?”
段昀弘的语气轻描淡写:“原主是在护送一批军火的时候死的,他认为这批军火关乎一支部队的生死,至关重要,所以他的愿望就是把这批军火送到对方手上。”
虽然他用的都是第三方的代称,但宁非一下就听出来了:“哦,就是帮当时你那边的军队搞军火呗?果然和你当时做的事有关联,怪不得那个林渐儒会想提前解决你。”
“嗯。”段昀弘简短地回了一个鼻音,似乎对讨论这件事的兴趣不大。
宁非忽地想到了什么,单手支着桌面,垂眼看他:“哎,那你最后阻挠了那批军火到位,心里什么感受?”
段昀弘抬眼:“……什么?”
“就是,这么做不是和你一直以来的信仰……说信仰有点重了,信念吧,和你当时坚持多年的信念背道而驰,对吧?”宁非和他对视,“所以,你当时有什么感受?”
段昀弘沉默两秒:“林渐儒那时也问过我类似的问题。”
“那你怎么回答他的?”
“我说,没有我们这些人给他支持,本来也轮不到他。他当他的小人物,至少把命保下来了,不是‘好生之德’?”段昀弘缓缓道,“而且,对面虽然拿到了军火,但我把他们的军火库也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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