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段昀弘直接捅破事实,岳峰平诧异之余看向郁周和宁非的时候,这俩就对视了一眼。
郁周:你这找的什么嘴贱姘头,这都管不住。
宁非:让你要找他吃饭,该。
昔日的师生俩非常默契地在心底相互推卸责任,然后一个望天,一个望地。岳峰平一看郁周这样,就大概猜到了怎么回事,郁周瞒着他搞小动作也不是那么一两次了。现在段昀弘和宁非在场,岳峰平也不想当着他们的面指责郁周,于是回道:“段主任说的这个事,我还真不太清楚。不过既然你千里迢迢亲自来问了,那我肯定会帮忙调查,你放心。就是今晚在这不太方便处理这事,明天你来我办公室,我们详谈一下?”
不承认、不否认、不当场质疑最有嫌疑的同伴,这话就是标准的拖延话术。等岳峰平今晚回去和郁周一对“口供”,明天指不定会是什么态度。段昀弘就算不清楚郁周的手段,也很清楚管理者们一贯的风格。遇到什么不清楚情况的不利事件,先话术安抚,再私下搞清事实,接着转化为对自身影响最低的处理方式,最后就皆大欢喜了。
段昀弘可不想他们这么好过,他正要开口继续说点什么,宁非忽然插话道:“查什么查。段主任说汇川的药被私下带来了天越,空口无凭,有什么证据吗?”
此话一出,段昀弘唰地看向他。
虽然段昀弘一开始也没指望这些人能承认,但他本来是想至少让这几个人吵一架的,不要那么齐心。没想到宁非不跟他演客套,跳过了商量环节,直接进入“耍赖”阶段。
而闻言的郁周也微微挑眉,但什么话都没说,什么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你问我要证据?”段昀弘冷声道,“你确定?”
“不然?你说什么是什么?那我还说汇川的人偷了我十把霰弹枪,汇川给我赔吗?”宁非嗤笑。他才不怕段昀弘的指责,药是段昀弘私下给他的,根本不像临床志愿者一样走了登记流程。宁非甚至怀疑,段昀弘的药也是从研究所私装出来的,同样没走流程。
眼下段昀弘要是敢当面质问,宁非就敢当面赖账。段昀弘要是拿出视频、音频之类的物理证据,宁非也不怕,直接反手举报去汇川。最好能把段昀弘从研究所主任的位置拉下来,位置越低越不碍事。
段昀弘也很快大致猜到了宁非的想法,微微一眯眼:“那要是天越以后‘研发’出了跟汇川一样的外用伤药,你们敢说是巧合吗?”
“为什么不敢说?”这回郁周也开口了,气定神闲,比宁非更理直气壮,“无巧不成书,就是有可能这么巧的嘛。再说了,什么叫‘一样’?成分相同但比例不一样,这在制药行业叫‘一样’吗?”
仿制药,确实不好界定专利侵犯情况。
再说,现在这世道,就算真给汇川的研究所报上了专利,天越也很可能搞到强制许可。段昀弘深谙这些道理,所以本来也没指望收什么专利费或卖药钱,只是想给汇川挣点“印象分”,好铺垫之后的“救世主”形象。
然而现在,宁非和郁周看起来是不想让汇川独享这个荣誉了。
——啧,当初就不该把药给他。
段昀弘的脑子里偶尔会划过这个想法,但也谈不上后悔,给了就给了。他现在怼不过两个催债人,转而看向岳峰平:“岳指挥也这么想?”
郁周扭头望了一眼岳峰平,岳峰平默然数秒,回道:“我并不清楚你们所说的来龙去脉,无法置评。”
好一句“未知全貌,不予置评”,这话听着中立,其实就是选边站了。岳峰平再为人正直,心里也知道好赖,何况还亲疏有别。
郁周很满意,宁非则是在和段昀弘的对视中,故作无辜地一眨眼。
“……”段昀弘忽然很想笑。
也不是气笑的,就是觉得这个情况有点意思,也有点幽默。他现在终于开始切身体会到,两个有能力、还极其默契的催债人联合起来,到底有多麻烦了。
——不过,也更有意思了。
***
这场“接风宴”,气氛有点古怪,但总体还算顺利地结束了。毕竟有宁非和郁周在,只要他俩不想把气氛搞得太僵,总归是能正常聊天的。
准确来说,是表演“正常聊天”,给岳峰平一个人看。
晚餐过后岳峰平去付账,没人跟他撕吧。趁他去付款的功夫,郁周给宁非塞了一个小家电和一个大袋子,段昀弘扫了一眼,是一个胶囊咖啡机和一大盒咖啡胶囊。
“差点忘了给你。豆子你嫌麻烦,胶囊总简单了吧。”郁周也不管宁非那不拿得下,直接就往他身上怼,“我还搞到了几条好烟和一个吐司机,明天在一起给你。”
宁非无语:“热知识,我有手有脚,自己会买东西吃买烟抽,饿不死我。”
“不行。岳峰平的战友问要这些,我给他们搞了,你来也必须有。”郁周哼笑,“不管你要不要,反正我都会给你整。”
宁非挑眉:“看来我没有拒绝的权利。”
“是的,很聪明。”郁周轻拍他的脸,“行了,回去吧。明天来我这里报到,天越不养闲人。”
宁非道:“那我还要搞点酒。他战友没说过想喝酒吗?没关系,我想喝。”
“你可真理直气壮。”郁周一笑,“不过,我觉得可以,弄到就给你。”
“那就这么说定了。”宁非说着,刚好岳峰平回来了。他看到宁非抱着的东西,没多大反应,甚至还发出感叹:“郁周要是没记起来,我也不记得了。万幸,差点把东西落在饭店了。”
“没关系,反正是你战友家属开的饭店,他们总不能昧下我们的东西吧。”郁周摆摆手,“走吧,虽然你们酒量肯定好,但还是开车注意点。”
四人相互道别,宁非和段昀弘就回到了悍马车上。在天越基地里都是宁非开车,他把东西先一股脑扔到了后座,然后才上了驾驶座。
这次段昀弘看着他系上安全带,冷不丁冒出一句:“你说郁周恋爱脑,我倒觉得岳峰平像是他的玩具。”
“……嗯?”宁非走神了半句,扭头看他,“你说‘玩具’?还好吧,你没看他那事事为岳峰平着想的样子吗?”
“这只是他的‘游乐项目’而已吧。”段昀弘看着前方,淡淡道,“他确实像是一心一意为了岳峰平,我也承认他看岳峰平的时候,眼睛里是有感情的,但这和他在管控岳峰平并不相冲突。他给你东西的理由,是岳峰平的战友要的,他的朋友也必须要。说明即便他愿意为岳峰平付出,他的心里也在计算,他不想吃亏。”
“你够了。人家爱怎么谈恋爱就怎么谈,和你有什么关系,还锐评上了。”宁非启动了车辆,语调冷淡,“你该不会在打算破坏他们的恋情吧?一旦他俩不谈了,郁周就没动力给岳峰平卖力气,你就更好赢下我们之间的竞争?”
“我只是在描述我看到的东西。我之前还疑惑,郁周既然是和那种跟任务世界里的一般人谈恋爱的家伙,你怎么愿意为了这种人尽心帮忙。现在看来,他也不是那种愚蠢的恋爱脑。”段昀弘回道,“他所谓的‘谈恋爱’,和我们在这些世界里找个人固定一段时间的P友关系,区别不大。岳峰平应该已经被他的‘恋爱魔法’完全拿捏住了吧,哈,被蒙在鼓里也挺幸福的。”
“谁跟你‘我们’,别把我跟你分类到一块去。”宁非睨他,“我也不想拿自己的做法来跟他比较,不要带上我,谢谢。”
段昀弘看着他:“如果我真破坏了他们的关系,你会如何?”
“不如何,你想干什么,我又管不着。”宁非挑眉,“你难道以为我会义正言辞地阻止你破坏郁周的恋爱?那你想错了,他谈不谈、和谁谈、分不分,都不关我的事。他的‘爱情保卫战’他自己打,跟我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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