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哭别哭,眼睛疼。”
男人低声下气的哄着他,“乖宝,我错了,要不你打我吧,打我巴掌。”
程越才不想打他,“打你我手疼。”
察觉到少年语气有松动的迹象,男人趁机过去抱住人,“早上给你包了虾饺,抱你过去吃两个。”
哄着人喝了水润润嗓子,又抱着人喂他吃东西。
门铃就是在这个时候响的。
程越动作停了一下,这个别墅平时也没人来,只有方成会过来。
但方成录过指纹,可以直接进来。
男人放下筷子,把人抱到椅子上,摸了摸他头发,然后才起身去开门。
“程商程先生,麻烦跟我们走一趟。”
程商脸色很平淡,还没等他说话,身后就传来程越的声音,“他们是谁啊。”
程商脸色这才变了一下,回头看少年赤着足站在身后,皱了一下眉头,把人抱了起来,“怎么不穿鞋。”
程越被人抱着,越过他看着门口的那两个人,穿的制服是他没见过的,不过腰间很鼓,应该是带着枪。
平时来找程商的人,一个个态度要多恭敬有多恭敬,还是第一次听见这么冰冷的语气。
他顿时觉得不太对劲,攥紧男人的衣服,声音低了一点,“怎么了?程商,出什么事了?”
程商没说话,抱着人坐到椅子上,又半跪在他面前给他穿鞋子,而后才淡淡道,“没什么事,我出去一趟,记得把早餐吃干净,在家乖乖等我,别乱跑出去。”
程越睫毛抖了一下。
“那你要,什么时候回来?”
程商笑了笑,贴近少年耳朵,吻了吻,低声,“很快。”
几分钟后,男人离开了家门。
程越握紧手机,犹豫再三,试探着给钟文发了个信息。
【您好,在忙吗?】
钟文回复很快【嫂子您说。】
【程商刚刚出门了,来找他的几个人看着很凶,我怕会不会出什么事啊。】
钟文的电话很快打过来。
“诶呦,嫂子你千万别着急,程商那儿没什么事,最近这不是戒严么,他们都要统一管理。”
听钟文这么说,程越总算放下心来。
他轻轻呼了一口气,“那就好。”
有了钟文这通电话,程越总算稍微宽心了一点,他想起程商临出门时嘱咐的话,又乖乖的坐到餐桌边,把剩下的虾饺吃干净了。
然后才起身去给【消消】充电。
因为这几天男人总抱着他往床上去,少儿不宜的场面太多,就算是小机器人也不能多看。
【消消】充了电,还能和程越说说话解闷。
总比他一个人呆着好。
不过【消消】就是有点太八卦了,总是缠着程越,恨不得把两个人的每点细节都抠出来。
“你们亲嘴的时候伸舌头吗?”
“……”
程越有点后悔给【消消】充电了。
他只能含糊敷衍过去。
但【消消】问的很仔细,“是你伸舌头还是他伸啊?”
程越结结巴巴,“他,他吧。”
【消消】急了,“你怎么不主动呢。”
“啊……”
程越一个头比两个大,费劲把【消消】糊弄过去,之后就缩到画室,抱着画板开始画画。
没多久,就收到了一条陌生短信。
【我是刘诚,程越,那个Y是你吗?】
程越皱了一下眉头。
他之前就把刘诚拉黑了,没想到刘诚会再发信息过来。
【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和你道歉,之前是我们做的太冒失了,但我们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普通人只是想活下去。】
【我认出了你的画,Y,程越,你做的比我好。】
程越盯着最后那句话看了半晌,突然想起程商之前跟他说的那句话。
“程越,你的作用会比任何人都要大。”
莫名其妙的来到这二十年后,莫名其妙的掺合到这样的斗争当中。
对于程越来说,他无所谓什么政权争斗。
他只是想死伤的的普通人少一点,再少一点。
而现在,他好像真的发挥了一点作用。
程越没回复刘诚,从上次刘诚做了那样的事后,程越已经把他从自己的朋友这个范畴划走了。
沉下心来继续画画,不知不觉中,外面的天都黑了。
又是门声响起,在一片寂静的别墅里格外明显。
程越一个激灵,几乎是立刻起身跑过去,门开了,外面却是两个穿着黑衣的男子。
“程越先生,我们来给您送餐。”
两个人提着一个很夸张的超大食盒,看起来更像是喂小猪。
但程越的注意力明显不在这个上面。
他急切的问,“是程商让你们送过来的吗?”
“抱歉,我们就是负责送餐的。”
两个人把餐盒放下后很快就走了,多余的一句话都不肯说。
一整天了,程商都没有回来。
程越一开始不敢给他打电话,怕会耽搁了男人的正事,但是现在他有些心慌,忍不住拨通了男人的电话。
却是关机。
嘟嘟嘟……的声音回荡在别墅里,程越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程商骗了他。
男人临走时说的“很快回来”,却是一连两日杳无音讯。
无论是打过去的电话还是发过去的短信,都石沉大海一般。
直到第三天,一条新闻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
【州长程商目前已被拘捕,相关案件正在审判中。】
程越看到这条新闻的时候,脑袋嗡的一下,呼吸几乎都滞住了,手不自觉的的在发抖。
怎么会这样!
第51章
程越几乎浑身发抖, 他再想想那天的场景,越想越不对劲,可男人当天脸色异常平静, 所以程商难道早就知道了?!
这个猫!
什么事都瞒着他!!
程越实在没有办法,只能又给钟文打了一个电话。
新闻已经铺天盖地都是了, 程越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 料想是肯定知道了,瞒也瞒不住。
钟文心底叹了口气。
不过也不敢迟疑,赶紧接了电话。
程越果然直接便问程商的事。钟文咳嗽一声,“是, 他那边的事我也不太清楚。”
语气显得有些严肃,不像平时那样轻佻。
“怎么能不清楚呢。”
程越急了, 他还欲再说什么, 却忽然顿住了。
钟文今天说的话和那天的截然不同。
也许……也许是被监听了。
程越的脑袋此刻倒是转的格外快。
他抿了一下唇, 声音轻了一点, “麻烦钟文元帅了。”
那边停顿了一下,落下冷淡的一声, “嗯”。
电话挂断了, 程越身子在微微颤抖, 几乎要拿不住手机了。
事情看起来在往最恶劣的方向发展。
如果连钟文都被控制了,还有谁能救程商呢。
程越这个时候才觉得自己太过弱小了, 他自从来到这里便一直生活在男人的羽翼之下,有程商护着他,他才能过得现在这样平稳的生活。
可现在程商出事了,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程越蹲在地上, 身子微微蜷缩,抱着膝盖, 恨不得把自己缩的小一点,再小一点。
他怎么这么没用。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耳边听到细微的声音,是【消消】过来了,放了一双小熊拖鞋在他面前。
“程先生总是叮嘱你要穿鞋子。”【消消】说,“你要听话呀。”
程越忽然眼睛酸涩,险些落下泪来。
他这个时候才后知后觉的发觉,脚底下冰冷的厉害,腿都有些麻了。
程越踉跄的站起来。
他把鞋子穿好,摸了一下【消消】的脑袋。
程越以为他会哭,但是没有,程商不在,眼泪就成了最没用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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