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成安慰道,“您看了就回去吧,程州长原是不让您知道的。”
“我不走!”程越声音闷闷的,抽了抽鼻子,“我要留在这儿陪着他。”
“这……”方成为难,“程州长说了……”
“他也得听我的!!”
程越语气严肃,“我是他主人!!”
方成一噎,“好吧……”
这话整个联邦也就程越一个人敢说了。
程越是说到做到,反正这间病房很大,在旁边重新支一个床绰绰有余。
程商清醒的时候,程越就是骑在太岁头上动土的小祖宗,现在程商昏迷着,方成更不敢违背小少爷的意思。
说支床就支床。
昨晚一整晚都没睡好,然而现在,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男人在身边,程越竟忍不住发起哈欠来。
明明有床却不睡,少年偏偏趴在病床边,不错神的看着男人,目光从男人垂下的睫毛到高挺的鼻梁再到微白的薄唇。
他小声嘟囔,“这下真成病猫了。”
程越想起从前,阿商生病,他带着阿商去宠物医院,看着阿商趴在小床上,他也凑过去,亲一亲阿商的小脑袋,再亲一亲他的小耳朵。
然后小声说,“快好起来吧。”
那个时候,阿商就会用金黄色的瞳孔盯着自己,然后用湿漉漉的小鼻子来蹭他。
鬼使神差的。
少年凑过去,微微低下头,先是用嘴唇碰了碰男人的耳尖,声音很轻,“程商,快点好起来吧。”
再抬眼,看着仍旧双目紧闭额男人,他抿了一下唇,又轻轻碰过去,温热干燥的唇瓣贴上了男人的额头。
他在心中又念了一句。
“快点好起来吧。”
谁料他刚刚抬起来,再一低头,正对上男人黑沉沉的眸子。
程越被吓了一跳,蹭的站起来,慌慌张张的往后退几步,猛的捂上自己的嘴。
惊!他嘴开光了!!
男人咳嗽了几声,声音哑的厉害,“偷亲我呢?”
“没有!”
程越有点尴尬,又忍不住凑过去,“你还哪里疼啊,我去叫医生吧。”
他刚要转身,却被男人攥住了手腕。
“别去。”程商声音有点低,“不想看见他们,你陪我一会儿,好吗?”
程越一怔,犹豫了一下,又坐了回去。
他伸手摸了摸男人的额头,皱紧眉头,“你有点发热啊。”
程商没吭声,握住少年的手,放在脸颊处,轻轻蹭了蹭。
少年顿了一下。
这个动作,是他从前最喜欢对阿商做的。
他伸出手来,然后阿商就会主动的凑过来,用头顶着他的手心,轻轻的蹭。
心头处像是哪里涨满了,喉咙都上下一哽,程越抽了一下鼻子,声音有点抖。
“阿商,你疼不疼啊。”
程商啄吻了一下少年的掌心,声音发闷,“疼。”
都是凡胎□□的,怎么会不疼呢。
他身上大大小小十数处伤疤,无数次死里逃生的醒过来,每次等待他的,是不停滴滴作响的医疗机器和围着他做各种检查的医生。
就连跟了他很久的方成也只会说,程州长是新人类,恢复能力强,身体素质好,不会有事的。
唯独这次不同。
昏迷的时候,他好像被困在了一团黑色雾里,他像是回到了做猫的时候,被少年抱在怀里,很温暖。
少年会亲他的耳朵,亲亲他的脑袋,然后念叨,“快点好起来吧。”
男人睁开眼睛,看到的便是这样的一幕。
少年的吻落在他的额头上,垂眼看他的时候,眸子里有心疼,有痛惜。
那一瞬,程商好像才找到活着的意义。
只有程越会问他疼不疼。
“烧傻了吗?”
见男人一直不吭声,程越终于忍不住了,抬手按了一下呼叫铃。
“没有。”男人终于开口,只是目光还直直的看向程越,“你怎么过来了?”
提起这个程越就恼火。
“生病了还要瞒着我!!”程越瞪着男人,“这么喜欢逞强啊?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说完,还气哼哼补了一句,“好好的一只猫成了病猫!”
方成踏进来的时候正好听到这句话。
搞的是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领导在挨骂,他是不是应该装听不见?
在外是手腕狠厉的程州长,凶狠残忍猎豹,回到家里,只能被少年气哼哼的骂是病猫,还不敢还嘴。
好厉害的小主人。
程商握了一下少年的手,完全不在乎门口的方成和医生,脸皮之厚让人惊叹。
“主人,我错了。”
方成知道两个人的关系,但听到程商这么明晃晃的说出来,还是忍不住脸色一变,有些难以直视。
程越忍不住似的甩开男人的手,色厉内荏的凶他,“让医生好好给你检查,别和我讲话了。”
紧接着,少年转头严肃的看着医生,“您来检查吧。”
医生战战兢兢的走过去,不敢抬头不敢抬眼,就差不敢喘气了。
好在程商由始至终没看过他,目光一直落到少年身上。
检查完一通后,医生开口,“没什么大问题了,程州长的身体素质很好,恢复很快,已经脱离危险期了。”
少年犹豫了一下开口,“需要打止痛药吗?程商说他疼,是不是麻药的劲儿过了?”
闻言,旁边的方成差点没瞪掉了眼珠子。
谁疼?
程商疼?
是那个连中三枪依然拿着铁棍把敌人脑袋砸烂的程商吗?
是那个没用麻药,在战场上面不改色生生挖出子弹的程上校吗?
是昨天中弹后还冷着脸命令他开车撞过去的程州长吗?
医生也震惊了,斟酌了一下开口,“如果疼的厉害,可以打止痛。”
对上少年的目光,男人平静道,“特别疼,还是打止痛吧。”
一听这话,程越的心都揪起来了。
这段时间和程商住在一起,对男人的性格也了解的差不多,能被他说出“特别疼”的,估计是真的受不住了。
等医生和方成走后,少年在原地咬了一下唇,又坐回到床边,抬手轻轻握了一下男人的手,想了想,温声道。
“没事,打了麻药就不疼了。”
男人一僵,身子微微侧了一下。
靠,更疼了。
映的发疼。
第24章
程商即便是恢复能力强, 也要住上几天院。少年说什么也不肯走,非要在医院里陪他,说要照顾他。
男人虚情假意劝了两下也就作罢了。
毕竟, 他巴不得程越留下来陪着他。
等医生给男人打了止痛后,程越坐在病床边的小椅子上, 神色严肃的俨然像是审问犯人。
“到底怎么回事?”程越气势汹汹的问, “不是说不会遭到暗杀吗?”
程商也没想到这么打脸。
他笑了一下,可垂下的眼眸中却具是冷意。
这次他看似是中了枪伤,但其实这枚子弹避开了他所有要害的位置。
与其说是要杀他,不如说是要提醒他什么。
程商当时接了一个电话, 是说关于上次在画展捕抓重青会间谍的事,有一些事情可能会牵扯到程越。
事关程越, 他是必须要去一趟的。
没想到司机会被策反, 才导致他这一趟差点有去无回。
思来想去, 一定绕不开重青会这件事。
但面对程越, 男人却不想说这么多,他只是含糊道, “可能是上次批了哪个下属, 他不服气, 谁知道呢,现在世道这么乱。”
程越见到男人一副轻描淡写的样子便气不打一处来。
“你就这样不把自己的身体放心上是不是???受了伤没关系, 死了也没关系吗??”
少年嚯的站起来,往前一步,猛的拽住男人的衣领,一副动作倒是颇有气势, 偏偏少年眼尾泛着红意,像是被胭脂抹过一样, 圆圆的眼睛上蒙了一层水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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