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严重还有医生被隐瞒病情,开的药不对症,造成患者死亡,所以被迫停职的。
护士见过太多这种例子,义愤填膺道:“真是太过分了,我这就去把他拉进黑名单!就知道欺负我们Beta,有本事去装Alpha啊,好歹有些药还是能共通的……”
“咳。”祝君则扯了下嘴角,“不是。
“他就是装的Alpha。”
护士:“……”
靠!O装A,什么奇葩!!
……
迟羿分化太迟,此前不光他自己,所有人都觉得他会是个Beta。
Beta也好,虽不像Alpha那样高大有力,但胜在不受信息素的干扰,能够永远保持冷静。
所以他根本没有接受过Omega的生理知识,信息素控制得一塌糊涂,刚分化时迎来第一次发情期,整个酒店房间都飘着玫瑰酒的甜香。
期间甚至接到前台来的电话,说保洁路过他房门口时闻到气味,担心他一个人失控,也怕信息素扩散影响到其他房客,询问是否需要提供抑制剂。
他强撑着,说不用。
许是发情期激素的作用,他对别人的关怀分外敏感,总觉得他们是在嘲笑他。
嘲笑他成了一个Omega,一个连信息素都控制不好的Omega,真没用。
对自己的性别更多了一层厌恶。
意乱情迷间忍着羞耻,迟羿努力回想着班上其他Omega在发情期时是怎么做的。
除了注射抑制剂以外,好像就只有……标记?
被一个Alpha标记。
更绝望了……这两种方式无论哪一种都令他脊背发凉。
他太害怕打针了,是听到这个词都会腿软的程度。
细长尖锐的针头发着森寒怵人的冷光,挑破血管时会伴着可怖的刺痛……光是这么想着,他心尖便不由得发起畏惧的颤。
可他又怎么能忍受被一个Alpha咬破腺体,在身体里注入信息素呢?
且不论根本没有Alpha的人选,他根本就无法接受自己弱小的一面示于人前,他太骄傲了,向别人摇尾乞怜,还不如自己硬抗……
“呃啊……!”
又一波情动汹涌袭来,他不受控制地喘叫出声。
身体似乎更烫了,像被人架在火上烤着,发端都散出掺着香味的汗水,额上起了一层薄汗,成珠滚滚流下。
难以言喻的感觉令迟羿羞愤欲死,他拭去眼角憋出来的生理泪水,虚握了把拳头,憎恨这么无力的自己。
叮铃铃——
前台的电话再次响起。
迟羿啪地摔掉电话,铃声戛然而止。
他掐着大腿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打滚,把被子卡在两腿间紧紧夹着,妄图用摩擦来缓解难挨的生理反应,口中不断泄出痛苦的呻/吟。
砰!啪!
迟羿勉力睁开眼朝床下看去。
——他无意中踹到床头柜,原放在床头的玻璃香薰摔在地上,玻璃碎裂,液体淌了一地。
玻璃碎片的尖角裹着液体粼粼亮着,他脑中突然划过一个念头。
他挣扎下床,拾起一片玻璃,尖角对准手腕,划破,用力,加深……
“嘶……呃啊!”
他低吼一声,求生的本能和发情期的迷乱像两股力量,在体内地疯狂纠缠、拉扯,几乎快要把他整个撕裂。
鲜血汩汩从破口中涌出,蛇似的攀上他雪白的手臂,糜烂而狰狞。
迟羿手臂颤抖着,神智在剧烈的疼痛逐渐苏醒。
失血多了,身体机能下降,信息素分泌功能也随之变弱,房间的气味很快淡了下去。
他瘫软在床边,艰难吐出几口粗气,虚弱地看着手腕上的血痕,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欣慰的笑。
——虽然痛,但总比注射强。
如此过了两天,好容易将耻辱的发情期熬了过去,迟羿还以为短时间内不会再有恶心的信息素泄露了。
谁知道被一个Alpha迎面压制的时候,身体会比大脑更先感到兴奋啊!
发情期这种东西居然还会去而复返的吗??
都怪那个破医生!
叫什么来着?祝君则!
迟羿咬牙发誓,他总有一天要他好看!
……
吩咐过把余下的病人推掉,提前进入易感期休假后,祝君则查了下迟羿的资料。
户籍所在地是H市,他为什么要舍近求远,来G市看病呢?
他眯眼看着电脑上助理发来的信息,情不自禁地抚上自己后颈的抑制贴。
单身多年,易感期都是靠抑制剂度过,还从没试过标记别人。
何况是匹配度这么高的Omega。
甜玫瑰酒的味道让他成瘾,那天回来后买了好几款类似味道的香薰,都没有Omega带给他的冲击力强。
那是生理上的吸引,反抗不了,也没必要反抗。
祝君则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并光速打定主意,他要认识这个Omega。
如果各方面都合得来,不是不能发展为长期伴侣。
可那个Omgea……
他好像对自己的性别很不满意啊。
刚分化没尝过好处,不满意很正常,他理解。
没关系,教教就懂了。
给迟家送去的就医报告在三天后得到了回信,迟老爷子果然不知自家乖孙做的好事,完完全全被蒙在鼓里。
根据祝君则的提示,迟嵩成功逮到了迟羿用放血来抑制发情期的现场,一看手腕,血痕新旧错落,早已是个惯犯了。
盛怒之下将迟羿关了禁闭,请来专门的医生给他检查身体。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因为发情期错误的处理方式,迟羿的身体已经受到了严重的损伤,短时间内不能以注射抑制剂的方式来压制信息素了。
——用失血来对抗正常的生理现象过久,再用抑制剂的话,长此以往,很有可能会失去分泌信息素的能力。
作为一个Omega来说,无异于半个残废。
在这种情况下,唯一的解决方法就是找一个信息素跟他高度匹配的Alpha,在发情期时对他进行安抚。
迟嵩就是有再多不愿,看着愈发虚弱的迟羿,也只能捏着鼻子给祝君则发去邀约,问他愿不愿意接受聘请,成为迟羿的家庭医生,薪水待遇都好商量。
这个Alpha既然主动在信件中提起两人的信息素高度匹配,想来也是愿意进一步相处下去的。
祝君则抽出信件里附带的合同,粗略一眼,就知迟羿这个好爷爷将自己查了个底朝天。
细则里甚至写道,无需担心在医院就职走不开,他那边已和院方交涉完毕,捐赠了一套国外生产的大型医疗设备,作为交换。
祝君则不免有点想笑,难怪早上接到消息,他的假期从一周延长到了一年,还是带薪的那种。
按这么算的话,他还卖得挺值钱的。
不管怎样,他能有时间去会会那个一看就欠教训的小少爷了。
也好。
……
房间里窗帘紧闭,一片昏暗,飘着股刺鼻的酸苦味道。
酸中夹杂着过腻的甜,像是果子熟过了头,也像是发酵过度的玫瑰酒,清新的玫瑰花香完全被杂味掩去,在黑暗中独自挣扎、腐烂。
房门刚被打开的时候,迟羿被刺眼的白光晃了眼。
他抱腿坐在床边的角落,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挡住了大部分刺眼的光芒,因不适而眯起的眼睛慢慢张开。
不是爷爷,那是张陌生的面孔。
又是来帮他检查的吗?他不要!
迟羿把屁股往墙角挪了挪,整个人藏在黑暗中,一眨不眨地盯着来人
“迟羿。”那人唤他温柔。
迟羿:“……?”
声音好像有点耳熟,是谁?
“怎么不睡在床上?”一进来就是这副颓靡的景象,祝君则皱起眉头。
他简直不敢相信,房间里的这股气味,会是那天的清甜可口的少年发出来的。
只是一次分化而已,怎么会给他如此重的打击,乃至于要用自毁这么极端的方式抑制信息素,现在又这样一蹶不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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