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楚子真说那是澡堂子他才知道,所谓的洗浴中心是类似温泉加会所的模式,只是面积和人数要大上十几倍。
当时余响就对几十上百号陌生人一起洗澡、赤身相对的场景表示不能理解,朋友也就罢了,他真不想看到陌生人的裸|体。
谁知如今却要面对,“即将和暗恋二十年的对象坦诚相待”的境况。
余响既兴奋,又担心,觉得自己迟早会被保安当成有X瘾的同性恋变态赶出去。
也不知道这里的睡衣是什么款式,要是宽松一点也许能遮……等等!
余响脚步一顿,这才想起一个惊悚的事实——
他能看到燕回的裸|体,别人也能看到!!!
脑海中劈下一道惊雷,下一秒余响一把拉住燕回转身就要走。
燕回被他拉得一个踉跄,瞪大了眼睛:“卧槽…余响?!你去哪?!”
“去哪都行,就是不能来这。”余响抿着唇,固执地拉着燕回往回走,“你要是想泡澡,我们可以去小汤山,那边有私汤会所。”
“不是…你先等会!”
“等不了一点!”
几句话间,燕回就被余响拽离门庭,燕声听到动静转头一看,两人已经走出十几米远了。
小孩一脸懵逼:“爸爸?余叔叔?你们去哪?”
听到儿子的呼喊声,燕回猛地一甩余响胳膊,在他回头时指着他鼻子恶狠狠道:“闭嘴!跟上!再发疯你就自个回去!”
说完大踏步走了回来,一把搂住燕声肩膀就往门里走:“没事,你余叔叔疯了。不理他,我们先进去。”
“啊?”燕声回头看了余响一眼,被爸爸拽着进了大门。
余响脸色阴郁地站了一会,最终还是默默地走了过来,只是脸色难看得吓人,工作人员把手牌递给他的动作像在点炸药包。
直到走进男宾区,余响的脸色才稍微好点,因为这里都是独立的更衣间,压根不是他想象中一群人赤条条来去的模样。
按照手牌找到自己的更衣间,换好衣服前往淋浴间,一通洗下来全身清爽地到大厅汇合,余响尴尬地走到燕回身边,轻咳一声,小声嘀咕:
“我还以为……”
燕回白他一眼:“你想要的那种也有,喏,进去按指示牌走就行,不过我们就不去了。走声声,吃饭去!”
父子俩穿着一模一样的睡衣,昂首挺胸地朝着自助餐厅走去。
余响看着两人的背影,低头轻笑两声,连忙抬脚跟上。
酒足饭饱后,三人便开始到处溜达,看到好玩的项目就去玩玩放松一下。
一下午过去,他们先跑去汗蒸,又去按摩搓澡,还开了个游戏房打游戏,一整套流程下来,整个人都松快了几分。
余响也彻底忘记了昨天的阴霾,满脸新鲜地跟着父子俩到处跑。
他不是没去过比这高档的地方,但不得不说,比起什么都追求极致享受、专事专做的会所来说,这种大杂烩一般的地方反而更有趣。
“有点像超市。”余响评价道。
此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过,他们正在餐厅吃宵夜,不过因为晚餐吃的也是自助,所以三个人都没拿太多食物,主要是水果和一些甜点。
燕声下午搓澡按摩时睡了两个小时,此时一点不困,正满餐厅转悠着,一会拿个蛋挞,一会拿块水果,边吃边玩。
听到余响的评价,燕回笑了:“要是让老板知道你把这和超市做类比要气死了,人家可是一门心思想做成高端商务场所。”
“高端商务?”余响看着身边尖叫着跑过去的小朋友,冲燕回挑挑眉。
“不行吗?爸爸们在雪茄室谈生意,太太们就带着孩子逛吃逛玩,多和谐。”燕回理直气壮。
余响笑着摇摇头:“好吧,说不过你。”
燕回见他神色轻松,抽了张纸巾擦手,开口道:“心情好点了吗?聊聊?”
余响并不意外他突如其来的要求,只是环顾四周:“在这?”
“怎么?你想开个雪茄室?”
“那倒不用,不过不用等声声睡了再说吗?”
“果然,”燕回轻笑着摇头,“还是被人发现了是吗?让我猜猜……是你大伯?”
余响闻言皱了皱眉:“你怎么知道?”
“不难猜啊,”燕回一手撑着下颌骨,一手轻点餐桌,“你爷爷这段时间一会清醒一会糊涂的,估计那点清醒时间都拿来琢磨怎么逼你就范了。既然他已经想到要用遗嘱和长辈来施压,能猜不到后续发展吗?”
燕回冷笑:“知子莫若父,你姑姑会闹成什么样,你爷爷心知肚明,也早有预料,不可能因为她和你们吵架就气得爆血管,只有可能是其他的事。”
“排他协议已经用过一次,刺激性不够,现阶段还有什么比声声……”燕回的话说到一半及时收住,燕声手里拿着一块榴莲千层哒哒哒跑过来,喂到他嘴边。
“爸爸!你最喜欢的榴莲千层!”
“唔!好吃!谢谢儿子~”
“嘿嘿,那边还有冰淇淋,我去给你拿!”
“好啊!”
看着燕声欢快地跑远,燕回叹了口气,把剩下的千层放在盘子里。
“你爸妈在吵架,律师没有渠道得知这件事,只有你大伯有可能。这么简单的事,别告诉我你没想到,你只是不想深究而已。”
余响静静听着,垂眸盯着手里的餐刀,一下又一下转动着它的把手,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许久才哑声道:
“……是。爷爷在手术室里时,我就一直在想,大伯他在哪,有没有走动……郑律师就在爷爷身边,为什么没按呼叫铃……他们俩什么时候走到一起……爷爷病发时,他们在说什么。”
余响深吸一口气,抬眸看向燕回,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他说有事跟我说时,我就知道,他手里肯定有我和声声的亲子鉴定。”
这一次燕回没有拉住他的手给予安慰,只是问道:“即便是这样,你还是想相信他吗?”
余响嗯了一声,声音有些颤抖:“我信。”
燕回定定地看着余响,好一会才收回目光,拿起盘子里剩下的榴莲千层:“好吧,说说你的想法。”
“嗯……嗯?”余响睁大眼睛,“你……也觉得大伯他说的话可信?”
“不,”燕回咽下食物,轻捻手指,“但我相信你。”
“燕回……”
“感动的屁话就别说了,赶紧说说你的想法,一会声声就回来了。”
“……哦。”余响的屁股落回座椅,整理着思绪道,“我觉得可以答应。一是可以保证声声未来的生活,多一个事业选项没什么不好。二是声声如果能通过正式的法律渠道被余家承认,燕家就没办法再打他的主意了。”
燕回轻点着头:“和我想的差不多……但如果答应了,你是不是就会成为正朔的执行总裁?”
余响明显一怔:“遗嘱只是让我代管股权债券,可没说让我管理正朔。到时候看大伯愿不愿意继续做下去,如果他不愿意,就高薪聘请个职业经理人……”
说着说着,余响忽然反应过来,嘴角顿时控制不住地往上翘:“燕回,你这是担心我会留在云京?”
“谁担心这个了……”燕回别开头,抬手想拿吃的,却发现盘子空空,什么都没有。
余响笑着靠了过来,伸手抓住他的手:“放心吧,我说了会一直陪着你和声声,就绝不会食言。”
燕回回头看着余响,反手抓住他的手,直至十指相扣:“你说的哦。”
“嗯,我说的。”
两人相视而笑,下一秒,燕声强势插入。
“爸爸!冰淇淋!”
两人迅速甩开手、弹开身体,一个笑吟吟地伸手接过冰淇淋,另一个装模作样地拿起饮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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