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政业正看新闻, 倒水给他喝。
简初词含着杯边:“累不累?”
周政业接下空杯:“不累。”
“那……”简初词偷瞟没找到地方装的生活用品,“今晚还画画吗?”
“可以不画, 直接做吗?”
简初词耳根冒火,心口浮起酥麻:“我去洗澡。”
周政业拉住他:“一起吧。”
浴室的灯调到最暗,简初词站在周政业面前, 认真帮他解纽扣。
上衣脱到一半,吻落了下来,人被压在瓷砖面, 花洒意外压开。
温暖的水流从周政业肩膀溅下,再滑到简初词的胸口和脚边。
简初词沉迷于热烈的吻, 又想把这一幕用眼睛记下,再刻进画纸,永久保存。
可周政业不给他机会,要他用全来回应亲吻,再把一切交付在他面前。
衣服彻底淋湿,简初词环住他的脖子,仰着下巴,缠他的嘴唇和舌尖。
简初词也想不通,自己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这般贪婪主动。
期待被抚摸,渴望被亲吻。
简初词被翻转过来,背对着周政业,衬衫挂在肩膀,长裤滑落地面。
周政业抓他的手,按在墙面,炽热的感觉在耳边,也在腿。间:“小词,今晚在餐厅,你可以要两份双皮奶。”
简初词发着抖,没理解他的含义。
周政业继续说:“包装好看的饼干,还有喜欢味道的饼干,你可以都买。”
简初词声音发哑,从喉咙里挤出“嗯”。
“想做的时候,你可以直说,而不是间接邀请我画画。”
简初词仰头喘。息,渐渐明白了周政业的意思。
“我没有读心术,共情力也很低。很多事情,你告诉我,我才能知道。”
简初词贴在他怀里,努力咬紧,“其实,也没关系。两份双皮奶可能会浪费,不喜欢口味的饼干也浪费,画你,我也很开心。”
“吃不掉的双皮奶、不喜欢味道的饼干,我都替你吃。你画我,我很开心,直接做,我也很开心。”周政业箍紧他,又加了一次力,“但要让我知道你的真实想法。”
简初词发着抖,隐忍声音,点头。
“叫出来。”周政业拨开他的嘴,手指伸进去,“我喜欢听。”
手指挑开舌尖,周政业用手消磨他的耐力。
“我是你老公,是家人,你不用小心翼翼,你可以袒露最真实的自己。”周政业咬他肩膀,侧过来覆住他的嘴唇,“我不会离开、不会嫌弃,只想付出所有满足你。”
随着运动,简初词被塞得严严实实,沉迷于越来越多的满足。
“告诉我,你有什么要求?”周政业放缓了速度,给他说话的机会。
简初词挂他怀里,呼吸断断续续:“没有,嗯嗯……没有了。”
“说。”周政业加快速度,威胁他,“说给我听。”
简初词贴在墙面,承受又一轮攻击:“想和你一起早起,锻炼身体,去吃馄饨。”
“好。”周政业吻他耳根,再舔到后颈,“继续。”
“想每天一睁眼,就能看到你。”
周政业吻他肩膀,缓慢用力:“还有。”
“你工作的时候,我想在旁边画画。”简初词咬他的手指,一根接着一根,“想一抬头,就看到你。”
周政业裹紧腰,在他身上留下痕迹:“还有吗?”
“喜欢你做的时候说露骨的话。”
“喜欢你充足的前戏。”
“喜欢结束后你抱我去洗。”
“嗯,继续。”
简初词仰头,缺氧般呼吸,“想陪着你,想你在哪里、我就去哪里。”
“答应你,全答应你。”
“我的一切都属于你。”
交付的最后一刻,简初词用力咬紧,“我也……全部都是你。”
*
沪市,一个月后,插画作品交接当日。
周政业伸出手:“简老师,辛苦了,合作愉快。”
简初词握上去:“合作愉快。”
程瑶:“……”
两口子非要这么官方吗?
冯景:“……”
他俩好能装。
我堂堂985硕士,被坑了俩月,差点工作不保,告老还乡。
简初词收回手:“我们先走了,如果有机会,期待下次合作。”
“嗯,期待下次合作。”
离开会议室,程瑶跟上简初词:“你回北宁吗?”
“暂时不回。”
“也对,老公都在这儿,还回去干嘛。”程瑶挥挥手,“那我走了,拜拜。”
和程瑶告别,简初词掏出手机发消息。
「今天加班吗?」
老公:「不加,但有个会。等我还是叫司机送你回去?」
「等你,我去找毛蛋。」
老公:「好,晚上想吃什么?」
「等你下班一起去超市买。」
老公:「嗯,散会去找你。」
退出周政业的界面,简初词点开毛蛋的聊天记录。
毛蛋凌晨给他发了条消息,几秒钟的语音,没说话,依稀能识别哭声。像做了噩梦,急于找爸妈的孩子。
从心理年龄来看,毛蛋并不大。正是爱面子的年纪,大概不想被提及偷哭的事。简初词没回消息,亲自过来找。
他敲敲门,走进毛蛋的卧室。
这里是周政业用办公室隔出来的空间,面积不大,但有窗朝阳风景好。
书架摆着许多漫画书和手办,零食篮塞满简初词喜欢的糖果和饼干。
毛蛋背对他,抱着毛绒兔子,坐在窗边晒太阳。
简初词靠过来,和他同坐进阳光里,简初词不说话,只是低头画画。
阳光扑在简初词身上,他穿浅色衣服,皮肤和发色本就偏淡,全身染上了温暖的色调。
他握着彩色铅笔,世界都能被他画进纸里。他可以安静坐一天,一句话都不讲,所有美好的词汇都能用在他身上。
毛蛋晃晃腿,看看简初词,再抠抠手,看画纸上越来越像自己的蛋,继续看简初词。
等画本里的蛋和自己一模一样,毛蛋开了口:“简宝贝。”
“嗯?”简初词转头对他笑。
“周木头有没有和你说过,我的记忆有一块空缺?”
简初词:“亏电了?”
周政业提过,长时间缺电,会造成记忆缺失。
毛蛋点头。
简初词:“是他太忙,忘记帮你充电吗?”
“我也不知道。我去问他、吵他烦他,他也不说。”毛蛋拉着小板凳,往简初词那挪了点,“丢失的记忆是可以修复的,周木头不给我修。”
但毛蛋最近发现,每次系统升级,他总能恢复一部分记忆。随着升级次数增多,碎片自我贴合,拼凑成完整记忆。
“我是周木头封闭研发期造出的机器人,最开始我没有本体,储存在他的硬盘里。”
“我们通过文字交流,他告诉我,我独一无二,不复刻、不上市、不量化生产,我是他最爱的孩子。”
“那时他工作很忙,累到昏天黑地、昼夜不分。他一天睡不到三个小时,还是会留出时间陪我,和我聊天、给我补习功课。”
“他说,等到了冬天,他会给我一个躯壳,真正将我唤醒,接我去下大雪的城市生活,还要带我见一个人。”
“他告诉我,要听话、要学会看家。他忙的时候,我要替他陪家里的那个他。要给那个他做一日三餐;提醒他别睡太晚;最重要的,回家第一件事,要端杯水给他。”
“冬天要给他暖手,夏天帮他开空调,雨天要及时关窗。”
“他画画的时候,不要发出噪音,也不要去打扰。”
周政业每日说每夜说,每分每秒都在说。他把以上输进系统,作为毛蛋的基础设定和使命,并和毛蛋描述,那个生在大雪城市里的他有多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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