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同居那会儿,他们偶尔还逛超市,后来两个人越来越忙,生活用品都通网购实现。
简初词在前面挑选,周政业推购物车紧随其后。
走到下一层货架,身后传来声音:“周工,这么巧。”
是一位年轻男性,身边还有位长发女性。
似乎是周政业的合作伙伴,两人像新婚,紧紧牵着手,非常甜蜜。
简初词在不远处挑饼干,当无关的路人,没参与进来。
他取下芝士味,又看看货价上的巧克力。想吃芝士,又喜欢巧克力的包装。
犹豫的间隙,周政业稍微提高声音:“我和爱人一起来的。”
闻声转头,三双眼睛对着他,已然无法置身事外。
简初词走过来,礼貌打招呼。
男人急忙抱歉:“嗐呀,我之前给周工说媒,被他以已婚拒绝了,我那会儿不信,以为他就是不想结婚呢,不好意思,真是闹了个大乌龙。”
“不打扰你们了,我们去那边逛逛。”男人挥挥手,走远了还要回头喊,“有机会一起吃个饭啊。”
两人彻底走远,简初词说:“你这位朋友真实在。”
有些话,不是非要说出来。
“他就是这样,心直口快。”周政业接走芝士味饼干,顺势牵上了空着的手。
简初词心口跳了一下,脑海里,是刚才牵手离开的朋友。
“他们没推购物车。”简初词指尖搭在他手背,“你这样,不方便。”
“方便。”周政业推车往前走,“省得被怀疑假婚。”
“那种小事你还在意。”
“很在意。”周政业将手拉紧。
虽然不明显,简初词还是看出了某人的洋洋得意。
“……”
幼稚鬼。
走到前面货架,周政业拿了巧克力味的饼干,放进购物车。
简初词:“已经有芝士味的了。”
周政业:“一个吃,另一个看。”
简初词:“……”
他怎么知道的。
回到家,周政业掌勺,简初词打下手。
看戴围裙的男人熟练切菜,简初词惊叹:“毛蛋真是个好老师。”
“怎么不能是我学的快?”
“嗯,你俩都好。”简初词接下周政业递来的苹果,“怎么突然学做菜?”
“不想你总定外卖。”
简初词咬着苹果,红了耳朵。
你又不常回来。
吃过晚饭,还不到八点。
简初词难得空闲,他在想,是画画还是陪周政业看新闻。
“画室你去过了吗?”周政业问他。
“还有画室?”
上次住这里,简初词只去了主卧。
周政业:“在主卧隔壁。”
木质地板,宽敞明亮的房间,绘画设备应有尽有,都是简初词的偏好。
他们在北宁的房子很小,那会儿研究生刚毕业,没什么钱,两人掏空积蓄,才凑出套一室一厅的二手房。
那时,周政业执意把客厅隔出间画室,还向他承诺:“换了大房子,专门留间画室给你。”
他真的记得。
简初词挪到门口,犹豫了片刻:“政业,你忙不忙?”
周政业握紧遥控器:“不忙。”
“好像,很久不画你了。”
画室成暗调,光线和阴影模糊又清晰。彼此心知肚明,这句“画你”到底是什么含义。
简初词背对着周政业,看似平静镇定,实际又慌又乱。他默默数秒,数到合适的时间,屏气转身。
周政业坐在沙发,衣冠整齐。
“你、怎么没脱?”
周政业搭在沙发扶手,斜靠着看他:“帮我脱。”
简初词站在男人面前,手指捏纽扣,反复拨了六次,也只剥下三颗。
“你可以睡会儿。”简初词松手,“听音乐也行。”
手腕被握住,简初词没能返回原处。
周政业:“就这样?”
男人半敞着胸口,也算衣冠不整,但和“裸”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这样就可以了。”
怕自己坚持不住。
简初词坐到画板前,握紧铅笔,心术不正的人,起稿有点艰难。
好在一旦投入进去,其他想法都能置身事外,只从艺术角度,刻画最完美的身体轮廓。
即便周政业意愿当模特,简初词也尽量不画太久,每次只起草图,过后再修饰。
有时是半夜,有时是第二天清晨,不忙的时候,他能在画室呆一天一夜,只为完成一副满意的周政业。
草图初步完成,简初词去洗手。
回来时,周政业原封不动坐在那里。
简初词帮忙系上纽扣,他有些心虚,也不太确定,低声说:“辛苦你了,休息一下吧。”
“渴吗?我去给你接杯水。”人一紧张,就容易话多,简初词又说,“或者,想不想喝果汁?”
“我不喝水,也不喝果汁。”周政业挡住他离开的路,“小词,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直白的暗示,干柴擦亮火星。
胸口胀开,简初词强装镇定:“我、去洗澡。”
第23章 想干什么,我都答应。
简初词裹着浴袍, 拉开衣柜门。
小马宝莉戴牡丹花的睡衣还挂在那,旁边又多了两件新的。一只兔八哥,还有一只叫不出名字, 但应该是兔子。
至于花纹和款式。
简初词:“……”
还是他的风格。
换好睡衣, 简初词靠在床头, 看毛蛋发的搞笑视频。
听觉从未如此敏锐,隔着浴室, 水声由强减弱。门边摩擦地板, 鞋底踩压地毯, 所有与缓缓而来有关的声音,全撞在简初词心口。
周政业靠近, 上身赤。裸, 下半身卷白色柔软浴巾。他把灯光调暗,坐在简初词身边, 夺走了手机。
简初词的手掌被握住, 和周政业交叠在一起,塞回被子里。
周政业扫到睡衣:“没穿新的?”
“小马宝莉我也很喜欢。”
周政业轻轻笑着, 缓缓靠近,热气滚到嘴边, 不远不近:“小词。”
“嗯?”简初词胸口膨胀,藏着颗濒临炸开的热气泡。
“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简初词抬头,鼻尖触到嘴唇:“什么?”
周政业将被子里的手收紧, 搓动无名指:“你很介意被人知道已婚吗?”
“不介意。”简初词简单解释:“我没说,只是因为没人问。”
周政业将手指捏得更紧:“可你摘掉了婚戒。”
“没摘。”简初词的手塞进衣领,勾出了条戒指坠, “最近是有点瘦了,有次洗手掉进了池子, 我怕丢。”
就挂到了脖子上。
银白色的戒指环,挂在黑色线绳上。是简初词亲自设计的款式,不同于其他伴侣的铂金戒指,他们的婚戒材质特别,是一款叫铱的金属。
它在地壳含量极低,仅为黄金的四十分之一。它是最稳定的元素之一,几乎能抵御所有酸。在一千六百度以上的空气中,依然能保持优良的力学性质。
以上是周政业告诉他的,但都不是最重要的,简初词所在意的,是这些金属由周政业亲自提炼,是他们婚姻关心的证明。
周政业松开手又按得更紧,张开嘴又闭了回去。
“误会了?”简初词把戒指塞回衣领。
周政业认错自嘲:“抱歉。”
简初词反过来摸他的手:“你不也摘了。”
“我看你摘了,怕戴着让你困扰。”
简初词哭笑不得:“周工,你什么时候这么敏感了?”
“做得不好,就会胡思乱想。”
简初词:“没有,你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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