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头有一个屏幕,有自动唤醒功能,也会显示当天的行程安排,如登陆布朗断崖和半月岛等。如果计划有变,客人提前半小时即可无条件取消……
真奢侈。
这趟旅程,简直是做梦的都不敢想的程度。
唯一的问题是。
他和梁明煦怎么住一个房间。
这个房间只有一张床,床上还做了蜜月套组,洒了玫瑰花瓣,有两只交颈的天鹅。
“您和梁先生预定的是我们的情人节专线。”凯文看他疑惑的表情,误解了他的意思,介绍道,“不仅是今天有,整个2月,我们都会为你们提供甜蜜的蜜月服务。”
作者有话说:
临时出国还是这种旅行,再加上没有签证,根本不可能做到哈,原谅我开的金手指,大家就当梁明煦很牛逼吧!
南极的旅行我前几年看了一些攻略,参考网页,但也瞎编。
第9章
“把这些东西撤了,以后也不用再布置。再拿一床被子过来。”
梁明煦这样对凯文说。
“收到。”凯文道,“您和方先生先在房间休息,下午有紧急救生艇培训和船长讲话,我会在您房间的屏幕上发送信息。”
屋内只剩下了方离和梁明煦。
“房间是很早以前定的了,我喜欢宽敞一点,当时没想到会住两个人。”梁明煦对方离说,“启航之后,如果有客人空出双床房,我会请管家协调一下能不能换,不能的话我就睡沙发。”
所以才叫凯文拿被子吗?
方离立刻明白梁明煦的意思,连忙说:“不用,如果不能换的话,我来睡沙发,我看着沙发蛮宽敞的,说不定比我家的床还好睡。”
梁明煦瞥他:“你确定?”
方离径自过去,双臂向上躺在沙发里:“你看,刚刚好,很舒服呢。”
沙发是纯黑色,方离陷在里面,眼睛闪闪发亮,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腰。
几秒后,他听见梁明煦说:“好。”
不一会儿,礼宾人员送来了他们的行李,并询问需不需要整理。方离客气地说他自己来。房间里有个小小的衣帽间,方离选了一边挂衣服,梁明煦也走过来,把他的衣服挂在另一边。
因为是这种酒店式的房间,两个人各自行事,即使取消了蜜月的布置,大概是知道梁明煦的性取向也为男,方离也感觉有些怪怪的。
当然,他还没脸大到觉得梁明煦对自己有什么想法。
会觉得怪,应该是一种Gay的自我约束本能吧。
“你以前坐过邮轮吗?”方离问,“梁明煦。”
“没有。”梁明煦回答,“你呢?”
“我只坐过那种短距离的游轮,没坐过这么大的。毕业的时候我坐游轮出过一次海。”方离说,“对了,如果晕船的话,晕船药最好是提前几个小时吃,抱歉啊,我刚才忘记先提醒你了。”
整个行程方离都心不在焉,到了这一刻似乎才有了点精神。
梁明煦已经挂好最后一件,从行李箱拿出方离的一件毛衣,递给他:“没关系。那一次是去哪里,和谁去的?”
“东京到北海道。和林夏果一起去的。”
梁明煦有些意外:“林夏果?”
他以为会是项锋。
方离:“对,上次我和她提过你,她说你们以前联系过,你还问过我的新QQ号码。你还记得她吧,小时候是短头发,眼睛很大,高高瘦瘦的。”
“嗯。”梁明煦说,“当然记得。”
说起这件事,方离的注意力就调转了:“梁明煦,你那时候怎么都不跟我说话,害我看到空间的评论提示,还以为是以前加过的哪个网友。”
梁明煦问:“你还交网友?”
“交啊。”
“很多吗?哪方面的?”梁明煦问。
“有些是打游戏认识的,经常约在一起开黑。”方离有点热了,脱掉外套,“还有一些……那时候刚认识到自己的性向,有点害怕,就想交一些同类型的朋友。”
方离里面穿着一件米色卫衣,梨涡若隐若现。
梁明煦:“你和他们也谈过恋爱?”
“当然没有。”方离的梨涡消失了,“项锋是初恋。”
梁明煦:“所以只谈过一次。”
方离:“是。”
长达七年。
梁明煦已经知道现在的项锋是个什么样的人,就算方离解释以前的他不是这样的,也不会改变梁明煦对他的认知,何况梁明煦还是债主。
一段失败的感情,在朋友兼债主的面前没有什么好讲的,方离垂眸,收拾剩下的零碎物品。
忽然,他听见梁明煦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分手?”
方离抬头。
梁明煦的视线没从他脸上移开过,问话咄咄逼人:“有确切的计划吗?”
分手怎么会有计划?
事实上,在得知项锋又一次去赌钱的时候,方离就已经不可能再原谅他了,这是原则问题。
“我现在还不想和他说话。”方离低下头说,“等心情平复一点,我就会和他谈。”
梁明煦拿过他手里的充电器,方离再次抬起头,正好和梁明煦对视。梁明煦微微蹙着眉,眼底有一丝明显的厌恶情绪:“方离,分手是单方面可以决定的事,不需要得到谁的同意。”
方离讶然,缓慢地点了下头。
朋友给了他底气。
他从没想过自己拥有这样的权利。
*
事实证明,他们是最后一组登船的客人,截止启航之前,都没有别的客人再登船。方离在房间的阳台外面发了一会儿呆,看着船员收了舷梯,方离从小就喜欢看一些机械作业,拍了几张照片。
梁明煦敲门告诉他:“没有换到房间。”
方离其实已经做好心理准备,虽然不知主动选择的,但是能加入这么好的旅途,睡沙发也挺好的,他点点头,冲梁明煦笑了下,比了个OK的手势。
启航了。
极境先驱号驶出海港,风吹得很大。
所幸他们都没有晕船。
下午,方离和梁明煦一起参加了安全演习和紧急救生艇操作培训。救生艇能坐六人,他们和另外两位客人为一组,再加上一位教练。教练的英文有一些口音,在学习到-40℃环境下的EPIRB信标激活时,方离没听清。
方离一脸懵地回头:“他说什么来着?”
梁明煦坐他后面,顶着个冰山脸低声揶揄:“轮到别人上课,你就听不清楚了么,方老师?”
方离:“……”
梁明煦从后面伸长手臂到他前方,帮他把道具连接绳索:“我再给你讲一遍。像这样把EPIRB连接到绳子上以后就投入水中,水敏开关一接触到水,EPIRB就会开始发射报警信号。”
另外两位客人是一对情侣,女孩笑道:“你男朋友好温柔啊。不像我这个,他都好凶的。”
说完被男朋友从后方搂住接了个吻。
方离:“?”
不过,经女孩提醒方离才反应过来,他们现在的姿势就像是他靠在梁明煦怀里一样,难怪人家误把他们认成了一对。
他不由尴尬得脸颊发热:“不是,我们——”
“专心听。”梁明煦用中文说,“严格来说,我们的旅客资料的确是一对。”
方离只能作罢:“行吧。”
硬着头皮上。
毕竟保命要紧。
晚上是船长晚宴,宾客们齐聚一堂,船长发表了精彩的演讲,赢得满堂喝彩。
听到他们即将穿越德雷克海峡,也是世界上最深的海峡时,方离终于有了此行即将抵达秘境的真切感受,暂时从原本的生活里跳脱出来,聚精会神低听船长念德雷克海峡生存守则。
梁明煦似乎对这些早有了解,遇到方离有听不懂的词汇或者不了解的知识,他都能给方离再讲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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