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自己的提议被略过,江言也不准备回答他的问题,反而直接说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人民警察的□□、制式服装、警械、证件为人民警察专用,其他个人和组织不得持有和使用。”
说完之后他朝着金启明笑了一下:“你再不放人,我会报警。”
“我随时等候你报警抓我,但是在你行动之前,我需要一个解释。”金启明不让分毫,巴不得让竞技体育永远离开金丞的生活,“今天在更衣间里,你对我的弟弟在做什么?”
“我已经解释过了,他的脚受伤,而且我很肯定在左脚。”江言故意换上了惊讶的语气,“怎么,他没和你说么?我以为你们兄弟之间无话不谈。”
金启明不自然地皱了下眉。
看来是没怎么说。江言继续往人的心窝里戳:“作为他的兄长,你有义务检查和关心他的身体健康吧?为什么在我已经强调过之后,你仍旧没有过问?这是你的失职。”
“我不需要别人告诉我如何照顾弟弟。”金启明将他打断。
江言将目光投向车里:“就这样照顾?金大哥,你很幽默。”
“哥!哥你开门啊!”金丞只能看出他们一来一往,竖着右耳朵听来听去也听不出只言片语。他砰砰拍击玻璃的声音再次传来,江言拿出手机,按下了“110”这3个数字。
“放人吧,不然我会报警的。”江言说话轻轻的,和他美好的外表一样,不带有一丝杀伤力和威慑力。因为他都直接干,不需要用外貌叠加标签。
金丞只能看到江言拿出手机,他干嘛呢?加金启明的联系方式?
时间分秒过去,江言动了动手指:“我没在开玩笑。”
金启明微皱了皱眉心,目光从陌生江言的手指尖一晃而过。他的身体朝着车子的方向转过去,皮鞋也抬了起来,朝车子走过去,又停下来,对江言郑重地说:“我弟弟和你不一样,他不会一直干这个。”
“好的,你的意见我已经收到。”江言笑着点了点头。
伴随着车门拉开,金丞再一次呼吸到车外的空气。冷气在车内,被外头干脆热闹的晚风逼退,吹开他沾了汗水的发梢。金启明拥住他,来接他,一只手搂住金丞的腰,一只手用小钥匙拧开了手铐。金丞半知半解地活动着手腕,重新获得了自由。
“哥你太牛逼了吧,你怎么有这东西?”金丞到现在都没想明白。
“其实是假的,只不过很仿真。”金启明将金丞从车里接出来,“刚才吓着你了吧?”
金丞无法形容内心的感受,惊大于吓:“吓倒是不至于,不过你哪里搞来的仿真工具,以后可不许了啊……刚才你和江言聊什么呢?”
“没聊什么,就说了说你的训练。”金启明笑了笑,从后排座位里拎出弟弟的运动包,“回去吧,早点休息。”
“成,那你开车慢点儿!”金丞接过包,站在马路牙上朝他挥手。等到车尾彻底离开了他的视线,脚步声才走到身后。
“你哥和你平时闹这么大?真看不出来啊。”江言可是头一次见这种兄弟关系,也算是杯中窥视,隐隐窥探到了金丞的家庭关系。
“怎么可能,我和我哥平时关系很好,从来都不闹。”金丞回过了身,揉着手腕说,“怎么,你不是不想掺和学生会的事情吗,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江言用眼神给他指了指不远处:“纯粹不想让某个人过得太高兴。你的脚……”
“你先别管我的脚了,我自己清理过,不碍事。”金丞大大方方承认受伤,瞒又瞒不住,现在还有另外一件当务之急的事,“你知道游俊宇在哪儿吗?我想请他吃顿饭。”
“不知道,我和他平时联系不多。”江言回身和他一起走,“怎么着,黏上人家了?大四学长就这么香。”
“我黏上他干嘛,我是觉得拉他下水过意不去,想有点表示。再说了,我不喜欢戴眼镜的男生,我喜欢眼睛黑黑亮亮的那种。”金丞故意撞了下江言的肩膀,“你这种。”
这样一撞就给江言撞得停下来。
“怎么,你不走了?”金丞反问。
“你真不喜欢戴眼镜的?”江言笑着问。
他太好看了,随便一笑就笑到金丞心里去,暖融融的。“真的,为什么这么问?”
“就是想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人特别好。”江言换了个方向,先不回本科校区了,带金丞朝另外一个校区走去。
半小时后,金丞面前坐下了一个戴金丝边眼镜的清瘦男生。“你好,我是白洋,很高兴认识你。我今年研一,学校里有什么事你可以找我。”
“啊?你就是白洋啊,百闻不如一见。”金丞和他握手,原来大名鼎鼎的上任学生会主席长这个样子,干净清爽,很有亲和力。
“对啊,我就是白洋,怎么,你听过我的名字?以后就叫我白队吧,我是田径队那边的人,项目是背越式跳高。”白洋笑容和煦犹如春风,眼神精明却不让人不适,“我今天看过你的表演,很厉害,很期待看到你的正式比赛。”
提到比赛,金丞脸上有几分着急:“我们跆拳道锦标赛全在下半学期了,上半学期闲得发慌。我想进学生会多弄几场校联赛,上半学期不能空置。”
正在看饮料单的江言耳朵一动,终于弄明白金丞进学生会的意图。
“这个……恐怕有些难度。”白洋看了江言一眼,“我记得你是不是提交过一份ppt,有一个校联赛的创意策划?”
“是有一个,交上去之后就没有音讯了。10月份、11月份、12月份,我们都空置。”江言点了3杯无糖可乐加冰块,研究生校区比本科校区要安静许多,人也没有那么浮躁,“但是我相信明天之后就能批下来。”
“就因为板材的事故?”白洋问完,像想起了什么,“金丞,你是不是受伤了?江言说有一块表演板上有血。”
“小伤小伤,干我们这行哪有不受伤的。”金丞心里忽然又被震动,怎么就这么一点小伤口,江言先是逼着自己脱鞋检查,又跑去和白洋絮絮叨叨?他这么关心自己吗?
从小受伤习惯了的金丞自以为硬汉无比,关心像一棒子捶下来,有些招架不住。
江言还是低着头点餐,又叫了3份低卡路里的水果优格。不管是跆拳道还是背越式跳高,这两个都是需要控体重、控糖分的项目,他们没有游泳生那样大的热量缺口,只能从嘴上把控。
然而这一切被金丞看在眼里,也算是很细微的关心。
整个晚上,白洋和他们谈论着如何从周高寒的手里挖项目这件事,金丞耐心地听着,每一句话都往心里去记。可是这晚上他又总是走神,想去瞄江言的手,该说不说,他手真好看啊,比网上的手模漂亮。
全网要是找人和他比试,大概就是孤君那个级别了。
金丞从来没仔细看过孤君的手,因为照片没太多细节。可江言的手近在眼前,他很想看,也很想摸摸。
白队一直在说话,声音比想象中好听,他当过主席,却没有周高寒咄咄逼人的架势,人很温柔。那些话一字一句往金丞的右耳朵里面钻,安慰着他,抚平了他今天的情绪起伏。金丞低头喝了一口可乐,又尝了一口优格,不算特别甜,草莓也没有淋过糖浆,可金丞却觉得这晚上比任何一个晚上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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